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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络纬秋啼 “闵渊,你 ...
“闵渊,你过来。”
纵马狂奔,木恬身上的伤口被扯的确实是太严重,又叫大雨淋了一下,终究还是发起了烧。早些时候由丫鬟们伺候着服过了药,也没精力再看什么公文,便早早的歇了。
闵渊撩起纱帐,走了进来,在床边跪下。
“殿下,可有吩咐?”
“之前说好了的,私下里别叫我殿下了,听着生分。”
“柏儿。”
“嗯。我就是……想看看你。”
木恬往闵渊的腰侧看去,沉渊剑还好好的挂在闵渊的腰上。
这让木恬的不适稍微缓解了一些。
背上的伤红肿发烫,压的他的整个脊梁一跳一跳的疼,趴着的姿势更是让人连喘气都费劲,他虽然头晕的厉害,却实在是睡不着。
闵渊上前摸了摸木恬的额头,比早些时候要好得多了,没那么烫,只是比常人还是要热一些。
闵渊把自己冰凉的手贴在木恬额头上,手心焐热了就换成手背,额头凉下来了就去冰冰脸颊,被烧的口唇发干的木恬很贪恋这一点凉意,闵渊的手只是换个位置,离开那么一瞬,他都要不满意的打哼哼。
“闵渊……我怕你恨我。但你不恨我……我开心不起来。你竟然真的不恨我。”
木恬烧糊涂了,但他觉得自己不糊涂,反而是这三个月来,他从没有感觉自己像现在这样清醒,冷静过。
“你为什么不恨我呢。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恨我。”
他把自己曾下决心要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问闵渊的问题,抛了出来。
“殿下!殿下明鉴!闵渊绝对不敢怨怼于殿下、我”
“你不是不敢,你是没有。”
“你不恨我,怎么会一点都不恨我呢。”
“闵渊,你知道吗,我曾经最恨的人,就是你。”
这话把闵渊吓到了,他连忙想抽回手跪伏下去,木恬却死死的抓着他的一双手不放,把手贴在自己烧的红扑扑的脸颊上,歪着头,看着月光下的人影。
不知道是因为发烧了还是天太暗,木恬眼前的人,脸是模糊的,发丝和衣角却很清晰。
“小时候,老五老六,仗着他俩人大我人小,他俩人多我人少,见天的欺负我。走在路上,他俩的奴才总要挤着我的奴才走,进了书院,先生问我什么话,他俩总要仗着开蒙早,多学了几年,抢在我前头答。”
“他俩做了什么坏事都要推在我头上,一张嘴说不过两张嘴,最后在李妃那挨罚的,总是我。”
“我气的不行,就用水去泼他俩的鞋子,把打死的喜鹊丢他俩的书箱上。”
“我那时候以为,这就是恨。”
“左不过那时我还小,恨劲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到如今,我只记得当时挺生气,却再也回忆不起来当时那种气愤的感觉了。”
“后来我稍微长大了点,又开始觉得大哥太好,我太坏。是因为大哥太好,才衬的我太坏。我就开始故意把大哥送给我的人偶弄丢,把当着大哥面吃进去的蜜饯再偷偷吐出来。”
“当时我都觉得自己鬼上身了,不知道自己为啥要这么干。现在想想,那可能就是一股子恨吧。”
“很好笑,但我弄了很久,才自己想明白。”
“然后就是李妃,我……说不上来。我再也没法开口叫他母妃了,闵渊。”
“她现在是太妃娘娘了,也只是太妃娘娘了。他们都说我是个孝子,镇南王纯孝,好像在朝中都是有名的。但我的确叫不出来那两个字,连在人前装一下,都不行。”
“她没死,或许她死了,我就好了。咒自己的……去死,是不是很恶毒,闵渊。”
“柏儿,今天你实在是太累了,你伤重,本就不该冒雨骑马。闵渊有罪……是闵渊无能,才累的柏儿受了这样的重伤,在常人都不该下床的时候骑马在雨中狂奔。你好好歇歇吧,睡一觉,你身上的伤,再经不起折腾了。”
“我不困。我很清醒。”
