《指尖的月光》蒲小英

45、反正她也听不懂

　　第二天，月涧还是提着她的小铁锅，往那一片房子走去。她还是蹲在那个墙角，默默观察着那一排房子进进出出的人。
　　她今天来的时候正是饭点，房子门前的一小片空地，除了那天见到的那一群浓妆的女人，还有好些小孩子，前一天倒是一个都没见到。估计昨天是‘生意’时间，孩子们都出去了，现在是饭点时间，孩子们就都回来了。
　　一群在这片区域到处跑的孩子，月涧微微挑了挑眉，想着这不就是现成的移动信息源么。
　　只是她带来的那些小零食，并不合适就这么拿出来···月涧轻啧一声，无米之炊啊。
　　边想她就边无意识的，摸着她小铁锅里的野苹果，摸着摸着，就开始揪起里面垫着的那些叶子来。
　　叶子！月涧眼睛亮了一下，她举起手里的叶子，想起小时候他们几个人在月岛的时候，用叶子编的各种小玩意。
　　她今天是不能弄，毕竟她在同一个地方接触太多的人，太容易暴露，回去可以和夜明说一声，他倒是可以打个游击。
　　正想着，昨天那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没有和门口的人打招呼，自顾自的梳洗。门口的那群人看了看她，也不打招呼，低头聚在一起继续说着什么。
　　月涧想，这个女人，要不就是被所有人孤立，要不就是孤立了所有人。这是好事，不交流，就不会让她太显眼。
　　女人洗漱结束后，看见了在墙根的月涧，她朝月涧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月涧略一考虑，提起小铁锅就朝女人走了过去。
　　女人让月涧随她进屋，一走进女人的屋子，一股闷热的气流就迎面冲了过来。铁皮房本就冬冷夏热，况且这个房间并没有窗。就是一个简单的单间，屋顶吊着一个电扇，靠门的一侧是一张床，床尾是一个简陋的木柜，上面也放着一架风扇。
　　另一侧就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些简单的锅碗瓢盆，靠墙两把椅子，椅背上搭着衣服和毛巾。
　　没有窗也没有对流的小房间，飘荡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月涧快速打量四周后，就靠近门框站着，万一有什么事，她也可以赶紧跑。
　　女人拿出一个陶盆，让月涧将野苹果倒进去，然后比着手势问她，吃饭了没有，饿不饿？
　　月涧手里捏着女人给的钱，微微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其实她不饿，但是她需要这个现成的理由留下来，多探听一下更多的信息。
　　女人走出门，不一会就拿了两盘东西回来，一盘是切好的面包，另一盘月涧看见了熟悉的五花肉。将盘子放在桌子上，女人将桌边的一个陶罐打开，有淡淡的果香味道飘出来。
　　女人让月涧坐下，将果酱涂抹在切开的面包上，边涂边像和自己说话似的：“这是你昨天拿来的野苹果，做成果酱，和我家乡的味道很像。”女人知道月涧听不懂，也没有期望她能给什么反馈，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月涧也很给面子的，安静的坐在那里，反正她也‘听不懂’。女人将面包递给了她，她就拿过来安静的吃着。
　　女人涂抹第二个面包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女人，胖胖的身型往那一站，就堵住了一整个门框的感觉，屋里的光都暗了大半。
　　“阿基娜，你为什么要跟那个男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