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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愿者上钩 你真是自学 ...

  •   全城百姓都报名来挖万人坑,如今连齐溦都被喊去烧饭、送饭了。

      齐潋看她每天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的压缩饼干只能供给给麾下的士兵及家属呢,何况自己不也每天灰头土脸地回家吗?

      她晚上还要熟读兵书,都读出火气了……

      齐溦今日送饭间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红绡?你真是红绡!我曾特地去听过你的琵琶,回家就改学了箜篌!”齐溦凑近问道。

      红绡连忙放下碗筷,神情拘谨,“小姐抬举了,奴无非取悦于人而已,难等大雅之堂。”

      “齐小姐别听她的,她谱曲更是一绝!”

      周围的人和红绡也相处了一段时间,大多数人比这富有才名的佳人的境遇都凄惨了不知多少,早就过了这自苦自轻的阶段,但也不去刻意“纠正”红绡。

      还能伤春悲秋,正说明没有生活在残忍之中,她们不是想要维持这份天真,而是想要维持眼下的幸福。

      红绡就是那个风向标。

      “我可是相信自己的眼光的,等阿姐再创盛世,你定会扬名天下!”

      齐溦又转而问道:“你真会谱曲吗?阿姐正想改编一首破阵乐,日后开战就是冲杀的号角了。”

      “奴见识有限,恐怕难当大任。”红绡退缩。

      周围人却不想红绡错过表现的大好机会,“她可以的齐小姐!你只要拿谱子给她,她自己就偷摸改了~”

      看红绡受不了同伴打趣转身回避,齐溦就知道这话得有七分真,对其他人笑笑她就赶紧去别处送饭了。

      晚间,齐溦借口找人谱曲,向姬珩告假,逃了洗碗的苦力,她这双手可是要拨黄金算盘的!

      还没回到营帐,齐溦远远看到红绡等在了帐门口,这人还真是心口不一。

      红绡面对眉眼带笑的齐溦,感觉自己被看穿了,找了个托辞,“我听说齐小姐不爱洗碗,只是想过来帮忙的。”

      “今日的碗已经有人洗了,既然来了就进来帮我看看曲子吧,不会这点忙都不愿意帮我吧?”齐溦看破不说破,脸上故作恳求。

      “奴……”红绡还想拒绝。

      “是“我”。”齐溦正色道。

      红绡晃神,再出口时却掉了个不字。

      “我愿意。”

      齐溦喜滋滋地将人推进营帐。

      一个时辰后,齐溦拿着新谱反复咀嚼其中深意,一想到红绡的才艺能换取的金银无数,她更是不舍得放下。

      “红绡果然大才!若我是艺馆老板,分你半副身家也要把你留住!本来些许阻滞的地方,你一改就流畅恢弘了不少!”

      红绡从艺数年从未见过如此高明的曲谱,一时技痒就忘记了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

      “尚有很多不足,奴…我往日多生活在奢靡之处,近日才入了军营。听过几次号角才有感触,却依然写不出凛冽逼人的杀意。”

      “这部曲子不知何人所作,技法高明,血腥味却不足,反倒是给勇气的赞歌。”

      齐溦闻言喃喃,“也不知你能写出来的那天,是好事还是坏事……”

      “自然是好事,我还活着,我的心也活着。”红绡珍重地抚过宫商角徵羽。

      齐潋用抹布擦干最后一个碗,满腔怒气,“齐溦人呢?这么冷的天怎么能让你来刷碗!”

      “给你找乐师去了。”姬珩全程倚在一旁干看着。

      “乐师什么时候不能找,她肯定是要偷懒。还有你也是,你不能惯着她了!你这回又不欠她的。”

      齐潋最近多了个习惯,常常找机会就暗示姬珩分清现世,免得还有什么黑锅自己又要背上。

      “做阿姐的也该立个榜样,那就从今晚分床睡开始吧。”姬珩语气淡淡。

      齐潋不解,“为什么?这有什么联系吗?”

