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月光》蒲小英

43、那黏糊糊的触觉 月涧将

　　月涧将小铁锅提好，正要转身离开，刚才的女人又出来叫住了她。月涧握着铁锅提环的手收紧，另一只手在纱丽下，悄然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女人走过来，问月涧明天还有没有野苹果，她还要一些。说完想起月涧好像听不懂，所以指了指月涧手上的铁锅，然后又拿出一张美丽币晃了晃。月涧这时候装成看明白了，忙点了点头。女人看她明白了，就又转身走了回去。
　　月涧在纱丽下挑了挑眉，刚才还愁着野苹果没有了，明天难不成提个空的铁锅过来，谁知这不自己解决了。
　　回去的路上，月涧选择走到河边，从河边绕回到树屋去。从这一排房子直直的去到河边，一个抬头，意外的看见河上游方向，距离她两百多米的地方，停着两艘小船，刚才见到的白人男子，正结伴打闹着，晃悠悠的上了船。
　　月涧向后退了一步，用房子稍微挡了挡身形，小心的看着。几个人上了船，小船就往上游继续开去。
　　等到船已经开远，月涧走出来，往他们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坐船离开，那就说明这些人的确不是贫民区的，而河的整体是东西向，上游的位置，就是在东边。
　　月涧加快了往回走的脚步，回到树屋的时候，夜明还没回来。她绕到后面林子，找到那棵野苹果树，左右看看没有人，就扯下了身上碍事的长布，哼次几下就爬上了树。
　　昨天觉得这野苹果就是个道具，就随意在低矮的树枝上摘了些，即然有‘老主顾’了，月涧决定给她摘点好的。
　　况且月涧觉得，她也许可以从这个女人身上，找到一个突破口，去了解更多这里的信息。
　　往回走的时候，她还特意在周边转了转，看看除了野苹果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让她‘拓展业务’。
　　回到树屋的时候，夜明已经回来了，在地上生着火，火上平放着一块石板，正在给石板加热，旁边的大叶子上，放着一条五花肉，看来是打算用石板来煎五花肉。
　　月涧拎着小铁锅过去，靠着夜明坐下，小声的和他说起刚才看见的人和事。夜明边处理着石板上的肉，边听着月涧的介绍。
　　在五花肉在石板上‘呲啦’作响的时候，夜明跟月涧说，那些男人，他也见到了。
　　他今天沿着人多的地方走，也看到了那些建的莫名其妙的铁皮房，只是他去到了河的反向外围。
　　那里有好些男人，就这么坐着，跟旁边的人低声讲几句，还不时的看向四周，像在等什么。他找了一个角落也坐了下来，长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神，也挡住了别人对他探究的视线。
　　夜明默默的观察着周边的人，发现他们貌似是以不同的语系，来聚成一个个小圈子，他仔细听了听，西语、印语、阿语，阿语是最多的，而他好像正好就坐在了阿语区···
　　正想着，他的身边坐下来一个人，夜明用眼睛余光看了眼，是一个黝黑干瘦的老头。相比起金长年在海上打鱼，积赞的一身精壮的肌肉，这个比金略大的男人，露出来的上身是松垮的皮肤，黝黑的脸也挡不住那泛黄的眼，一看就是透支过度加营养不良。
　　夜明低了低头，不打算理会那老头，谁知老头又往他身旁靠了靠，然后用手肘推了推夜明。
　　那黏糊糊的触觉，让夜明狠狠皱了皱眉，除了月涧，他并不喜欢别的人随意碰触他，特别是这种，带着不知道多久陈年污垢和汗渍的触感。
　　夜明狠狠的闭了闭眼，为了不显得怪异，他还是忍了。那老头压根不知道他的一个肘子，这个男人想了这么多，自认为打了一个招呼以后，自顾自的开始说起来：“ 嘿，今天还放矿山的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