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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梦中惊吓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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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亲昵的动作让叶荷颇为不自在,她稍稍扭腰挣开了沈砚辞的手,脸上飞过一抹红霞。
“老实些。”
沈砚辞垂眸看了看空空的手掌,方才掌心处的纤细与柔软还印在脑中,他轻咳一声遮掩尴尬。
“抱歉,是我孟浪了。”
叶荷轻瞥沈砚辞一眼,正了正神色。
“近日京里多有传闻,说沈家要与何家结亲了。”
“下个月初八,礼数已过。”
叶荷的眼角泛上些许的心疼,低声说道,
“沈大娘子可是怪你.......”
沈砚辞对叶荷毫不隐瞒,缓缓叹了口气。
“母亲以为是我有意陷害沈清佳,这些年她对我多有冷淡,我也无意辩解,索性就随她去了,无非是身子遭些罪罢了,还受得住。”
这番话若是听在了范景行的耳朵里,他定是要狠狠的翻个白眼,这人可不是开了哪通关窍,打从认识了叶荷,哄起人来连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
“还是我连累了你。”
叶荷到底还是愧疚的,沈清佳自作自受,但沈砚辞却受了无妄的牵连。
“我与你之间,没有这些。”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叶荷弯起了眉眼,一双明眸看向沈砚辞,那眼神让沈砚辞心头一阵激荡。纵使二人相较于其他的同龄之辈而言更显成熟,但在男女情爱之事上也都只是初尝甜腻的男女。
沈砚辞想过求父亲上门提亲,但一来提亲之事他要先得了叶荷的应允才可,二来当下何沈两家的婚事已然先提上了日程,此时再提提亲之事,沈砚辞只觉不妥,会亏待了叶荷。
因此,她与叶荷之事还需再向后推一推。
晚些时候,沈砚辞亲自送了叶荷回府,薛蛮寻了个由头先行离了大理寺独自回府,她可不愿做那碍人眼的木桩子。
沈砚辞坐在马车里目送叶荷进了门才吩咐下人返回家中,今日兵部公事不多,沈蒙难得回府也早了些,父子二人同时下了马车,沈砚辞瞧见了父亲,上前几步行礼。
“父亲。”
“嗯,随为父去书房。”
一路无言,沈砚辞落后沈蒙半步跟随至了书房,沈蒙上前一步端坐于主位,沈砚辞垂首而立,姿态端正有礼。
“坐吧。”
沈砚辞闻言坐在了侧面的位子,有下人端了煎好的茶汤进来,沈蒙挥手,下人垂首又退了回去。
沈蒙纵使上了年纪,可身形面貌依旧风采俱佳。
“这几日辛苦了,你母亲同我说了范府之事,她那个人惯是头脑简单,清佳受辱断不是你刻意为之,为父自是信你的。可是砚辞,你此事到底还是做得不够圆满,因此你母亲罚你跪祠堂,为父并未阻拦,也算是给你个教训了。”
“儿子省得。”
沈蒙看向沈砚辞,对于这个儿子他很是满意的,试问满朝官员,有何人不艳羡他沈蒙有个沈砚辞如此青年才俊的嫡子。
“虽说不大光彩,但清佳也算是得了个好亲事。圣人有云,成家立业,你早已到了年纪,可有看好的女子?身为沈府嫡子,你的亲事自应当早做准备才是。”
沈砚辞暗自思忖,随后还是摇了摇头。
“父亲,眼下儿子公务繁多,恐无心儿女之事,此事还是再等等吧。”
沈蒙眯起了眼,瞬时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态。
“好,为父信你自有打算,咱们父子同朝为官,自当心意相通,才可保我沈家屹立不倒,你可明白?”
“儿子省得。”
沈砚辞垂眸看向膝间袍上复杂的绣线纹路,置于扶手处的手指缓缓收紧,手背上青筋错落拢起。
“你明白即可,今日开始无需再去祠堂了,回去吧。”
“是,儿子告退。”
沈砚辞起身离开书房,沈蒙的视线跟随着沈砚辞直至身形不见,自书房里侧一黑衣人慢慢前行,立在了沈蒙的后侧。
“大公子对大人有所隐瞒啊。”
黑衣人开口说话,嗓音嘶哑而低沉,此时一阵风灌入书房,吹落了书架上摆放的几本书册。黑衣人一个闪身蹿到掉落的书册旁弯腰拾起一一摆放回原位。
“他心思重,一向少言寡语。”
黑衣人阴恻恻的轻笑出声,没得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沈大人,相较于主子的大业,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且随他去吧。今日奴才前来也是主子的吩咐,主子让奴才给您带句话,何沈两家的亲事主子也是乐见其成的,说到底也是沈大人手段高明,下个月可别光忙着家里的喜事,别的事还需要沈大人多加用心啊。”
沈蒙唇角上扬,眸中满是戏谑之色。
“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让王爷见笑了,下官定当竭力而为。”
“好,那奴才就不多耽搁了。”
黑衣人朝着沈蒙缓缓行了个礼,随即几个闪身跃上房顶不见了踪影。
沈蒙此时才抻平了唇角,一双眸子猛的冷了下去。
“来人,屋顶上有野猫出没,明日着人看紧些,若是再发现什么毛毛兽兽的踪影,你们自去领罚吧。”
下人颤颤巍巍的应了声,沈蒙缓缓闭上了眼睛调息,一口一口的咽下胸腹之间的郁气,再睁眼之时双目之中只剩下一片沉寂。
夜半子时,外寝室值夜的秋和被一道尖叫声惊醒。秋和立刻起身冲到寝室内,即便隔了道朦胧的纱帘,还是一眼便瞧见了缩在床角的叶荷。
“小姐!”
