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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081章 大驾光临 这是你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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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无疑是天打雷劈,她甚至清醒了大半。很显然,是桑月告的密。
离文肆垂下头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紧张。不想去还能逼着她去不成?总有办法推托。“将医域跟虽说跟金宫离得不远,可也不归金宫管辖,理应没什么瓜葛,他还能强制带我走不成?宋娘子,能否编个理由让他离开?”
“你且好生休息,我去会会他。”
“宋娘子,”离文肆叫住她,“小心为上。”
金却本是背对着域门,听见身后传来宋平儿的声音,这才转过身去。
她行了个礼:“阁下是?”
“文厌现在何处?”金却懒得多说。
宋平儿莞尔一笑:“她与其他弟子起了些冲突,不幸受了伤,怕是不能前来相见。”
金却冷笑一声。“她素来性子不温不火,怎可能与他人起冲突?”
“听闻是论医术时各执己见,情绪一时冲动才酿成恶果。此事将医域务必彻查,望您见谅。”
“‘见谅’?”金却扫视一周,不屑道,“堂堂学医之地,胆敢让学子受伤,竟有脸说出‘见谅’二字!这么看来,你们将医域实在不安全,若是养伤期间又出了事,你们担不起。我最后再说一次,把文厌带来。”
宋平儿是油盐不进。“兹事体大,我知您心急,可将医域有规矩,弟子不可擅自离域。”说罢她转身离去。
金却耗尽了耐心,阴下脸来:“宋平儿。”
她站定在原地,愣了片刻。
“傅思清的徒弟。”金却上前几步,不紧不慢道,“你师父为安军营效劳多年,你又怎会——与其毫无瓜葛呢?”
即便宋平儿背着身,依旧是不可掩盖的紧张。
她先是低头笑了笑,接着转过身来:“‘瓜葛’二字用在此处,怕是有些不妥。我师父医术高明,要知道从将医域出来的医官,去到哪里都是被抢着要的,更别说是五宫的军营了。”
金却盯着她,嘴角一勾:“说准确些,是木宫的军营。”
“安军营的确隶属木宫。我不知您与文厌究竟是何关系,又为何要查我的身份?不过见您对木宫似乎有些成见,江湖上对与木宫对立的——也只有金火土三宫了。可阁下却始终不愿透露姓名,对一个如此有手段却又不敢报上名的人物,恕我不能轻易放人。”
金却懒得跟她耍嘴皮子,二话不说抽刀架在她脖子上,逼着她往后倒了几步;见其毫无还手之力,便将手臂往里一带,横着刀把她死压一边的石墙。
“我不喜欢绕弯子。你明知道我是谁,否则也不愿在此处浪费口舌。习医文人手无缚鸡之力,今日若见不到文厌,我便杀去安军营取了傅思清的命。如何?傅老的好徒儿……”
眼见宋平儿被他的力气压得脸通红,他越是不肯松懈——
“金却!”
他望向域门,见桑月搀着她站在那里。
她面容惨白,看上去十分虚弱。“我跟你走。”
金却心里一震,立刻收了刀朝文厌奔去。
2
离文肆用手扒住域门,有气无力地说:“我跟你走,莫要找宋掌事的麻烦,好不好?”
金却满是关心的模样,从后背搂住她。
离文肆用余光看向一旁,朝宋娘子眨了下眼睛,只留下她一人呆滞地瘫坐在地上。见宋娘子许久未回来,定是被金却为难了。她只能站出来,反正也躲不掉——可惜即便如此,也免不了被金却查个底朝天。
他能拿刀架在宋娘子脖子上,定是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或许连仅一面之交的江芷与东枝也同样暴露无遗。
金却扶着她上了马车,坐在她身边眉头紧锁:“怎么又是右肩……”
离文肆也分不清他这关心是真是假。若金却知道她是故意让江芷误伤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怎么回事?为何会受伤?”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即便如此,离文肆依旧不敢马虎:“具体的情况,想必宋掌事已经说了吧?”
他眼底泛起狠劲:“将医域究竟收了些什么人?目无三尺胡作非为!”
听金却这么一说,离文肆觉着自己也不是什么善茬儿。来将医域不想着读书,反倒成了打架斗殴的苗子。她只是觉得不公,为何这么多人非要选她来欺负?
可将医域本就不是她这种家境平庸的人可以随意进的,周围大多是世代为医的贵族子弟,爹娘非是不顾一切地想要把她塞进去……离文肆不是没有劝说过,只是最后都以失败告终。面对眼前局面,实在无力。
金却忍住怒气:“若不是桑月告知,你就打算这样瞒着?”
离文肆心想他二人也不算关系紧密,瞒着又如何?金却这话莫不是有些逾越了……年少时对文厌爱搭不理,现在这副关心的样子怕是来得太晚了些。
于是她含情脉脉地望过去:“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金却以同样的眼神望着她,却似乎多了几分阴暗。“我答应过父亲一定要照顾好你,可现在却弄成这副样子。你叫我如何弥补……”
离文肆十分抵触,只得在心里暗骂:“呵,少来找我,就算是弥补我了。”
“若你养伤时那帮人又来找麻烦,怕是会比如今更严重。宫里自是比将医域好上万倍,至少安全。”他抬手撩开她额前的碎发。
离文肆颤了颤,下意识往后躲。这个行为无疑与金却有了隔阂,可出于本能反应,实在难以控制。
于是她低下头去,说道:“小时候……你可从未这般对过我。”
他顿住了,连一旁的桑月都有些看不下去。
“你还是在怪我?”
