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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陆大人与前 ...

  •   吏部侍郞崔丹一语激起千层浪,大殿中的官员全都议论纷纷望向陆玉尘。

      陆玉尘只觉巨浪当头而下,打得他措手不及,喘不过气来,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本来对上朝兴味索然的建成帝终于有了些兴致,身体向前倾了倾:“哦?陆爱卿不过才入朝一日,能犯何欺君之罪啊?”

      要说欺君之罪,陆玉尘可没少犯,所以他也不知道崔丹指的是哪一件,也抬头看向身前的崔侍郎。

      崔侍郞慷慨陈词,“当初陆大人高中探花,圣人想留他做著书郞,他却以未婚妻久等家中为由苦求亚圣,执意出京,回乡至今,又不曾听说他娶妻,此事原本就有些蹊跷,圣人仁慈没有追究,还将陆大人升迁为正五品,此等天恩,陆大人非但不知感念,还在婚事上对圣上有所欺瞒,其实他早在进京之前就已与家中未婚妻成婚了。”

      “啊?”有几位老臣以为自己听错了,都皱着眉不解地看着崔丹。

      京中谁人不知,当初明明是郑家榜下捉婿把探花郞逼走的,为了男后面子,此事不提也罢,怎么还能颠倒黑白至此,反说陆探花欺君?

      纪老太傅更是直言道:“奏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若说飞英家中没有未婚妻,故意欺骗亚圣那倒也罢了,可如你所言,他明明是有未婚妻,娶不娶亲都是他自家事,这与欺君有何关系?”

      “就是啊,就算崔大人不喜欢这位新同僚,也不该如此罗织罪名,欺君是大罪,随意污告是要掉脑袋的。”有人应和。

      崔侍郞一时得意忘形,这会儿也觉得自己话说得颠三倒四,老脸一红,随即跪下道:“臣启圣上,此时并非是臣污告,是有一位咸州来的百姓将状纸递到吏部,臣知此事重大,关乎皇家体面,不敢枉断,只能禀告圣上,请圣上裁决。”

      众臣一阵哗然。

      “陆大人娶个亲,与皇家体面能有何关系?”

      别人不知,陆玉尘却是心知肚明崔丹所指为何。

      今日之前,他还在心存侥幸,以为男后并不真的知道他与凌风北关系,之前种种不过试探,就算知道,也未必立刻发难,没想到才过了一日,就被人在大殿上公之于众,当即吓得面色如土,不知所措。

      谢侯与凌风北对视一眼,脸上全是担忧和破釜沉舟的狠厉,他早就想过,若有一天太子与陆家关系暴露,只说那时是太子年纪小被逼无奈不得不与陆玉尘定亲,将陆玉尘舍弃便是。

      可这也是万不得已之举,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心中竟也有几分不忍。

      反倒是凌风北,全然看不出任何惊惧之色,面色沉静得好像殿上所告之人与他毫不相关,甚至有些不在状态的微微出神。

      “本宫也好奇,陆大人的婚事为何会与皇家有关?”男后故作不知,还兴致盎然地问。

      崔侍郞看了一眼凌风北,一副不忍启齿的样子,“那人,那人说,陆大人所娶未婚妻,正是前太子殿下。”

      此言一出,连三公的脸都变了色,纪老太傅更是怒道:“一派胡言!前太子乃先帝嫡子,怎能被你等小人这样胡编乱造?况且飞英是前太子义兄,护主有功,此事谁人不知?这岂是闲杂人等可以随意编排的?”

      “是啊,兹事体大,崔侍郎若无人证,切不可乱说。”男后装模作样。

      “人证就在殿外,只等圣人召见。”崔侍郎连忙道。

      “那就把人带上来吧。”

      圣上一句话,所有人都看向殿外。

      陆玉尘虽又惊又惧,但也好奇究竟是哪位咸州百姓会不远万里跑到京城告他的状,直到看见一个瘦小身影,颤危危跪在殿上,他心凉了半截。

      此人竟是王义送给他的师爷,罗醒!

      当初他偷离清河进京告御状,忘了处置这位王义送来的奸细,后来听说他跑了,此后就再也没有此人消息。

      陆玉尘还以为王义一倒,罗醒自顾不暇,掀不起什么风浪,谁知竟追到了京城,还不顾性命地来御前告他!

      想当初他不过是将人关在地牢,并不曾如何折辱,怎的结了这么大怨?

