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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去你房间。” “去你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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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清高!
许疏野盯着远处渐行渐远的男人,许久没人在他面前拿乔了,他不是没见过这种手段,身边人这么多,接近的方式也多种多样,以往也有些人,仗着他喜欢勾着吊着欲擒故纵,他看不惯,也懒得理,'喜欢'就只是喜欢,不过是兴致来了亲两口弄两下的消遣玩意,这种东西也敢跟他摆谱?不合心意那就换一个,后来再没人敢在他面前拿腔拿调,没想到秦远竟是这种人,本以为工作一丝不苟规规矩矩的私下也该直来直去,没想到又看错他了。
一瞬间,许疏野没了兴趣。
他没再逗留,几道车辙混在泥泞里,然后被碾压,被覆盖,被扫净,什么都没剩下。他们也理应如此,可两周后,许疏野搂着男友回酒店休息,电梯门开,他看见秦远。
“...许总。”
他听见秦远说。
然后就和他擦肩而过。
“哥哥?”
男友清澈的声音响在耳边,“哥哥今天累了?”一只手贴上脸侧,“我也累了,那我们过会就在酒店吃行不行?”
“行。”
许疏野说。
他盯着合上的电梯门。
他们是来H市滑雪的,前段时间C市虽然下了雪,但天一晴全化成水,温度也紧跟着上升,暖阳衬着树,小男友觉得一点冬天的氛围都没有,趴在他肩上,说自己放了寒假,不想总在公寓呆着,又哼哼唧唧地嘟囔想滑雪,刚巧他也不想在C市待,索性带着男友来H市旅游。H市不比C市,冬日的寒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飞机刚降落就是大雪漫天,冷风裹着好似要把人一并吹走,男友拽着他,帽子下面的眼睛眨巴眨巴,红着鼻头说要去滑雪,所以他们直接去的雪场,在那边玩了三天才回市中心,却没想到刚回来,就撞见秦远。
酒店的餐食确实比雪场那边的好些,但许疏野仍然没有胃口,耳边是男友的撒娇,往常他觉得可爱的嗓音这会听到却没来由的烦闷,“......明天去看看行吗,哥哥?”他放下筷子,揉着男友的腰说行,又说自己要出去见个朋友。
“现在?”
“嗯。”
“那我等哥哥回来?”
“不用,”他吻上去,“你先睡就好。”
出门后许疏野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去哪,富丽堂皇的大堂没几个人,他坐在角落,打算叫辆车,去附近的酒吧坐坐。可突然,一堆人闯进来,吵吵囔囔的,许疏野抬眼,就看见烦闷的源头。秦远站在两三个人中间,正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他离得远听不见,只能看见旁边有人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握手,然后几个人离开,剩下的跟着秦远,三四个人往电梯走。
秦远没看见他。
许疏野想。
这一认知让他更加不快。
于是他抬手,喊:“秦远。”
几个人都停下来往这边看,许疏野没动,他不怕被人盯着看,可当外人离开,秦远独自一人往这边走时,他却没来由的想躲,为什么要叫住秦远?不是已经知道秦远是什么样的人了吗?还有什么好交流的?可他不能露怯,于是许疏野放下手,从容地靠在沙发上,满意地看着秦远停在自己面前,听他叫一声许总。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他没接话,只是紧盯着秦远的眼睛,几秒钟之后,“你跟踪我,秦远。”
“什咳...什”
“你跟踪我。”
他胸有成竹。
“...你发烧了吧?”
秦远试探性地去摸许疏野的额头,他才应酬回来,席间难免多喝几杯,这会儿头正晕着,但再晕听见许疏野那句话也惊醒了,秦远不可置信地看向许疏野,手指贴着的皮肤确实有些发烫。
“之前几次偶遇也是你的杰作吧?”
手腕被抓住,可秦远实在无意与他纠缠,直接问许疏野房间号多少?
“我送你回去。”
“你不是说不做的吗?”
但奈不住对方得寸进尺。
“你在说什么鬼话!”
却直接被人拽着领带拉下去,手腕还被攥着,他挣不开,另一只手撑上沙发才堪堪止住倾倒的身体。
“许疏野你...!”
“你不是不愿意做吗?”
