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留在京中担风险 宋府的 ...
-
宋府的西跨院静得只剩窗外梧桐叶的轻响,宋祁安坐在梨花木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落在对面的宋祁年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以后京中怕是不太平,你年后便动身去郊外的别院住些日子,在宋府好好陪爹过个年再走,没我的信,不许回来。”
宋祁年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眉头拧起:“阿姐,我在家好好的,为何突然要去郊外避着?再说,二殿下那边……”
“正因为砚深在朝中,你才更要避。”宋祁安打断她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忧虑,“近来太子与砚深在漕运、水利上屡屡起争执,太子素来心思缜密,怕是会从旁支入手。砚深没什么把柄和软肋,但是我不一样,我不敢保证太子以后不会来找你的麻烦,所以与其留在京中担风险,不如去别院清净些,也省得给我和砚深添麻烦。”
她顿了顿,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推过去,里面是一叠银票和几张地契:“别院的日常用度都够。你去了那边,每日看看书就好,别管京里的事,也别给任何人写信。等过了这阵子,我再派人接你回来。”
宋祁年看着宋祁安眼底的郑重,知道她不是随口说说,终是点了点头:“好,我听阿姐的,明日一早就走。你在皇子府,也多保重。”
宋祁安轻轻“嗯”了一声,看着妹妹起身离去的背影,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她不能让宋家成为顾砚深的软肋,更不能让太子有机会从她家人身上做文章。
夜幕降临时,宋祁安才乘马车回到皇子府。刚踏入内院,便见顾砚深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指尖夹着一盏未燃尽的宫灯,神色有些落寞。
“怎么坐在这儿吹风?”她走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宫灯放在一旁,顺手递上一杯温热的姜茶,“今日御花园的事,我听说了。”
顾砚深抬头看她,眼底的疲惫藏不住:“你都知道了?我这次输了,连举荐个人选都被顾清辞挑出一堆错处。”
宋祁安在他身边坐下,指尖轻轻覆在他的后背上:“不是你辩不过,是你没提前准备。太子近日一直在查京郊水利的官员履历,他早料到你会举荐有经验的人,才故意等着挑错。”
“可我……”顾砚深想说自己并非没准备,只是少了她在旁梳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望着她眼底的信任,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从前有你在,不管遇到什么争执,你总能帮我想到应对的法子。今日没你在,我竟连一句完整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谁也不能总依赖旁人。”宋祁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不过往后再议事,我会提前帮你把可能涉及的人和事都理清楚,绝不会再让你像今日这般被动。”
她顿了顿,又轻声提起宋祁年的事:“我今日回了宋府,让祁年去郊外别院住些日子了。京中近来不太平,她在宋府容易被人盯上,避一避总没错。”
顾砚深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眼底满是愧疚:“委屈她了,连你妹妹都要为我避嫌。等太子一倒……”
“没什么……这事和你没关系,祁年日后必须避着太子。”宋祁安立刻张口打断他未说完的话,顾砚深刚才的话若让有心之人听见,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顾砚深低头看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香,心中的落寞渐渐散去。他知道,只要有宋祁安在,他便永远有底气——哪怕前路再难,也有人与他并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