      “殿下所跪何人?”正在他心神不定,不知如何化解之时,男后开了口。

      “小人名叫罗醒,曾,曾在清河县给陆大人做过半年师爷。”罗醒磕磕绊绊道。

      “你既是陆大人手下师爷,为何要污告他与前太子是夫妻?可有证据?”男后故作不解。

      被问及此事,罗醒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激动道:

      “小人不敢污告,那时小人并不知陆大人的未婚妻是前太子,甚至不知他是冷月关将士,但他二人的关系整个清河县都知道,那时小人就住在清河县衙,陆大人与前太子还未成婚便日日出双入对,夜夜宣淫同吃同住,此事并不曾瞒着任何人,只要去清河县一打听,自然一清二楚。”

      罗醒恨声:“小人虽出身草芥,却也读过圣贤书,见不得他二人如此有负君恩,陆玉尘这个无耻小人,表面谦和,实则心黑手狠,当初不过因为我是王义送给他的师爷,便找机会将小人打入地牢,还叫人断了小人手筋,如今我已是废人,故拼得一死,也要将此人真面目禀明圣上,请圣上明断,切莫被有心之人欺瞒。”

      陆玉尘惊讶地睁大眼睛,“我是曾将你关入地牢,可从未叫人断你手筋,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还敢狡辩!”罗醒像看仇人一样瞪着他,举起颤抖的右手,“我当初有心于你,又不曾真的害你,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男后在御座上听得津津有味,听到“夜夜宣淫”,“挑断手筋”等处,时而惊讶地以手捂唇,时而不忍地剑眉轻皱,这时见两人打起口舌官司,还不忘提醒:

      “陆大人是否辩错了重点?此人说你与前太子是那种关系,你可有话说?”

      陆玉尘硬着头皮,刚想打死不认,凌风北却突然开口:

      “臣弟有话要说。”

      “说。”建成帝饶有兴致。

      他这位皇弟从回京后表现得谨小慎微,从不多言,始终让人看不透,他倒想看看,他会如何狡辩。

      “按大獠律,以民告官要先滚钉板,当初我冷月关将士为告王义,尹正道通敌,连滚两道钉板,九死一生,至今不能下榻。”

      凌风北冷冷看向崔丹,“罗醒不过一介罪奴,崔大人连钉板都没让他滚一滚,就将人带到御殿之上,空口白牙污告当朝命官,这难道不是欺君?若开此例,我大獠今后还有何律例可依?”

      崔丹一愣,他收到男后示意,想也没想便带罗醒面圣,就是想在陆玉尘上朝第一天打他个措手不及,没想到竟被凌风北拿住错处,连忙请罪道:

      “是臣一时糊涂,臣当时只想着欺君乃是大罪,实在等不得,这才忘了规矩。”

      还没等建成帝表态,凌风北就冷着脸道:“一个七品县令炕头上的事是欺君的大事,封疆大吏通敌反倒成了小事,若没记错,当初我冷月关将士进京,也是先递的吏部衙门,崔大人就是这么判断轻重缓急的?”

      崔丹冷汗顺着额角流下,“臣……”

      “呵呵,不亏愧是我天家的人,前太子不过才回来几日,好大的威风啊,”就在崔丹不知该如何应对之时,男后轻笑开口:“规矩就是规矩,任是谁也不能不尊大獠律法,崔大人处事不当,下朝后自回吏部领罚吧。”

      说罢,男后又将视线转向罗醒,“你看那小身板,鸡崽儿一样,真滚了钉板,怕是连话也说不出了,不如等他将事说清楚了,再补上不迟。”

      “倒是陆大人,你还没回答本宫的问题,你和前太子,真的是那种关系?你们还未成亲,就已经同吃同住了?”

      刚刚还心神不宁的陆玉尘,这会儿倒是镇定下来。

      凌风北的话看似在指责崔丹,实际也是在提醒他,罗醒是罪奴之身,且所告之事并无实证,只要他们打死不认,就算回清河取证,天高路远,也还有运作的机会。

      于是收拾心神,奏道:“亚圣明鉴,罗醒所说实是满口胡言,臣与前太子,并非那种关系。”

      “哦?”男后收起笑容,威严道:“可据本宫所知,前太子并非你义弟,而是从一开始就被你陆家买去的童养媳,更是你明媒正娶的男妻,你可有话说?”

      先皇亲立的嫡太子,不但流落民间,还给人当了男妻,这么丢人的事放在任何一朝,天家都会恨不得偷偷把那户人家毁尸灭迹来个死无对证,绝不会当着文武百官说出来,此时满朝文武面面相觑,都不知男后所言是否属实,还是为了抹黑前太子故意为之。

      纪老太傅率先发难,“亚圣怎可以一介罪奴之言做如此推断?”

      “推断?”男后冷笑,将一张纸扔至阶下,轻飘飘落在纪老太傅面前。

      “这是新任咸州府尹从北境快马传回来的清河县户籍,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陆氏童养媳铁牛的名字。”

      “陆玉尘,你还有何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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