木恬挣扎着起身,没由来的伸手把闵渊束起来的头发拆开了。凑近了闻一闻,闵渊身上溅的血早前已经擦干净又洗过了,头发上没有血腥味,只有淡淡的皂角,和一股生肉的味道。
房间里的血腥味,大都是木恬自己发出来的。
“只有你,闵渊,我当时是真的恨你。恨的咬牙切齿,恨的抓耳挠腮。这股子恨劲,到现在我还能回想起来,每每回想起来,都会把自己吓得一激灵。”
“我一想到你可能背叛我,我就恨的直反胃,比我恨其他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多一千倍,一万倍。”
“恨得我想打折你的腿,恨的我想扒了你的皮,恨得我想一把火烧了春禧殿,恨得我看见个姓闵的就觉得该死。”
“恨得我吃不下去饭,恨得我睡不着觉,恨的我大半夜从床上蹦起来,逮着院子里的杂草一顿臭骂。”
“我恨的太情真意切,都忘了想想自己为什么这么恨你,没仔细想过你到底是哪里可恨了。”
“我就是恨你,恨上了你,我才知道,我之前以为的那些很,都不叫恨。那些浮于浅表的玩意,不用力去恨,没两天就想不起来了的玩意,那都不叫恨。”
“我从来没有这么激烈的恨过一个人。木应年差点把你打死,我这辈子都恨他,可我恨他也没有恨的这么……耿耿于怀过”
“我真是恨迷了心,想在想想当时干的那些事,就觉得你恨我也是理所当然。我怕你恨我,于是想做些事,来讨你开心。”
“可你既不是很开心,也没有恨我。”
“闵渊,你还记得吗,以前咱俩进京面圣的时候,路上碰上山崩。有一块大石头正好砸上我的车驾,要不是我跟你在前边骑马先行,这一下,我可能就被砸死了。”
“可我们谁都没去恨这一块大石头。”
“它没有心,没有感情,它从山顶滚下来,无论下边经过的是王爷的车驾,还是砍柴的农夫,又或者什么都没有,它终究是要滚下来的。”
“最重要的是,我不认识这块石头,这块石头也不认识我。它没理由因为下边经过的是我的车驾就停下来,我当然也没理由去恨他砸了我的车驾。”
“可你认识我,我们认识了很多年。”
“你为什么不恨我。”
闵渊摸了摸木恬的脸颊,有点湿湿的。木恬也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偏过头去,不着痕迹的用袖子擦了一下。
“因为殿下爱重闵渊,对闵渊好。”
木恬僵住了。
“即便殿下因为一些误会,如此的恨闵渊,也只是让闵渊在春禧殿里好吃好喝的待了一段时间,足可见殿下之仁善,和对闵渊的爱重。”
“如今误会都已解开了,闵渊又有什么理由去恨殿下呢。”
春禧殿内外,一共有二十七道门槛。
不算多,因为春禧殿不大。
最大的一道闵渊迈不过去,他就把其余的二十六道走了一遍又一遍。
走的多了,他就发现了一些从前都没在意过的不错的小角落。
有一处门槛,位置正合适,上边的屋檐破了一个角,太阳东升西落,行到正午,正好就擦着这个缺角划过去。
如果有足够的耐心,坐在这一小块屋檐下一直看一直看,就能看见太阳在天上打圈转,每转一圈,就经过这个缺角一次。到了晚上,月亮也一样,跟太阳交替着在天上画圈,每转一圈,同样经过这个缺角一次。
就好像永远不得相见的太阳和月亮,借着这个缺角,也达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相聚。然后日升,月落,等十二个时辰之后,再相聚。
闵渊从来就不缺耐心,那时候也不缺时间。他就总是坐在门槛上,抬头去看上边的屋檐。
太阳不能直视,看久了眼睛就干的刺痛。但闵渊为了让太阳能和月亮相聚一次,总是不舍得挪开眼睛,好像他不看着,太阳就会忘了这事似的。
春禧殿里的时间过得说快也快,说慢也慢。有时候抬头盯着屋檐,很长时间,太阳也不挪动一下。有时候一眨眼,太阳和月亮就在天上交替了好几次。
如今一切都过去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你不恨我,你只是怕我。你说原谅我了,可你心里还是怕我。就像怕山顶忽然滚落的石头,将你毫无预兆的砸的头破血流。”
“我是那块石头吗?”
