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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086章 越界 想想也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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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擦干了眼泪,却还是止不住抽泣。

      “带你出去走走可好?”他紧蹙着眉。即便离文肆将他推开,他依旧没有坐远。

      这时便听安平清了清嗓子,试探着朝这里走来,乐呵一笑,将一直藏在身后的纸包塞进离文肆手里:“刚出炉的杏子糕,离姑娘尝尝?”

      平安从后头冲着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笨死了……连我都知道离姑娘不喜欢西北的食物。”

      说罢他伸手将一只刚捉住的野鸡送到离文肆面前,就见那鸡头突然朝眼前扑过来——

      安沛离迅速伸手挡下来,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离文肆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却没想着拒绝好意。平安见她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野鸡也被没收了,难免有些尴尬。

      安平在一旁嘟囔:“野鸡就不是西北的?还好意思说我……”

      “开什么玩笑!野鸡哪里都有——”平安反驳道。

      “那也是西北域的品种——”

      安沛离无奈摇摇头,一手拎着野鸡,一手将离文肆扶起来,语气依旧是那样温柔:“过来。”

      离文肆随他进了灶房,身后却依旧争论不断,不免被逗笑了。

      平安见他们走了,便冲屋里喊:“对了离姑娘,我们老大不仅面煮得香,烤鸡的手艺也是一绝——”

      这时安平不乐意了:“面?你什么时候吃过老大煮的面?”

      “就今儿晌午,谁让你偏要上街?”

      “你们两个,”安沛离冷不丁开口,“过来帮厨。”

      俩人这才消停,乐呵着进屋来了。

      离文肆正偷笑,这时目光无意间落在他身上,才发现衣裳湿了一片……

      眼前明晃晃的篝火窜得老高,离文肆微眯着眼,见烤鸡直往下滴油。

      “饿了吧?就快好了。”安沛离来回转着木架子。

      她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了:“中午吃得也挺多的,不知道怎么,现在又饿了。”

      他笑笑:“一天只吃一顿怎么行?再说这都快过亥时了。”

      平安两人提着酒赶来,兴冲冲说道:“吃肉就得配酒!”

      离文肆见他们一人一壶,却唯独没有安沛离的份,便好奇问:“只有两壶吗?”

      平安顿了顿,应道:“当然有,只是离姑娘负伤,不便饮酒啊……”

      她觉得奇怪,难道这是默认了安沛离不饮酒?之前以为他酒量好,所以经常饮酒呢……

      安沛离侧头看了看她,爽快应道:“今日高兴,再拿一壶来。”

      兄弟俩面面相觑,却还是照做了。

      离文肆偷瞄了他一眼,看来他平日是很少喝酒了……方才是不是多余问那一嘴?

      平安递了壶酒过来,她见了也有些馋,毕竟烤鸡和酒可是绝配,于是下意识征求他的意见。“我也想喝。”

      安沛离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不想伤好了?”

      “就是不想才喝的嘛……”离文肆嘟囔着。伤好得慢,就能多在这里待一段时日了。

      安沛离似乎没有听见,为防止她偷喝,起身去灶房时还把酒给顺走了。

      这时平安便悄声开口:“离姑娘不知,老大平日里是滴酒不沾,印象中……他只有打了胜仗才会喝酒。”

      安平又接话:“说明老大今日啊——是真的高兴。”

      “跟打了胜仗一样高兴。”

      “想想也奇怪,老大又不怎么喝酒,酒量却比谁都好……”

      “那他是从什么时候……酒量变得这么好的?”离文肆好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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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互相看了看,摇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反正自从我们跟着老大的时候,就知道这事儿了,那时老大才十几岁……还是墨军师和二公子告诉我们的——”

      离文肆见他走来,心里有些复杂……才十几岁,酒量就好得出奇?她依旧清晰地记得,安沛离当初在朝暮坊闻到酒味时眉头紧蹙的痛苦样子。

      “尝尝,小心烫。”

      她回了神,才发现安沛离割了只鸡腿进碗里,于是漫不经心地接过来。

      “味道如何?”

      直到一口咬下去,她才彻底放下思绪,好吃得频频点头。

      安沛离瞧着她,眉眼便弯起来,笑而不语。

      “就是少了口酒,要是有酒就更好了……”离文肆鼓着腮帮子,冲他眨眨眼。

      谁料安沛离压根不依她,直接将酒壶抓在手里,满脸写着“不行”二字。

      离文肆无奈将目光收回来。

      这时候,不远处的街市高高放起了烟火——

      周围本是暗暗一片,如今被这烟火照亮了不少。烟火亮,四周便会亮;等烟火消失,四周也便恢复了黑暗。

      只有在夜里,烟火才会尤为耀眼。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安沛离脸上,转瞬即逝的烟火映得他的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离文肆看出了神。

      所有人都在看烟火,她也一样。

      平安兄弟俩吃饱喝足回屋呼呼大睡去了,只留他二人在屋外。

      安沛离一手撑着头,双眼闭着,像是咪着了,脸颊还泛起了红晕。

      “安沛离?”离文肆象征性叫了他几声,还摇了他几下。确认他睡着后,便打起了酒壶的主意。

      离文肆看得出来,他好像每次喝酒之前都会先吸口气,像是憋着气在喝酒似的……奇怪,既然闻不得酒味儿,为何还要喝下去?

      酒量好,又不经常喝酒,还闻不得烈酒气……她不得不跟言真剂联系起来。昨夜的红豆粥里,正散发着一股酒气。

      言真剂,难道是种性子极烈的酒?

