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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095章 把柄 “娄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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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都是因为你们!时至今日我才知道崔娘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胡言乱语……崔怜跟……跟我们有何干系!”离文肆疼得直冒虚汗,说话都忍不住大喘着气。她硬扛着痛楚,心中却是得逞后的快意。
现在,她又有了一个把柄。
“接着装。”东枝终于肯松手,狠狠将她推回去。
离文肆猛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的眉头早已拧成一团,紧捂住右肩膀顺着墙瘫坐在地,连身子都直不起来。
“若不是你们将崔娘引入南庄乱了计划,九司祭怎会拿她问罪!”
“笑话。”离文肆将头抵在墙上,有气无力地嘲讽,“是崔怜擅自调包了九司祭要的东西,活该她重伤。”
“血口喷人!”
离文肆偏着头冷笑出声。“什么都不知道就来折腾我……你今日就算把我这条胳膊弄断,也还是被蒙在鼓里。你可知崔怜为何要将东氏夫妇的药换成假的?南庄内的东氏医馆是交易谍报的地方,他们却瞒着崔怜在医馆暗中帮九司祭做事,崔怜自然不痛快,一心想要报复。”
“东氏帮我隐藏了身份,崔娘怎会报复他们!”东枝瞧着不信,语气却削弱下来。
“你一定清楚崔怜投奔九司祭的原因,需要我告诉你吗?”
见她不语,离文肆又道:“叛徒都有一个共性,叫‘不甘’。那个能让她不甘心的人,正是多年压她一头的桐元乔。”
离文肆不由自主瞟了眼她的右手。提到桐元乔的时候,东枝的神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若我没猜错,崔怜理应觉得投奔了九司祭便能凌驾木宫之上,没想到手底下的人还能瞒着她与九司祭有直接往来——说直白些,那般隐蔽的地方暴露,于你们而言没有一点好处,或许这才是崔怜故意报复的缘由。”
东枝站在原地怒视着她,却连骂都骂不出来。
离文肆歪着头看她。
“江戈梁给你的消息?看来他是想让你来对付我。他这么做,莫不是看上了你不够聪明?”
“你给我等着……”东枝咬牙切齿地盯着她,“企图逃跑图谋不轨,若是传到江戈梁耳朵里,到时候有你受的!”
离文肆微微闭上眼,略显失望地垂下头。
“娄满。”方才被一通折磨下来,她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
2
叫出名字的那一刻,离文肆便迫不及待去看东枝的反应。她并未抬头,只是抬眸将目光移到东枝身上。
扇形的书架才动了一半,尚未回到原位便被强制拦了下来。
离文肆看着她一动不动的背影。
“离府的位置,是你透露的吧……那晚入宫前遇到的黑衣人就是江戈梁,你从一开始就在演,对吗?”
东枝缓缓转身,慌张的神色想来并不是因为与江戈梁的勾当,而是因为那两个字。
“金却可找了你好多年了,至于你兄长娄隐——怕是从未断过联系——”
“离文肆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扶着墙缓缓站起来,往前凑了一步。
“在木宫这么多年,藏得很辛苦吧?为了不与桐元乔相认,还陪我演了一场入宫的戏码,真不容易……”
“你胡诌什么!”东枝已然藏不住半分心虚,失控地低吼道。在印象里那双永远是纯粹样子的眼睛如今充斥着凶煞,仿佛要将她活吞了一般。
离文肆看得出,这是她最后一道防线了。
“你若将今日所见告诉江戈梁,待我回了木宫,可不能保证我这张嘴能守得住秘密。”
“你敢威胁我?”
“先威胁的人是你。我虽不知你何故投奔九司祭,但你最好分清楚,我与江戈梁谁更值得对付。”
东枝冷笑着嘲讽:“蠢货……同为九司祭,怎会内部相斗!”
“是吗——”离文肆凑到跟前,虽矮了一头,却好像她才是那个身处高位的人,“没有内讧,崔怜是怎么受的伤?况且你怎知不是江戈梁动手之后贼喊捉贼?”
东枝愣愣站在她面前,眼底卷起恨意。
“你我二人手里都有对方的把柄,可似乎我的把柄比你重得多了……”她似笑非笑地挑衅道。
东枝如此落魄地站在半掩着的书架中间,半晌后冷冷开口:“今日之事我不会说出去,满意了吧?”
离文肆稍稍偏了偏头。
“告诉我机关在哪儿。”
“你没资格问我这些。”
“就凭你瞒着桐元乔,我就比你有资格。”
“你休要得寸进尺!”她回头看了眼身后,语气急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江戈梁是不会让你入山的!”
离文肆挑了下眉。
“哦?他什么计划?”
东枝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刷一下白了,只好不情不愿地告诉她:“四层左数第十卷后边——我能走了吗?”
“最后一件事。”
她急得整个人蔫儿下来。“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离文肆直视着她的眼睛:“九司祭为何盯上离府?”
