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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截取密信 次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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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亮,二皇子府角门便被轻轻叩响。管家拉开门,只见萧知珩立在晨光里,金面具映着朝霞,身侧站着两个截然不同的身影——左边的苑寒穿一身墨色锦袍,腰束银纹玉带,虽戴着玄铁面具,露在外面的手骨节分明,指缝间还夹着把折扇,周身透着股世家公子的清贵气;右边的苗景则是靛蓝短打配玄色劲装,腰间别着个绣着草药纹样的布囊,面具边缘缀着几颗小巧的铜铃,走动时叮当作响,倒有几分江湖药师的灵动。
“三位里面请。”管家引着三人往里走,苑寒折扇轻摇,目光扫过廊下悬挂的字画,面具后传来的声音清冽如泉:“二殿下倒有几分雅趣,这几幅墨竹,竟是十年前隐退的苏学士真迹。”
萧知珩侧头看他,无奈道:“刚进门就琢磨这些,先记着咱们是来当暗卫的。”
苑寒轻笑一声,折扇收起抵在掌心:“暗卫也得懂些风雅,不然怎配待在这二皇子府?”
一旁的苗景突然停下脚步,铜铃轻响,他弯腰从石阶缝里摘了株不起眼的小草,塞进布囊里:“这是‘止血草’,晒干了碾成粉,敷在伤口上比金疮药还管用。宋姑娘后背有伤,正好用得上。”
萧知珩闻言,眼底多了几分暖意——昨日因为苗景那死犟的脾气伤了宋祁安,苗景竟还心存愧疚呢。
三人刚走到后院,就见顾砚深从宋祁安的卧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个空药碗。
见他们来了,顾砚深颔首示意:“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就在西侧院。晌午过后,咱们谈谈追查太子麾下的人的事。”
苑寒上前一步,玄铁面具下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二殿下就不怕我们是太子的人,故意混进来打探消息?”
这话刚落,苗景就拉了拉他的衣袖,铜铃叮当地劝:“苑寒,昨日老大都跟咱们说了,二殿下不是那种人。”
顾砚深倒不介意,反而指着苑寒的手腕道:“苑公子袖口绣着的‘寒江雪’纹样,是当年忠勇侯府的专属绣法,侯府被太子构陷满门抄斩时,你该是躲去了江南吧?”
他又看向苗景的布囊,“苗公子布囊上的草药纹,是药王谷的标记,几年前药王谷被太子以‘私藏兵器’为由查封,你逃出来后,一直在暗中调查真相,所以对我们这种皇亲这么抗拒,才伤了祁安?”
两人脸色骤变,连萧知珩都有些惊讶——他只知道两人和太子有仇,却没想到顾砚深竟把他们的底细查得这么清楚。
顾砚深见他们神色松动,继续道:“你们和太子有血海深仇,我要废了太子,咱们目标一致。我不逼你们信任我,但至少可以先做‘同路人’。”
苑寒沉默片刻,折扇重新打开,语气缓和了些:“二殿下倒是通透。既然如此,我们便信你一次。”
苗景也跟着点头,铜铃轻响:“只要能查清楚药王谷的事,让我做什么都行。”
晌午时分,宋祁安靠在软榻上晒太阳,萧知珩三人正好路过院子。
苗景一眼就看到她后背抵着软垫,脚步顿了顿,从布囊里掏出个油纸包递过去:“宋姑娘,这是我昨晚磨的止血草粉,你敷在伤口上,能好得快些。昨日真的很抱歉……”
宋祁安接过油纸包,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笑着道谢:“没事,多谢苗公子费心。”
萧知珩站在一旁,金面具下的脸微微发烫,刚想说些什么,苑寒突然用折扇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老大,你昨日不是说要给宋姑娘带百年老参吗?怎么光站着不动?”
萧知珩猛地回神,慌忙从怀里掏出个锦盒递过去:“对……对,这个你拿着补身子。”
宋祁安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的老参根须完整,品相极好,忍不住笑道:“萧公子太客气了,这参我可不能收,太贵重了。”
“你收下吧。”顾砚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碗燕窝粥,“这是他的心意,你收着,他才安心。”萧知珩闻言,耳尖瞬间红透,慌忙别过脸去,苑寒和苗景在一旁低笑,铜铃和折扇轻响的声音混在一起,倒添了几分热闹。
三日后,顾砚深得到消息,沈清辞一党要在庙会的绸缎庄交接密信。他让萧知珩三人负责茶楼的监视,自己则带着官兵在外围接应。
庙会人声鼎沸,车马游人摩肩接踵,沿街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香烛糕点、珠饰脂粉摆满街巷,烟火气漫了整条长街。
苑寒倚在茶楼二楼临窗雅间,半敞的木窗正好正对街口绸缎庄大门。他墨色锦袍闲散倚着栏边,折扇慢悠悠轻摇,目光看似漫不经心扫过楼下往来人流,实则将绸缎庄进出之人一一收入眼底。玄铁面具掩去神情,只余下一双眼眸沉静锐利,半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察觉。
邻桌茶客闲谈说笑,喧闹入耳,他却置若罔闻,指尖轻轻叩着窗沿,暗自记下时辰。
楼下街角,苗景装作闲逛买药的游人,腰间布囊铜铃偶尔轻响,不显突兀。他走走停停,在草药摊前驻足翻看,眼角余光却始终锁定绸缎庄后门,指尖暗暗扣着几粒自制迷药,一旦有异动便能立刻出手。
不远处的人流里,萧知珩一身素色衣袍混在人群中,身形挺拔却毫不惹眼。他目光沉稳,暗中留意着四周有无太子党羽埋伏,同时留意着苑寒与苗景的动静,随时准备接应。
不多时,一名身着灰布长衫、面带络腮胡的中年男子低头走入绸缎庄,步履仓促,眼神四处躲闪,明显心怀鬼胎。
苑寒眸光一凝,折扇骤然收合,指尖轻轻敲了两下窗棂,这是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楼下苗景立刻会意,不着痕迹地挪近绸缎庄前门,装作看热闹的百姓,悄悄将身形隐在一旁的灯笼摊后。
片刻后,又有一位穿华贵锦袍的男子从巷子里走出,径直迈入绸缎庄,正是太子沈清辞身边的亲信。两人前后脚进入内堂,分明是要私下交接密信。
苑寒低声自语,嗓音清冽:“果然来了。”
他抬手朝窗外比了个手势,萧知珩立刻读懂示意,悄然退至巷口,暗中给在外围待命的顾砚深递出信号。
绸缎庄内,两人屏退伙计,关上房门,从袖中取出一卷卷叠好的密信,低声交谈着朝堂布局与暗中部署,全然不知屋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苗景侧耳贴在墙角,凭着过人耳力听清只言片语,眉头微蹙,抬手对着二楼的苑寒做了个口型:牵涉兵权,图谋不小。
苑寒神色一沉,缓缓握紧折扇,只等顾砚深一声令下,便可将这伙私通密信的太子党人,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