      那李氏的酒呢?如果安沛离当时灌下去的那壶也是言真剂,为何当时一饮而尽却没有一丝不对劲的反应?再说,离文肆也曾尝过那瓶酒,并未出现类似言真剂的反应。

      安沛离说过,是九司祭害死了母亲,会不会与言真剂有关?这东西喝下之后能让人说实话,那九司祭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

      离文肆看向那壶酒,若这酒不烈,他为何也闻不得?

      她趁其不备,缓缓将手伸向前面的酒壶——就在快要碰到的那刻,安沛离突然挡住了她的手。

      离文肆顿住了,没想到还是被抓个现行……她顺着手臂瞟过去,见他缓缓睁开眼。因为多少喝了些酒,那双眼睛显得更加勾人。

      安沛离拿起酒壶,声音慵懒,还有些发哑:“眼睛都快黏在酒壶上了。”

      她不乐意道:“你装的?”

      他垂眸笑笑,又灌了口酒。“装什么?”

      “你装醉。”

      “只是小憩一会儿。”

      离文肆撇撇嘴:“行——玩儿不过你。”

      “真想喝?”安沛离看着她。

      “你又不让……”她带着赌气的口吻。

      安沛离见她不悦,便心软了。“你若是想喝,我明日酿些果酒可好?果酒不烈,也不会伤身。”

      离文肆想了想,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壶酒上。“这酒烈吗?”

      因为喝了不少酒,他的双唇变得桃红。他动了动唇,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是在品酒的味道,却又品不出个什么来。最后应了一个字:“烈。”

      离文肆看透了他的心思:“不想让我喝,才说是烈酒的?”

      安沛离只是笑笑,暗暗吸了口气,又开始饮酒。

      他仰着头,颌线下滚动的喉结格外清晰,还有红得一发不可收拾的脖颈。

      冲这反应来看,喝的又像是烈酒……

      “你平日好像很少喝酒。”离文肆看着他将剩下的一饮而尽。

      他随意转着酒壶,应道:“看心情。”

      离文肆的眼神始终留在他身上。“不能喝,闻闻味道总行吧?”

      她趁其不备,眼疾手快将酒壶拿走了。

      离文肆凑近闻了闻——接着看了安沛离一眼,越发觉得奇怪。

      “你骗我,这酒根本不烈。”

      “闻着的错觉而已。”安沛离正要夺回去,却被她往后一晃。

      “这酒闻着有股花香气。”她说。

      安沛离皱着眉:“花香?”

      “你难道不觉得?”

      3

      他的目光停滞在酒壶上,接着将视线移向别处。“酒都一个味儿。”

      这酒的味道不比李氏的酒烈,他却还是闻不了。是因为幼时受过言真剂的刺激,所以反应才如此强烈吗?

      安沛离抬了下眉,见她依旧提着酒壶不放,不免开口:“闹够没有?”

      “我没有胡闹。我就是想知道,既然闻到酒气就会头疼为什么还要喝?”

      安沛离注视着她的眼睛,一手撑在地上凑过来,眸下难掩地欣喜:“你记得?”

      他离得很近,近到离文肆几乎能嗅到他身上的香气。他眼中闪着星光,格外明亮,又从始至终勾着她的心魄。

      离文肆有些乱了心思,随口“嗯”了一声。

      他颔首一笑,又退了回去:“你能记得,我自是欢喜。”

      服下言真剂后胃部会最先有反应,而且是强烈的灼烧感,寻常的酒根本不及它一滴。离文肆这才知道他这万杯不醉的酒量是怎么来的,胃早在小时候就被烧坏了,麻痹了神经;喝过言真剂那种要命的药水,普通的酒喝下去自然没有一点感觉。

      安沛离放下空酒壶,又从旁边新拿了一坛,就像个毫无知觉的木头人,只要不拦着就能一直往里灌。离文肆二话不说扑上去拦住他,谁料他突然将手一抬,引得她往前扑了个空。

      他像逗只狐狸似的,歪着头看看她:“做什么?”

      离文肆知道他不愿说出实情,也没心思跟他解释,一心想把酒壶夺过来。就算喝什么也不醉,也不能再让他喝下去。

      “你给我——”离文肆抓住他的胳膊,下意识用右手去够。

      他突然恍了神,下意识将她揽回去:“当心伤——”

      安沛离那只手抬得更远了,注意力却压根没在上面,目光始终落在离文肆焦急的神情上。见她越努力就越够不着,便劝说道:“好了——明天肯定给你酿果酒,怎么还是嘴馋?”

      她右肩上的伤口扯得有些刺痛,顿时耐心全无,眉头都拧成一团:“我是让你别再喝了!”

      安沛离原是严肃的神情,这下却愣了神。

      她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太大了,又弱弱添了一句:“喝多了胃疼。”

      这下他明白了什么,缓缓将酒壶放下来,抬眸望着她。“我不会胃疼。”

      “那也不行!”

      “我清楚自己的酒量。”他还是将酒塞拨开。

      “安沛离!”她急红了眼,将他手里的酒塞打在地上。“你要是真这么有瘾,我就陪你喝。等你什么时候不喝了,我就也不喝了,反正我酒量也不差。”

      离文肆抬头盯着他,示意他把酒坛子递过来。

      安沛离愣住了,方才眼底的欣喜烟消云散,好像如今露出的神情,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他没再反驳,捡起地上的酒塞拍去灰尘,重新将酒坛子封上。

      离文肆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有些越界……她似乎没有资格管着他,又以什么身份阻拦他?可不知为何,明明安沛离看上去喝得尽兴,她却感受不到一丝他的喜悦。

      她甚至感觉……像是一种报复性喝酒。

      可平安他们却说,他只有带兵打了胜仗才会这样,那今日是有什么喜事,能让他比攻下一座城还要高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086章 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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