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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只剩五日 长乐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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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密令悄悄传遍各处眼线,皇后打定主意要在寿宴前悄无声息毁掉淑妃腹中三月胎儿,不留半点证据,事后只推说是淑妃心绪郁结、体虚滑胎,无人能追究到她头上。
刘嬷嬷懂妇人胎相忌讳,知晓寻常烈性堕胎药动静太大,极易被长安宫层层查验揪出把柄,反倒惹祸上身。她向皇后献上阴毒之计,用数种微凉散气、暗损胎元的香料调和,制成淡雅安神香,气味清浅寻常,闻着只像静心草木香,不会引人警觉,长期熏燃便能慢慢耗损胎气,直至胎相不稳自行坠落,外人只会归咎于忧思过重。
林皇后当即点头,命宫人连夜炮制分装,又收买了长安宫一名负责更换熏香的底层小宫女,许她金银珠宝,承诺事成之后送出宫安家。
那小宫女本就是皇后早年安插的细作,得了吩咐,第二日趁着送换熏香的空档,将原本温和养人的安神香包悄悄调换,把暗藏损胎药性的香料留在淑妃寝殿内。
长安宫内,宋家派来伪装侍女的亲兵每日都会仔细查验饮食汤药,却一时疏忽了熏香这类不起眼的物件。
接连两日,寝殿内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淑妃起初只觉偶有小腹微微坠涨,心神愈发倦怠,只当是连日紧绷思虑所致,并未深思异样。
直到第三日清晨,宋祁安陪着淑妃晨起静坐,鼻尖轻嗅空气,眉头骤然蹙起。
“这香气不对。”
宋祁安自幼跟着父亲军营奔波,随军女眷常有研习草木药理之人,她耳濡目染识得不少药性花草,此刻鼻尖萦绕的香氛里,藏着一丝极淡的凉滑草气,混在普通安神香料中难以分辨,却是孕中大忌。
淑妃闻言,脸色瞬间沉下,抬手轻轻按住小腹,方才那若有若无的坠痛感清晰起来。
“是皇后动的手脚。”
宋祁安立刻唤来负责打理殿内熏香的侍女,拆开香炉里剩余的香包,拨开细碎花草仔细分辨,果然找出数种专克胎元的凉性香料,分量虽轻,日日熏燃日积月累,足以动摇三月不稳的胎相。
顾砚深听闻动静快步踏入内殿,看清香包里的原料,眼底覆上一层冷寒。
“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用猛药规避痕迹,想用熏香慢慢伤及胎气,事后无从查证。”
淑妃神色冷硬,不见半分慌乱,只淡淡吩咐:“把负责更换熏香的宫人带来问话,不必动刑,一问便知。”
不多时,那名被收买的小宫女被侍卫带至殿中,初见香料败露,当即吓得瘫软在地,没等众人盘问,便一股脑将皇后授意、刘嬷嬷调配毒香、许诺金银的事全盘托出。
宋祁安看向顾砚深:“如何处置此人?直接送出宫恐皇后再起别的手段,留在宫内更是隐患。”
顾砚深思忖片刻,定下计策:“暂且将她软禁在偏院,派人严加看管,断了她和长乐宫所有联系。我们不必立刻去找皇后对峙,眼下距离太后寿宴只剩五日,一旦撕破脸,皇后情急之下,只会想出更狠辣的法子。”
“往后殿内所有熏香、蜡烛,每日两次逐一查验,内外殿分开两套人手打理,长乐宫送来的任何物件,一概拒收。另外每日给娘娘熬煮固胎温补的药膳,由我们王府心腹亲手看管烹制,杜绝一切下手机会。”
淑妃轻轻摩挲小腹,眸中寒意翻涌:“她既然敢痛下杀手,便不会只此一招,接下来几日只会越发疯狂,我们万万不能松懈分毫。”
当日午后,长安宫眼线传回消息,称景和宫更换了所有熏香,那名负责送香的小宫女再也没有露面。
林皇后坐在凤榻上,听完回报,手中玉茶盏重重砸在案几上,碎裂声刺耳。
“倒是警觉,这点小伎俩没能得逞。”
一旁的刘嬷嬷低声劝慰:“娘娘不必心急,还有五日便是太后寿宴,法子还有许多,膳食、茶水、被褥都能动手脚,总有一处能寻到空隙。”
林皇后眼底杀意不减,冷声道:“孤注一掷,务必在寿宴之前除去这个孽种。若是让她当着太后与文武百官的面公布身孕,我东宫、林家将再无宁日。”
深宫两头,暗流彻底白热化。
长安宫布下天罗地网,衣食住行层层设防,日日温补固胎,护住腹中三月孩儿;长乐宫不断谋划阴毒计策,伺机暗算,一心要斩断这桩足以撼动储局的隐秘。
顾砚深站在廊下望着天际落日,身旁宋祁安轻声开口:“只剩五日,只要安稳熬过,一切危局自解。”
“嗯。”顾砚深应声,目光沉静坚定,“我答应过淑妃,护她母子平安,绝不会让皇后的算计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