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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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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荒马乱的一晚,即便是回了府,躺在了馨香松软的床榻之上,叶荷也还恍惚着回不了神。
思绪倒回,叶荷拉着沈砚辞的衣袖没头苍蝇似的在王府里乱撞,她也不晓得走到了何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将人带远些。
“你要带我去哪?”
沈砚辞头晕的厉害,他反手扣住叶荷的手腕,微微发力将叶荷拽了回来。叶荷一个趔趄险些撞进了沈砚辞的怀里,她连忙稳住身形,手腕被人扣住,用了些力道也没能挣脱开。
“沈大人,您先松开手。”
“我若是不松开呢?”
脸上泛起热,叶荷羞恼的伸出另一只手去掰沈砚辞的大掌,奈何力气不够,那人还拉着叶荷向身后退行几步,姿态闲适的倚靠着游廊的扶手,眼尾上扬,目光紧盯着她不放。
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辱感涌上心口,叶荷是真恼了,索性不去掰沈砚辞的手掌,抬头迎上其略显迷离的眼睛,语气也冷了下去。
“沈大人,你醉了。”
沈砚辞确实醉了,他酒量浅,因此在外从不多饮。今日宴上的佳酿许是过于香醇,更或是见到了相见的人心里高兴,就多饮了一杯。
“叶荷,头晕,你扶我一把可好?”
男人将全身绷紧的力道卸了去,扣住叶荷的手便松开了。叶荷下意识抚过被攥的生了褶皱的衣袖,心思全放在了沈砚辞唤她名字的片刻里。
心口处跳的快了些,呼吸也紧促了不少,叶荷忽然想起方才在寿堂上薛蛮说的那一句,
“他看我的时候,心跳的厉害。”
沈砚辞抬手按住脑袋,夜了,白日里闷热的风此刻竟多了几分凉意,他有些撑不住身子,而叶荷瞧着也没有搀扶他的意思,沈砚辞只得极力的倚靠着游廊的扶手,强撑着别倒下去。
“叶荷,你喊我过来做什么?”
男人略带嘶哑的声音将意识游离的叶荷拉了回来。
“这个,,,”
哪有什么话说,还不是为了将人引开随口编了个由头,这会子沈砚辞问起来,叶荷还真不好答对。
“前几日沈大人让宋萧送来的案卷,我已整理好了,喊您过来是想问一问,,整理好的卷宗何时给您送过去?”
此话叶荷刚说出口便生出了后悔之意,她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瞧瞧她都说了些什么东西。
“明日宋萧自会去府上取回,除此以外,还有别的话要问吗?”
沈砚辞醉了,不是傻了,这个理由太过牵强,他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叶荷有些乱,情绪起伏的过于频繁,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要说些什么。
她一慌,想起什么便说什么。
“沈大人别忘了这个月的月银。”
沈砚辞勾起了唇角,眉眼间满是笑意。
“一贯钱,忘不了。”
沈砚辞盯着叶荷娇美的面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情绪,他张了张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引诱。
“还有吗?”
叶荷被他晃了神,这是怎样的一张脸,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静时萧萧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动则濯濯如春月柳,明秀照人。
叶荷抿了抿唇,目光躲闪,俯首间鬓间的蔷薇花松动,似要滑落。
“别动!”
沈砚辞轻声喝止,朝着叶荷抬了抬手,
“靠近些。”
叶荷虽有迟疑,还是听话的向前迈了一步,沈砚辞站直了身体,手臂不大听使唤,有些费力的将蔷薇花重新簪入发髻。
不妥!这动作过于亲密了些,叶荷赶忙后退一步,抬手覆上鬓间轻按。
也不知薛蛮那头如何了,男女有防,她与沈砚辞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处属实不当,若是被人瞧见了便是私会,这可是会坏了她名节的大事,况且她们出来的时辰长了,母亲必会起疑。
“沈大人,话说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不如回去寻到范大人和小蛮,寿宴未毕,出来久了未免失礼。”
沈砚辞垂眸轻笑,
“这么一会子的功夫,他们二人未必能将话说的明白。”
“……嗯?”
他怎么知道的?
“你拉我过来,不就是为了让他们两个独处吗?”
“你,,如何知晓的?”
沈砚辞侧身靠在了廊柱上,他此刻浑身无力,行动间多了些散漫。
“你忘了,我擅长什么。”
大理寺少卿,最毒的莫过于那双眼睛。叶荷了然的叹了口气。
“我瞧的出来,范景行无意于她。可我见不得小蛮患得患失的样子,她既然要问个明白,我自是要帮她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子澄也不例外。”
叶荷闻言紧蹙的眉心缓慢舒展开来,沈砚辞终于说了句人话。
“如此说来,小蛮也不是全无机会。”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多谢沈大人提点。”
“此刻不谈公事,不必一口一个沈大人,你唤我景瑜便好。”
景为风范,瑜为美玉,景瑜二字,字如其人。
叶荷喊不出来,小字属亲密,她与沈砚辞,只是一贯钱的关系。
气氛就此悬置,叶荷搜肠刮肚的想说些什么缓解莫名尴尬的情绪,一道低沉的男音便传了过来。
“夜黑风高,孤男寡女,沈砚辞,我还真小瞧了你。”
叶荷脑中“嗡”的一声僵在原地,坏了,到底是别人瞧见了!
相较于叶荷的慌乱,沈砚辞便自在的多了。他姿态未变,瞧着反而更闲适了许多。
“呵,狗眼看人低。”
叶荷。。。
不妙,还是死对头。
叶荷乍着胆子想要转身看看来者何人,未曾想沈砚辞快一步将她拉了过去埋在怀里。二人隐在廊下的阴影处,沈砚辞单手用力揽住叶荷的纤腰,若是不凑近了便看不清他怀里的女子。
叶荷晓得他此举的含义,不管来者何人,总之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只要她不露面,任谁也不能毁了她的名节。想来想去,叶荷打定主意死死的贴在沈砚辞的怀里,至少不能别人瞧见她的脸。
男人自园子旁的阴影下现了形,细长的眸子里蓄满了狠戾,光影明暗间,何晟就立在那里,不行进,也不后退。
“沈疯子,你总也学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