      “我们认识也才不到半年,想来认识半年的人,不该如此逾距。”

      “我们……我们属于倾盖如故。”齐潋心虚,她确实吃到了前世的红利才和姬珩进展神速。

      “也是。都走不到白首的人,又何谈白首如新呢?”

      “姬珩!”齐潋用力把抹布往水池里一扔,怕溅湿姬珩,她扔得远远的。

      齐潋自认为现在两人的关系不需要拐弯抹角地试探,她更听不得这种无疾而终的论调。

      被识破姬珩也不在意,她挑眉道:“如何?”

      齐潋不能如何,她甚至不敢大点声喊姬珩的名字,生怕把营帐外面其他人喊来。

      连门口的酒仟都警觉地盯着自己了,那双猫眼在黑夜里耀眼得吓人。

      “……”

      越是临近万人坑完工的日子,姬珩面对齐潋就难以把控自己的语气。

      仿佛这些话不赶紧丢出来,就没机会了。

      仿佛今日说重一些,明日才能听进去更重的。

      但她说出口又懊恼,齐潋重诺,就不敢轻易许诺,自己又妄图逼出什么呢?

      如今两心相许已经是天赐的机会,是自己在你来我往中越发不知足了……

      “抱歉,我——”姬珩垂眸,话未说完却被打横抱起,她反应不及惊讶道:“齐潋——”

      齐潋沉默不语,将人一路抱回营帐。

      “阿姐!嫂子受伤了吗?对不住,我不该偷懒的!”

      齐溦特地赶在齐潋回城前来送谱子,不成想等到齐潋把姬珩抱了回来,她一时嘴快,把心里的称呼喊了出来。

      “有我在,你回去吧。”齐潋早被风吹清醒了,自然不会迁怒齐溦。

      “对不住参军,这是编好的谱子,明日我会去领罚的。”说完,齐溦就把谱子放在了案上。

      姬珩无意让齐溦莫名受罚,柔声道,“不必,溦溦明日不用出城奔波了,在房中专心起草商会的章程就好。尚不确定的……后日再商讨吧。”

      “我知晓了,参军有吩咐随时喊我。那我先走了。”齐溦一脸自责地离开。

      齐潋把姬珩放到床上,又让守卫去远处站岗,叮嘱着别让人靠近。

      “齐潋,你这算是被我激将的吗?”姬珩双手撑在背后,半躺着仰视跪坐的齐潋。

      齐潋拿过棉被,堆在姬珩背后把人包了起来,哑声道:“不算,早就想如此了,是天气太冷。”

      “今晚天气也冷……”姬珩的视线紧随齐潋而动,她忽然分不清齐潋真心与否。

      齐潋还是更喜欢姬珩运筹帷幄的样子,却不表露出来,让她体会什么是捉摸不定。

      还没步入正题,姬珩就没了心情,她转脸埋入棉被,一副勉强为之的态度。

      齐潋向前探身轻吻姬珩的唇角,“好吧,是因为某位军师对自己的决定不信任,马上就要演变成对伴侣的不信任了。”

      “需要一些刺激的手段,让她想起来自己的本心……”齐潋逐渐往下吻去。

      甫一接触,姬珩抖动得厉害,不自觉地后撤躲闪,齐潋耐心十足,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在最融洽时突破界限。

      姬珩不能自抑,后仰大口呼吸也是徒劳,手下抓紧了身上的薄被,又时时忍不住抬腰,与唇舌共舞。

      脑海中绷紧的弦骤然断裂,姬珩失神地往上方看去,右眼角划过一滴热泪,紧接着泪流不止。

      “放轻松。”不知情的齐潋感受到姬珩的僵硬,出口安抚,“这是正常的。”

      甚至算天赋异禀,下次准备个防水垫就行了。

      舌尖尝到咸味,姬珩才意识到齐潋已经从被子里出来了,拥抱间又摩擦到了,她声线颤颤,“结束了吧?”

      “女子,是可以连续的。”说完齐潋又去吻姬珩。

      “我要沐浴。”姬珩抬手拒绝,语气不容置疑。

      齐潋被唤回理智,慌张道:“我弄疼你了?”