木恬抓着闵渊的衣服,在他新换的衣服上抓出了两团深深的褶皱。
“闵渊,我是那块石头吗!”
回答木恬的,是一阵沉默。
“闵渊……你不是说过,要给我你的头发吗。你的头发特别好看,我真的很喜欢。我当时说不必,但现在后悔了。你能不能给我一绺你的头发,就一绺,一绺就行。”
闵渊又憋了好一阵,才憋出来一句话。
“……柏儿,抱歉,我不能……王妃娘娘也有一头好头发,又黑又亮,柏儿该去问王妃娘娘、”
闵渊又想起来自己今天骑马去追的是谁。
“也许还有别的女子,也有一头好头发。”
闵渊拒绝了他。
木恬当然可以用两心通命令闵渊给他剪一绺下来,甚至他都不用去命令闵渊,自己直接上手揪也行,反正闵渊也不会反抗他。
但那样就没意义了。
赠发,这是个有很多特殊含义的动作,但有意义的是【赠】这个动作,而不是【发】这件东西。
头发的主人说不愿意,还硬上去抢,那是强抢民女的纨绔子弟才会干的事。
木恬猜想过,闵渊可能会拒绝。可真的被拒绝了,他还是感觉难受。
“算了,我可能真的烧糊涂了。你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过吧。”
“只是以后无论去哪,都务必带上沉渊。千万,一定,就当我求你。”
“殿下言重了,殿下对闵渊,何谈一个求字。殿下吩咐,闵渊记住了。”
木恬又把头放在闵渊的膝上,用闵渊的头发把脑袋遮了个严实。
闵渊一边缓缓的给他渡着真气,一边轻拍木恬的肩膀,还想像以前一样,守着他,等着他睡过去。
可等了半天,木恬的呼吸始终没有轻下来。
许是发现了闵渊在等什么,木恬张开嘴打了个哈欠,然后忽然呼吸和脉搏都被压稳了,压的越来越轻,越来越轻,就像一个人自然睡熟了那样。
闵渊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轻手轻脚的把木恬放下。
柏儿长大了,他已经是镇南王,再也不是需要有人在雨夜的雷声中抱着他,才能安稳入睡的孩子了。
王爷想要什么,开口要了,把东西双手奉上才是家臣的本分,闵渊不该推三阻四——这是僭越。
柏儿并没把他当个武功好些的死士,甚至不顾身上的伤,冒雨骑马来救他,终究还是让闵渊又有些得意忘形。
人一得意,行事就往往越过自己的本分,而不本分,就是取祸之端。
闵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悄无声息的拔出沉渊剑,轻轻割下了自己的一绺头发,放在木恬的床头,行了一礼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门窗合上,室内变成了一片漆黑。
一片漆黑中,木恬睁着个大眼睛,竖起耳朵来听外头的动静。
闵渊出去了,这是他醒过来后,第二次主动离开木恬的床边。
闵渊去干什么了。
木恬摸着枕边的一绺头发,看着闵渊的心海里,又升起了一丝丝失落,和惧怕。
木恬勉强可以听见闵渊进东厢了,但东厢里头的动静,以他的耳力,实在是听不太清。
从床头装饰的紫玉流苏坠子上随手扯下了一根金线,木恬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这绺长发捆了起来。这绺长发里的每一根都很珍贵,可千万别散落了。
他现在就是觉得自己有病,好端端的非逼着闵渊割自己的头发来做什么。
闵渊的头发,割下来了,可就再也长不出来了。
本来今天钱贵妃扔刀,就已经刮断了一绺,现在又割下来一绺,如此下去,好好的一头长发早晚得给揪成秃毛驴。
