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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078章 狐埋狐搰 才多久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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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文肆眉头一颤:“宋掌事……可是知道什么?”
这回宋掌事笑着走来,接过她手里的包裹:“我的师父,是安军营的傅老先生。”
离文肆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回过神。那能否理解为,宋掌事是安沛离的人?
“今早我才收到安军营的消息,命我暗中帮衬着。离姑娘放心,我会守住你的身份。按照规矩,就算在将医域读过一年,辍学后再次参加小考,也依旧会从最低的戊级学起,所以此前见过的那些人,今年已升为丁级。”
离文肆知道,由于将医域人数众多,故除了主楼混用,从戌级至甲级皆专有寝室和用膳楼,的确大大减少了遇见熟人的机会。
“当然,我们只能尽力避免与熟人碰面,离姑娘平日还是小心为上。”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跟上次一样,离文肆依旧是踩着线通过了小考;至于桑月,他本就是实打实的行医之人,又是金宫御医的下手,区区将医域小考自是不在话下,轻轻松松拔得头筹。
很快他的名声就传遍了,弟子们都说将医域来了个奇才。离文肆时常看见桑月被十几个手捧医书的人围在中间,连在用膳楼也不意外,混得那叫个风生水起,甚至有时候都见不着人影。
她不免有些侥幸心理,说是金却派来盯人的,却时常连人都找不见。
这十几日过得还不算太糟,除了听着整夜的呼噜声成宿成宿地睡不着觉,至少也没有之前整日挨打来得生不如死;外加夫子教的都是学过的东西,也不如之前有压力了。
不知是否是出于想揪出内鬼的动力,离文肆惊讶自己居然开始听讲了——即使是换了夫子教书,也依旧是照本宣科,枯燥得要命。
她一心计划着如何找出这个内鬼,或许能从雾桃下手……数日后,宋掌事便交给她一个包裹。
她打开一瞧,见里边放着那瓶从东枝药箱里拿走的言真剂,还有一封血书——不,准确来说,是一沓血书。
离文肆挑了挑眉。这里边的内容一看就知道是文厌写的,把各个金宫氏族的底细写得一清二楚,包括她所喜所厌的一切。她面目扭曲地看完所有内容,不得不说,安沛离还是这么狠……
不过,就算要逼问文厌这些细枝末节,又为何要以血书的方式?离文肆觉得奇怪,倒也没多想下去。
紧接着东枝便来了。仔细算下来已是一个多月没见她,居然还有些忐忑。
即便东枝这身份是假,医术却还算扎实——毕竟是假冒一个学医世家的女子,自是不能露破绽。通过小考后,她便住在离文肆对面的床铺了。
能看得出来东枝有多兴奋,先是在将医域整整逛了一天,接着照旧不停歇地聊着军营里那些琐碎之事,例如今日做了什么,明日又做了什么……直到提起文厌之前,一切都是寡淡无味。
离文肆还记得东枝听说她曾在将医域念书时那般期待和羡慕的神情,如今她便有些怀疑——即便这学医的身份是假的,她依旧如此兴奋吗?
东枝特意跑去关紧了门,又偷摸摸坐回来,用极轻的语气说道:“我见到文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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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文肆下意识做出木讷的样子,以此给自己一点时间反应。“你说……什么?”
“文厌,”她瞪大眼睛,依旧是见不得人的表情,“我见到她了!”
离文肆看着她的眼睛,快速将一切与文厌有关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第一次误入南庄,是因为东枝刻意改变了密道方向;第二次见到文厌,是同安沛离一起。她时常恨自己脑子笨,又哀怨自己怎么就担上这档子费脑的事。
“何处见到的?”她语气急促。
“你肯定猜不到,安大人居然把文厌带回军营了!”
离文肆眨眨眼睛:“文厌怎么会突然出现?他是在何处找到的?”
东枝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你都不知道,那夜我正要就寝,便听见外头有人急匆匆过来了,就见文厌身上都是血,那么深一道口子,我险些晕过去……若是你在就能帮衬着些,可当时军营里就我一个女子,我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勉强将那伤口止住血。”
文厌是如何受的伤?是崔怜做的吗?难道安沛离去南庄将文厌带走了……
“我想起来了!”东枝一拍大腿,“护送你来将医域的安军,就是在那晚归营的。”
“也就是说他们归营那晚,文厌便出现了,还受了伤?”
“正是如此。不过从南域到西北域怎么着也要十几日的路程吧?他们却提前回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这下离文肆也必须得说实话了。“我们中途在客栈歇脚,半夜有金宫人闯入,将我带走了。”
东枝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更低了:“又是那个娄隐?”
“不,是金却。”
“金宫宫主?他怎会知道你所在之地?”