东枝眉头紧锁,稍稍直起身。“我以命担保,他们从未对我透露过此事的目的,我只是个跑腿的而已。”
离文肆往后撤了一步,看着她消失在逐渐变窄的缝隙里。
距离入山仅剩一日,她本想着宋娘子能拿到步隐山舆图,没成想这东西竟在入山当日才能看到……于是离文肆又打起了通道的主意。
藏书阁最顶层是专门记载草药的书卷,上边标明了每种草药的生长处,甚至有些会记载药山史。
今夜最后期限,她必须一试。
3
为了不让人发现,也只能选择在宵禁后外出。离文肆当真觉得自己够胆大的,万一运气不好遇见什么,行事可就困难多了。
她手提油灯,顺着通道一直往上爬。刚开始还没觉得吓人,可走到半路的时候,除了自己手里的光亮,身前身后都是漆黑一片。
离文肆本不是特别怕黑,可这地方越走越不对劲……
她时不时用余光扫视身后,总觉得黑暗里会伸出几只手把她拖下楼梯……她索性将油灯移向身后,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完全封闭的空间外加盘旋而上的楼梯,让她丧失了些许方向感。她一口气爬了四层,正逢遇见东枝的地方。
心跳逐渐加快,离文肆靠在一旁喘着气,胸口不受控制地起伏着。
她一拍脑袋,竟忘了问这机关是只在四层有,还是每一层都能打开?若是每层都有,位置可否也有变化?
离文肆无奈将头靠在墙上,还未恢复呼吸。才四楼就累成这样,十几层那还得了……
保险起见,还是从四层入阁来得靠谱。
她找到东枝描述的位置往里用力一推,随着一阵低沉的齿轮声,扇形书架朝两旁缓缓打开。
离文肆扒在扶栏旁,将半个身子探进去望了一圈——即便是宵禁之后,也不好放松警惕。
进了楼阁的路就好走多了。说来可笑,从初来将医域算起,她竟只来过一次藏书阁,还不是为了查阅医书,是为了去高处观察将医域地势,看看从哪里跑能方便一些。
离文肆很是烦闷。她天生就不属于这个地方,却总跟这里纠缠不清。
喘息片刻走走停停,总算是到了头。
她没来得及有多余的喘息,便将油灯拎高了贴近书架一层层挨个寻找。
书卷都是根据草药分门别类,分热性和寒性两种,雾桃既能做火药,应属热性,这么说来便能省去一半时间。
离文肆一卷卷翻开来找,即便翻阅的速度越来越快,也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这时,楼下似乎传来了声响……
她一激灵——
真就这么背?还真在宵禁之后遇见了人!这环形书阁四处都暴露在外,哪里有个藏身之所!
情急之下她灭了油灯,踮起脚尖大步往楼梯处走,活像个成了精的鸭子。
书阁每层的楼梯都是贴着两边建起来的,中间有一处平地,从上楼人的角度看算是个死角。离文肆正趴在那里,不敢出声——
谁知楼下的人似乎并没有要上来的意思,听声音像是一男一女,不断传来欢笑声——
“来这么高的地方做什么?累死我了……昨日那地方不是挺隐蔽的嘛……”
离文肆张大了口——这声音,是萧林仲?
“早就说带你来赏夜景,这可是将医域视野最好的地儿——况且在这里,更没人打扰我们了……”
果不其然,他带来的女人是江芷。
“我伤口未愈便陪着你来,你要如何谢我?”
这二人腻腻歪歪的声音听得离文肆直犯恶心,跟平日里欺负她的哪里是同一个人?
紧接着,一阵上不了台面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还有令人臊得慌的喘息声……
离文肆难以控制自己的神情,面部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真是疯了!带伤爬这么老高的楼就为了上来做这些?精力真是够旺盛……
这下她懒得再管那么多,反正这二人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或许暂时发现不了她。
离文肆悄无声息地爬起来回到书架旁,频频回头察看身后情况,手里不停地翻找——她左手举着灯,右臂为了翻阅始终保持着抬高的姿势,时间一久伤口处就跟着酸痛。不知可是错了位,只要抬起胳膊,那处筋骨就跟着嘎吱嘎吱响。
或许是上天终于心软了,不过多久她便找见了记载雾桃的书卷。离文肆一眼便锁在了“步隐山”三字上,只是当目光移向后一页的舆图时,那张纸竟被撕了——
她顿时泄了气,恨不得把整卷书都给揉烂……此书内里早已泛黄,看着就有些年头,可撕下的痕迹却能明显看到发白的地方,定是江戈梁的人干的。
罢了,能找见便是条线索,总比没有的强。
离文肆有些心急,不料转身时将油灯甩到了书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只是四周太过安静,无意中放大了声音。
她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贴着书架往后退。
楼下已经没了动静。离文肆顿了顿,鼓足气朝楼梯口靠近,下一刻,那两人的脸便从下面露出来——她不由得肩膀一颤,这么黑的地方露出两颗头来,大半夜看着够渗人的……
只见那二人慢慢上到顶层,站在她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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