是他太贪心不足。
最开始人不会动,木恬就想,抱一下,只要闵渊还能抱一下他,他就满足了。闵渊能抱他了,他就开始想,要是闵渊能一直跟着我就好了。
现在闵渊跟在他身边了,他又开始提出,能不能让闵渊拿自己珍贵的身体发肤,给他做个信物。
得到一个,就开始期盼更多,更好的,更贵重的,人的欲望长的没有尽头。
木恬解开自己的头发,也咬断了一绺,用金线跟闵渊的头发捆在一起,从枕头下掏出了个皱巴巴又褪色的荷包放了进去。
有门扇开合的吱呀声,然后是脚步声。闵渊从东厢出来了,却没有进正殿,脚步声停在院子里,再没有动静。
木恬背上的伤有些发炎了,红肿不堪,整个背部现在就像一个巨大的随时会流血的肿块,肿块拉扯着木恬,让他的四肢几乎无法做出任何大动作,想自己站起来更是奢望。
木恬只好用四肢着地的姿势勉强滚下床,一拐一拐的挪动到窗子旁边。
正殿的窗子为了不透阳光,早前也拿黑布糊上了,隔着窗子什么也看不到。木恬把窗子推开一个小缝,偷偷的向院子里望去。
今天的月亮特别圆,特别亮,快中秋了。
中秋,是团圆的日子。
闵渊一个人抱着沉渊剑站在柳树下,背靠着柳树,晚风吹拂,柳枝随风摆动,枝条和细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微响。
像窃窃私语,又像泫然欲泣。
木恬看到闵渊的心海,他在思念。
站在木恬的屋外,他会在思念谁呢。
木恬扒开窗户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暴露行踪,才看了一眼,闵渊就朝着他单膝跪下,行了个礼。
木恬想去把人扶起来,但他现在全身上下都肿的像猪头一样,没人搀扶,他还确实是移动不了,四肢着地爬出去怕吓坏了闵渊,只能趴在窗缝旁边叫:
“我……诶呦~我的伤口好疼啊,你能不能回来帮我揉揉?”
木恬这样一叫,闵渊赶忙跑了回来,又把他抱回床上,不断地给他渡真气。
就在闵渊回来把他从窗边抱离的那一瞬,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木恬好像看见了,一个绛红色的人影。
闵渊没办法止痛,木恬喊疼,他能做的也只有渡些真气,至少让木恬维持护体内力的时候能省点力气。
“闵渊,你上东厢干什么去了,可是有东西忘了拿?”
“是,拿了两样东西。”
“那你,那你拿完了,怎么没回来……是不是屋里头太闷了?要不开个窗子吧。”
“不,屋内并不闷,秋夜有些凉了,柏儿身上的伤口,现在还是不见风的好。”
闵渊摸了摸木恬的额头,烧基本退下去了。木恬是武人,又年轻体壮,到底是底子好,烧发的狠,退的也快。
“我只是我在这,柏儿睡得不安稳。”
闵渊看出来他是在装睡了。
他太傻缺了,竟然想趴在闵渊身上靠装睡去骗那副龟息功都瞒不过去的好耳力。
“我不是故意骗你……是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怕你也为我忧心。我……你喜欢阎蕊吗?”
“啊?”
“如果你想娶她,我就下令,叫她和离,再给你们赐婚。”
闵渊像是完全没想到木恬会这样说,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表情困惑的停了好一会,才慢慢抱住木恬的脑袋,把他整个人都包进了怀中。
“只要柏儿能快些好起来,闵渊就十分开心了。”
闵渊没说拒绝,也没说同意。木恬不敢接着再问下去了。
于是他换了个话题。
“刚才去拿什么了?可是什么要紧东西?”