“现在改主意了?”
“知道我不喜欢欲擒故纵那套了?”
“可惜了,秦远,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
领带被甩开,连带着手腕上的桎梏都松开几分。
“行,我知道了。”
秦远抬手示意远处的工作人员,“这位先生喝醉了,劳烦你们送他回房间。”说完,他挣开许疏野的手,转身就进了电梯。
可电梯门又打开。
门外的许疏野摆了摆手,让工作人员回去,“他送我,”他指向秦远。
“你送我回去。”
电梯门合上,无关人员全部隔绝在外,这才对,许疏野想,就应该只有他们两个,狭小的空间里陡然生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角落的灯光揉成暧昧的光斑,面前的镜子能清晰地看见秦远背后的样子,蜷起的手指捏着外套的一角,他没见过这样的秦远,秦经理在他面前好像永远游刃有余,工作侃侃而谈,点烟漫不经心,就连床上也是一副主导引诱的上位姿态,他第一次见这样的秦远,羞涩的、无措的,他开始幻想过一会儿那双手会蜷成怎样的弧度,会抓皱床单还是他的衣服?眼睛会怎样流泪,蓄在眼眶还是沾湿枕头?顶到的时候会怎么叫,是止不住的低喘还是失声般的颤栗?许疏野忍不住去抓那只藏在背后的手,却被躲过,耳边只有男人冷静的声音,“几楼?”
“去你房间,”语调里是刻意的低沉慵懒,许疏野一向爱用这种声调,倒不是他原本的声音难听,只是在他看来有些稚嫩,他不喜欢,更何况这种时候......
“许总,你对我已经没兴趣了。”
艹!
砰——
“秦远你!”
后背被撞的生疼,秦远抓住许疏野拽着领带的手,刚才在大堂待的有些久,寒风虽被暖气冲淡了些许,但还是钻进衣服,实在是有些冷,这会儿头也疼,而且明天还要赶飞机,所以面对咄咄逼人的许疏野,他只是歪了歪头,盯着电梯上面的久久不变的数字说许疏野,你别闹了。
“什么叫我别闹了?秦远你觉得我是个小孩吗?你是听不明白话吗?我说去你房间,我他妈说去你房间!”
灯突然灭了。
完全的黑暗里应该连轮廓都看不清,秦远想,可他偏偏看得清楚,那双面对着自己的、居高临下的眼睛,很亮,很漂亮,黑暗隐去了它的轮廓,只剩下瞳孔,泛着些光,像含着水,又好像裹着火,里面的执拗和偏执他看不懂,不过,他们果真不合适。
所以秦远摇摇头,说:“许疏野,放开。”
他想回去休息。
“我不放!”
“咳...”
攥更紧了。
“许疏唔...!”
应该磕出血了。
血腥味在里面横冲直撞,秦远想推开面前的人,可实在没有力气,最后领带被放弃,两只手都被压在墙板上,颈侧的肉被衔咬,钝痛刺激感官,腿间挤进来一个事物向上顶了顶,“装什么清高,这不是有反应吗?”
“许疏野!”
他踹过去。
“松手!”
该死的!他今晚就不该喝酒!四肢都被酒液泡软,手挣不开,脚也踹不准,反而被钳制,漆黑的空间里除了视线什么都被放大,紧贴的皮肤、呼吸的频率、上升的温度,每一丝每一毫都拉着他往下坠,他就不该和许疏野有牵扯!
“我不想做,许疏野!”
“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可电梯门忽然打开。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滚出去!”
许疏野头也没回。
直到周围再次恢复寂静许疏野才继续刚才的动作,可秦远借着灯光直接踹开他,“许疏野,”他摁亮某一个楼层,电梯开始运行,上方的数字终于得以改变,“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也不想了解,至于你说的跟踪,我没有心思,也没有时间,如果你觉得我们见面次数过多,你放心,往后我们应该没什么机会能见到。”秦远拉上羽绒服的拉链。
“我明天还有事,就先回去休息了。”
镜子里的数字停在五层。
良久之后,电梯才又开始运行,最后停在顶层。
没什么机会能见到?
许疏野盯着落地窗外的雪景。
你最好说到做到。
秦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