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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张姨娘被处置! 静云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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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云别院的院门刚关上,宋祁安便让人将那几个被擒的蒙面人押进偏院柴房,只留了个活口等着对质。
宋祁年坐在正厅的窗边,看着院外飘落的枯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方才宋祁安的打戏还在眼前晃,可一想到张姨娘的狠绝,心里还是泛着冷。
“别担心,”宋祁安递来一杯温茶,指尖带着刚擦过剑的薄凉,“我已经让人去宋府送信,就说‘路上遇袭,已擒获刺客’,张姨娘见不到人回去复命,定会自乱阵脚。”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守院的侍卫进来禀报:“皇子妃,宋老爷、宋夫人和张姨娘来了,说是听闻遇袭,特意来探望二小姐。”
宋祁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对宋祁年轻声道:“来了。你且坐着,看她怎么演。”
两人刚走到前厅门口,就见张姨娘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一把抓住宋祁年的手,眼眶通红地喊道:“祁年!你没事吧?听说你路上遇袭了,娘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那些刺客没伤着你吧?”
她演得真切,若不是亲眼见过纸条、听过供词,宋祁年几乎要信了她的“关切”。宋祁年轻轻抽回手,往后退了半步,淡淡道:“多谢娘关心,我没事,多亏了阿姐出手相救。”
张姨娘的目光立刻落在宋祁安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急切:“安安可真是厉害!多亏了你护着祁年!只是那些刺客是谁啊?怎么敢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掳人?会不会是……是冲着咱们宋家来的?”
她这话看似担忧,实则是想把水搅浑,避开自己的嫌疑。
宋明山皱着眉开口:“念予,究竟是怎么回事?刺客可有招供?”
宋祁安朝柴房方向抬了抬下巴,对侍卫道:“把人带上来。”
两个侍卫押着那个为首的蒙面人走进来,他脸上的面罩已被摘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太子府的侍卫长李三。
张姨娘看见他的瞬间,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脚步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李三一见宋明山和张姨娘,立刻瘫在地上哭喊:“宋老爷饶命啊!都是张姨娘逼我的!是她给了我银子,让我带人来掳走宋姑娘,还说只要掳走了人,就能逼您倒向太子殿下!我要是不从,她就说要让太子抄了我的家啊!”
“你胡说!”张姨娘猛地尖叫起来,指着李三的鼻子骂道,“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别血口喷人!定是你自己想谋财害命,被抓住了就想拉我垫背!”
“我没有胡说!”李三急得从怀里掏出个银锭子,“这是你给我的定钱,上面还刻着你偏院‘张’字的印记!还有你让丫鬟给我的纸条,上面的字迹你敢不认吗?”
宋明山接过银锭子,只见底部果然刻着个小小的“张”字——那是他早年赏给张姨娘的私房银,只有她的偏院会用这种标记。
宋明山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转头看向张姨娘:“这银锭子,你作何解释?”
张姨娘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宋夫人上前一步,冷声道:“张姨娘,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方才在府里,你看着祁年的马车离开,转头就派人去东宫传信,以为没人看见吗?”
原来宋夫人早就在张姨娘身边安了眼线,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在眼里。
张姨娘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宋明山的腿哭道:“老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想帮睿儿争点家产,才被东宫的人撺掇着做了傻事!我真的没想害祁年啊!”
“没想害我?”宋祁年看着她,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让他们掳走我,逼父亲倒向太子,若是父亲不从,太子定会迁怒于宋家,到时候整个宋家,乃至阿姐和姐夫都会被你连累!这还不是害我吗?”
张姨娘哭得撕心裂肺,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宋明山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心中满是失望和愤怒,厉声喝道:“来人!把张姨娘拖下去,关进柴房!再让人去宗人府报备,就说宋家妾室意图谋害府中小姐,请求按律处置!”
侍卫上前架起张姨娘,她挣扎着哭喊:“老爷!我错了!求你饶了我!祁年,娘错了,你替娘求求情啊!”
宋祁年别过脸,闭上眼不愿再看——这份被利益践踏的母女情,从她策划掳走自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断了。
看着张姨娘被拖出去,宋明山长长叹了口气,对宋祁安和宋祁年道:“今日之事,多亏了念予你有防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是我管教不严,让你们受委屈了。”
宋祁安摇头道:“阿父不必自责,如今抓住了张姨娘的把柄,也算是除了个隐患。只是太子那边,李三的供词还能作为证据,往后他再想兴风作浪,也多了层制约。”
宋夫人拉着宋祁年的手,心疼地说:“祁年,往后你就安心在这别院住着,等府里安顿好了再回去。娘已经让人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炭火和药材也备足了,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宋夫人已经开始自称为她的娘了。
宋祁年看着眼前的三人,心中渐渐温暖起来。她知道,张姨娘的事虽让她心寒,却也让她看清了身边真正护着她的人。
暮色渐沉,宋明山和宋夫人起身告辞,宋祁安送他们到院门口,转身回来时,见宋祁年正站在院中的桂花树下,看着飘落的花瓣发呆。
“在想什么?”宋祁安走过去,递给她一件披风。
宋祁年接过披风披上,轻声道:“在想,往后是不是就清净了。”
“会的。”宋祁安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张姨娘被处置了,太子被禁足,往后暂时不会再有人来扰你了。你若是喜欢这别院,咱们就多住些日子,等开心了再回去。但你确实需做好心理准备,在砚深夺储成功之前,你应该是回不去了。”
宋祁年抬头看向宋祁安,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好。”
晚风拂过,桂花的香气漫开来,落在两人的肩头。
夕阳的余晖洒在别院的青砖上,映得整个院子都暖融融的——那些暗波涌动的算计与争斗,终于暂时停歇,留给她们一段难得的清净时光。
而宋祁安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东宫的余孽、朝堂的暗流,迟早还会卷土重来,但这一次,她会护着宋祁年,再也不让她的妹妹受半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