东厢被木恬整个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虽说大体陈设都是照着以前来的,但总归有许多小物件为了保管方便,就都收在了一起。
闵渊眼睛不方便,木恬怕他还去原来的地方找东西,没找到,或是拿错了。
闵渊从怀里掏出来两个木恬从来没见过的小瓶子。
“柏儿,这两样东西,请找个由头把它们献给陛下吧,不必送的太快,近期送上路,叫它半年左右能到京城即可。”
“这倒不难,中秋过后,今年押送万寿礼的司礼卫就要启程出发,带着万寿礼走得慢,得明年正月才能抵京。我叫人把这两瓶水放进万寿礼的礼单里就是。”
皇帝是正月二十过万寿,王府每年都要在中秋前后派一队人,押着献给皇帝的万寿礼车,从王府出发。
满满的寿纲又重又大,一群人要走五个月,才能抵达皇城,把礼物献给大内,跟着去的长史司礼官参加完皇帝的寿宴,探望过押在宫里为质的木恬养子,二月过半又会出发从皇城出发返回云南。
回来的路上礼车是空的,走的能快一些,六月份就能回来复命。然后七月再次出发,带着下一年的满满十大车万寿贺礼,踏上去往京城的长路。
这样算下来,王府专门派着押送寿礼的司礼卫在云南的时间还没有在京城的时间长。
负责押送的礼官中有几个人干脆在京城买了个小宅子,昆明放着大老婆,京城又养另一房,两个老婆互相都不知道有对方的存在,都按着正室的规矩过了门拜了堂,守在家里盼着丈夫能每年回来团聚。
木恬最看不上这种用情不专的花心大萝卜,听说有这种事了之后悄悄派人跟这些人的两个老婆都告了秘。
有个倒霉鬼,事情败露之后被昆明的老婆挠了个满脸花,又被京城的老婆下药毒的半边脸都瘫了,木恬听说了之后捧着肚子笑了好久。
“只是这两瓶是什么东西,为何要……”
“熔钱铸铜,绝非小罪,圣上叫娘娘过来摁下此事大概多是为了云地安稳,面上虽未过多发难,可心中未必不对此事感到不满。这两瓶东西,或可安抚圣心。”
闵渊不会骗他,也从不夸大其实。
闵渊不想说这两瓶东西什是什么,但只要闵渊说皇帝可能喜欢这两瓶东西,那瓶子里装的,就一定是皇帝需要的东西。
他确实熔钱铸铜了,确实需要讨好皇帝。事实上闵渊如果今天不帮他这一下,他还在心里盘算,该怎么向皇帝表表忠心。
木恬还想把个姓木的女儿收为养女,送进宫做妃子。后来又觉得不妥,钱贵妃亲至,回去的时候带个他送的养女入宫,那不是有马屁不拍专拍马蹄子吗。
而且光送养女也显得实在诚意不足,可要送亲妹……绝对不能送闵渊视若珍宝的芳阳和惠阳,木恬无子,只剩下一个十三妹,现在才十岁……送十岁小女孩入宫,真有点不是人了。
“谢谢你,闵渊。你又帮了我一次。”
“柏儿永远不必对闵渊称谢,这本来就是闵渊的本分。”
……
木恬不知道他应不应该满意这样的回答,或者他其实更希望闵渊大大方方的接受他的感谢,然后再向他索要点什么东西。
闵渊可以贪婪一些,索要点贵重的,无价的,在市面上买不着的东西。
木恬会开开心心的把东西送给他,不是赏赐,而是赠送,这样他对闵渊的心,就能在日光下有个见证了。
夜深了,木恬趴在闵渊的膝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2026年3月10日 JST 21:07:03
大修,基本上是重写了。人不能在备考焦虑的状态下写东西。
虽然能写很多,但基本上来讲都是垃圾。
领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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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络纬秋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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