      眼看齐潋就要去看,姬珩不得不将人拦住,实话实说,“方才和生产之后的失禁很像,我心中不适。”

      齐潋安心,开口解释,“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你说的失禁是生产的后遗症之一,很多人都会有,这也是可以治愈的。”

      姬珩慢慢眨眼,轻声道:“母亲就从未与我提起过,当初太医院还说此为不治之症。”

      齐潋一时不知道怎么戳破这个默契的谎言,这个陌生人和亲人都不约而同隐瞒下来的事实,最后只能说。

      “你前世还未婚嫁,伯母当初没来得及告诉你。”

      齐潋眼底的疼惜太过明显,姬珩反而解开了心结,她上手将齐潋拉下来,两人再度吻得深切。

      皓月当空,树影摇晃,寻觅的旅人沉醉不知归处。

      齐煜如今觉出了读书的趣味,每日鸡叫便醒了,自己独自读到了早饭的时辰才去找阿娘一同用饭。

      “阿娘!”

      “阿娘无事,阿煜先去用饭吧。”

      姬珩并没有太大不适,只是一沾地就腿软不能自制,本想着回到城内自家庭院无伤大雅,没想到一下马车又踉跄了一下还被齐煜看到了。

      等齐煜顺从地走开,齐潋也顶着个新鲜的巴掌印子从车上下来。

      看到齐潋这个样子姬珩也微微难堪,毕竟打人不打脸,自己也确实没控制住力道。

      可转念一想,谁被舔醒不会慌不择路,自己让她出来还吸个不停……

      齐潋就这么看着姬珩的表情从三分歉疚变成了七分怒气,她闭着眼把脸送过去。

      “我知错了,你没消气还可以打右脸。”

      “你真是自学成才?没有过恋人?”姬珩捏着她的下巴细细端详。

      齐潋冤枉地睁大双眼,“天地可鉴!酒仟能作证,说不定她的数据库里教程更详细!”

      “没有的小姐,我只有打码版。”酒仟矢口否认。

      “我都还没说是什么教程!”齐潋气笑了。

      姬珩适应一会儿已经能走动自如了,马车特意停在内院门口,她也不管身后的两人如何对质,径直往院内走去。

      房内,齐煜刚给阿娘和母亲盛好饭,阿娘就进来了,只是后面母亲进来时左脸有个浅浅的巴掌印,右脸貌似还有个脏兮兮的猫爪印子。

      “母亲……”

      姬珩打断齐煜,“食不言寝不语。”

      齐潋笑得一脸灿烂,“自家人不碍事~”

      “母亲脸上的印子是怎么回事?”

      “咳咳,你阿娘说得对,食不言寝不语。”齐潋脚下换了个方向,去一旁洗脸。

      第二天,齐潋的面上又是白白净净、细皮嫩肉。

      说来也怪,明明她也是风餐露宿,一张面皮却养得细滑,活似天生吃软饭一样。

      昨晚两人休战,都补了个好觉,今日姬珩面色红润地接待了齐溦,齐溦这才放心当日的偷懒没有铸成大错。

      齐潋接来了齐煜的功课,她大手一挥就让齐煜写十篇策论,美其名曰“书读百遍其意自现”。

      正在齐潋拷问酒仟有没有教程的时候,曲直来汇报万人坑已经完工,百姓的工钱柏潇潇也当场结清了。

      “把所有俘虏限制在一处,公告务必张贴在四个城门和大小街巷,人尽皆知。”

      “溦溦也先把商会的事情放一放,到时带上改谱子的乐师一同前往,兴许会有新的体悟。”

      等姬珩吩咐完毕,齐潋也安排曲直,“上次去卫所下药的忍冬也务必带着,事后处理还需要她杀菌消毒。”

      “是。”曲直只管应下,并不多问。

      看完公告才知情的柏潇潇脱口而出,“参军,这是要坑杀俘虏吗?”

      “是审判。”姬珩只纠正字眼,并不否认。

      “何人主审?”

      “武定县十四万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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