“我们刚离开军营不久,便遇见了水流云半路堵截,我想多半与她有关。”
“流云宫主……居然给金宫通风报信。”
“旧盾一事尚未查清,若水流云真与金宫有往来,通风报信也不奇怪了。”
东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宫里的事当真复杂,也不是你我这等小人物能轻易理得清的……”
她理应不知道离文肆这次回将医域的真正目的。离文肆尚且不知东枝故意改变密道方向的缘由,按理说南庄于东枝与崔怜二人都是不可说的秘密,而如今已被挖出来放在光天化日之下,依旧是不可说的事。
时至今日在他们身边出现过不少九司祭。清水,李氏,还有古银市的黑衣人……当然,也包括东枝和崔怜。而东枝是留在身边的唯一一个线索,这九司祭来无影去无踪,一个东枝何其珍贵,只有她才能钓出更大的鱼。
“你都不知道,安大人的心真是够狠的,文厌流了那么多血,还要被抓去牢里严刑拷问……”
“这是他的一贯作风。”离文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有些蹊跷。文厌怎会和安军一同归营?安沛离又何故要审问她?金宫人闯入客栈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算了,不说这些了。如今你我二人总算是逃出了木宫的魔掌,也能清静些。我可是听闻这次小考有一奇才夺得魁首,明日你陪我去会会他,如何?”东枝一脸期待。
离文肆有些犹豫,不过就算现在不说,她早晚也得知道桑月。“金却说要派个人照拂着,便找了名行医之人。”
东枝听闻桑月是大夫,非要闹着去见见此人真面目。她得知此消息的第一反应竟不是金却派人监视,而是一心放在学医上。是装出来的轻松,还是真的心大?早知道就把东枝的名字报上去,好让金却将重心放在这个九司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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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离文肆带她来见了桑月。
他身旁照旧围了不少人,见离文肆过来立马起身行了个礼。
“你就是桑月?小女东枝,久仰久仰。我听文姑娘说同级弟子有名学医奇才,桑公子若不嫌弃,我也想来学习一二。”
桑月应道:“姑娘谬赞,不妨一同坐下。”
离文肆开口:“那我便先走了。”
“别呀,”东枝拉住她胳膊小声说,“我初来乍到不太熟悉,你就陪陪我嘛……”
她露出一个假笑:“我这脑子笨,就不参与了。再说大家都十分好相与,不必担心的。”
“那……你先回女舍。”东枝撅了撅嘴,一人留下了。
离文肆转身瞬间收了笑容。她才懒得陪那些好学医之人整日啃书本,嘴里讨论着各种复杂拗口的医学字眼,听着都烦。
“文姑娘,有人找。”正要进女舍时,宋掌事从身后走上来,神情稍显严肃,她压下嗓音,“金却在域门外。”
宋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
离文肆觉得这两下压得她十分沉重,可她不得不独自面对金却……她拖着步伐走到域门,远远瞧见金却一身白金衣裳站在原地。
他冲她一笑,张口便是关心:“近来可好?吃的住的,可还习惯?”
离文肆应道:“都很好。宫……呃,你今日怎来了?”
金却打趣:“才多久没见,又生疏了?”
“只要你往这儿一站,我便想唤一声‘宫主’。”
金却无奈摇摇头:“看来还是不能让你离宫太久。听闻将医域每隔五日便有两日休整,不如我接你回宫,岂不比这里自在多了?”
离文肆难得想待在将医域。“路途虽不远,但还是太过麻烦。”她宁愿待在这个地狱里,也不愿回金宫担惊受怕。
金却微微颔首,神情稍显不悦,淡淡说了一句:“依你的来。”
“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他望着离文肆,接着从袖口掏出一个藕色布袋:“这东西可是你的?”
她盯着这个刺绣精细的布袋,浑身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她哪里见过这个东西?金却突然递上来真叫她毫无准备。
离文肆的心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下意识皱紧了眉。“这是……”
“我见你落在金宫,想着可是什么重要之物,便送来了。”
她对上金却的眼神,满满怀揣着试探的气息。离文肆甚至尝试从血书中的内容找出什么关键信息,可文厌压根没有提到什么重要之物!
不论如何,先接住再说……
“就是个香包罢了。”离文肆下意识伸手接过来。
金却看着她的眼睛:“我说呢,怎么有一股花香气。”
她甚至紧张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难免有些喘不过气,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离文肆望向金却,她敢肯定这种眼神绝非只是简单的探望。“就为了来给我送这个吗?”
他的嘴唇微微弯起,一副担忧的样子:“我总觉得客栈那晚发生的事有些蹊跷,便又派人去了一次。”
不知为何,离文肆内心隐隐不安。可那夜还能发生什么?不就是被他们迷晕带走了吗?
“那夜行事匆忙没来得及搜寻,直到重回客栈才发现,有少许迷药残留在了隔壁房间。”
“嗯?”离文肆愣住了。
“奇怪的是,我们的人并未涉足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