“你又从未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我为何要怪你?我不过是想知道,你如今待我的好,是因为义父的遗愿,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金却没有回话。
她故作失望:“算了,我就知道没有……”
他对离文肆的防线似乎松懈下来了,看来提金老宫主果然有效。他父亲与文将军交好,文厌便认了老宫主为义父。这一声“义父”,定会扰了金却的心思。听闻这父子二人情深,金却对老宫主更是说一不二,从小到大是从未有过半分不从。
“幼时你总让我带你去白虎关,可我从未理会过。你难道……不怪我?”
她想着文厌过去的事情,在脑海里想象出一厢情愿的景象,说道:“你不曾理会的,也不止这一件事。”
话落,金却脸上出现了些许悔意。
正因此人如此飘忽不定的态度,离文肆越发拿不准他的性子。
他沉默半晌,接着开口:“回宫后你好好养伤,待你伤好了,我便带你去白虎关看看,可好?”
离文肆感到匪夷所思,无力开口:“我现在是将医域的弟子,本就是坏了规矩才离开的,伤好后应当回去才是。你这般做法,未免太不计后果了……这里是西北域,不归金宫管辖,也不是你能随心所欲之地。”
这样一通话停下来,金却明摆着不悦,甚至有了怒气,却没有发火,只是问了一句:“你是怕落下功课?”
离文肆意识到方才说错了话,弱弱点了点头。
他一手撑在座上,将身体凑上前俯过去,看着她说:“对了,上次你我见面,旁边有个女人,似乎认识你。”
离文肆的心跳迅速变快了,却依旧平淡地回应道:“我入学半月已久,新结识了一些人,不是很正常吗?”
“这样……”他的眼神短暂地离开后,再次聚焦到她身上,“可我总觉得那人看你的眼神,不像是新友,反倒像故人——而且是,结了仇的故人。”
3
不出所料,金却还是怀疑了。不过他与江芷仅一面之交,若还能查到什么,那可真是神通广大。
离文肆对上他的眼神,看似毫不畏惧,手已经暗自攥成一团:“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你第一次去将医域吗?”他问得如此直白。
“还能有假?”
金却的目光移至她伤口处:“若我没猜错,这伤应该与那人有关。”
离文肆当真有些招架不住了,这人简直比当初的安沛离还要难对付……
“金却,你究竟在怀疑我什么!”
他皱皱眉:“我何时说过怀疑你了?”
离文肆还真急哭了,这回可绝不是演的。她本就觉得自己够惨了,旧伤添新伤,还要面对一个老谋深算之人的拷问,简直是刻意刁难!
如此情形,她只剩一个办法了——在比不过脑子的时候,就打感情牌。
“倘若你还对我有一丝关心,就不会在这个时候逼问我。”
金却欲言又止,却又将原先想说的话咽了回去。“那……依你的来。”
曼陀罗药效一过,伤口便开始刺骨地疼。
离文肆又回到那张榻上,平躺着,觉着越发呼吸不畅;右侧身,压得伤口疼;左侧身,引得心脏突突直跳……她烦得很,干脆直接坐起来靠在一旁。奇怪的是,头越来越沉。
她看着这间房,外表虽新,却能看出是陈设,想必是许久没人入住了。
窗户被风吹开一个口子,如今已是六月了,天气干燥,离文肆却出了一身冷汗,身体发热……
她披上外袍,起身去关窗。
金却端着一碗冒热气的粥进了屋,见人不在榻上,才发现她站在窗口。他将粥放在一旁,疾步走过去。“怎么下来了?这些事让下人做便是。”
离文肆被他扶回去,有些不自在:“我想一个人待着,便没让他们进来。再说……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过下人了。”
他脸色暗下来,担忧说道:“北域与南域不同,昼炎夜凉,还是要小心些。”
离文肆看着那碗粥,色味俱佳,可她实在没食欲。
“把粥喝了,才能服药。”
她十分抗拒,头往旁边一撇:“可我喝不下。”
“我知你食欲不振,特地命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红豆粥。”他似乎也知道离文肆不愿回来,也不给任何反应,便只好说,“伤能快些好,才能早日回将医域。”
离文肆见他多有无奈之意,也不好回绝,只得不情不愿地凑过去。金却缓缓搅动着那碗红豆粥,她鼻子一皱,可不止闻到了红豆的味道……
“怎么有股酒香气?”
他微微一笑:“这里边加了些酒糟,喝下发发汗,能好得快些。”
离文肆并未多想,便由他喂下去。香甜的味道润入嗓子,倒是没那么不好受了。
只是刚没喝下几口,她便发觉不对劲……暖流进入胃里,身体开始越来越烫,甚至有种烧起来的灼热感。离文肆逐渐眉头紧锁,粥也变得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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