秋和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抬手掀开纱帘,叶荷垂首埋在膝头,身子紧紧的蜷缩在了一处,发丝披散,浑身抖得厉害。
秋和怕动作粗鲁吓到了叶荷,只得站在床头轻声问道,
“小姐,奴婢秋和,您可是身子不大妥帖?奴婢这就喊人去请医师过来。”
“慢着,只是做了个梦,有些吓到了。”
叶荷并未抬头,声音都带着轻颤,秋和闻言并未离身。
“那奴婢在这陪着,就当给小姐壮壮胆子。”
说完,秋和抬手欲要放下纱帘,叶荷忽而抬起头看向秋和,只见她脸色青白,双眼微红,显然被吓得不轻。
“别放下,就这么挑起来吧。”
秋和向来也不是个口齿伶俐的,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便顺从地将纱帘挂起,转身坐在了床榻之下。
“小姐不怕,奴婢在这。”
叶荷此时才稍稍缓和了紧绷的神经,方才梦中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刺目的鲜红与凄厉的哀嚎仿佛深深刻印在脑中,挥之不去。叶荷搂紧双臂,强撑着不敢阖眼更不敢躺下,就这么蜷缩着坐了一夜。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晨光倾泻于叶府,与之同至的还有步履匆匆的医师。
“吕医师,昨儿个夜里我家小姐便不大舒坦,只说是做了噩梦,今日天光微亮时竟直接昏了过去,夫人初时以为是受了寒凉,就灌了小半碗的姜汤进去,没曾想小姐却发了高热,到现在还是昏昏沉沉的不曾醒来,这才大清早的请您过来瞧瞧。”
春华字字清晰利落的讲明了原委,吕医师到底是上了年纪,急走了小段路程便有些气喘。
“你家小姐,,身子弱底子薄,即便是真的受了寒凉也不能马虎。”
“是奴婢们伺候的不好,有劳吕医师了。”
春华小步快走,进了院门后抢先几步推开了寝室的房门。
“您请进。”
吕医师不敢耽搁,这间院子已经来了许多次,不说是熟门熟路也差不了多少。
寝房内,王环英侧身坐在床榻边上,身上搭着件月白色的披风,发髻间钗环未点,愁容满面。
“夫人,吕医师来了。”
王环英听见了春华的通报,赶忙抬手拢了拢搭在肩上的披风,起身相迎。
“您来了,妾身仪态不整,您多包涵,您快瞧瞧,茵茵这是怎么了?”
“夫人不必多礼,老夫先替贵小姐把把脉。”
吕医师放下肩上背着的药箱,从里头取了方白巾出来铺在叶荷的手腕上,春华搬了个凳椅过去,吕医师坐下号脉。
吕医师指尖稍稍移动,眉头也跟着皱起。
“脉象迟缓且规律歇止,此乃大惊失神,心气虚亏之症。”
王环英有些不解,急促地追问道
“妾身不大明白......”
吕医师收回手,又拾起白巾。
“就是吓着了。”
王环英此时才算稍稍安了心,随即心口处又拧了起来,她转头看向春华,沉声问道,
“昨日小姐出门可是受了冲撞了?”
语气不算平和,隐隐的还透着些许的怒意,春华立时便跪倒在地上。
“回夫人,昨日小姐出门未曾有人冲撞,夜里子时小姐惊醒,说是做了梦。”
春华忽然想起一事,忙接着说道,
“近来小姐睡得不安稳,夜里时常惊醒,还不让奴婢告诉您,只说不打紧。”
王环英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而看向吕医师。
“您瞧着如此情状,该如何诊治?”
吕医师捋了捋胡须,稍加思忖后说道,
“此乃虚症,老夫先写个方子,夫人可按方抓药,熬得浓稠些,一日两碗汤药喝下去,两三日后症状应有缓解。”
王环英身侧的丫鬟此时适时地铺好纸笔,吕医师撸起衣袖,不多时便写出了方子,丫鬟上前取走方子抓药。
“老夫这里还有一颗药丸,此药药性强横,等下若是不见退热且浑身发抖的话,再将药丸化在温水里服下。是药三分毒,倘若她自己能熬过发热,这颗药丸就莫要再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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