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上祁光》木零点五

29、太子求娶宋祁年？ 暮春的

　　暮春的御书房偏殿，顾清辞指尖摩挲着奏折边缘，目光却透过窗棂，落在庭院里的宋祁安身上。那抹倩影立于廊下，正与二皇子顾砚深低声议事，抬手时露出的银镯泛着冷光，自他解禁重掌东宫，这两人的模样，像根毒刺扎在他心头。
　　“殿下，宋将军的庶女宋祁年，昨日随其母入宫赴宴，性子娴静，针线女红皆是一绝，京中不少勋贵都有意求娶。更何况宋祁年的姐姐可是二皇子妃。”内侍在旁躬身提点，话锋悄然转向，“若殿下能将宋祁年纳入东宫，一来能拉拢宋家武将势力，二来……也能让宋祁安多些顾忌。”
　　太子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狠厉，将奏折重重拍在案上：“传本宫旨意，明日请钦天监择吉日，本宫要向宋家提亲！”他要的从不是什么贤良妃嫔，而是一枚能钉在宋祁安与顾砚深身边的钉子——娶了宋祁年，既能借姻亲绑住手握兵权的宋明山，又能借着“照看小姨子”的由头，名正言顺监视顾砚深的动向。
　　消息传到二皇子府时，宋祁安正与顾砚深在书房看防务图，闻言手中的笔“啪”地落在纸上，墨汁晕开一片黑痕。“太子这是故意的！”她声音发紧，指尖掐进掌心，“他偏在此时提亲，分明是想拿我妹妹当眼线！他的太子之位早晚保不住，我不会让祁年趟这混水！”
　　顾砚深亦是面色凝重，指尖划过防务图上的京营布防：“他刚解禁便急着动手，是怕我们联手稳固朝局。可圣旨未到，我们连拒婚的理由都没有，你宋家世代忠良，若抗旨，便是罪。”
　　两日后，御赐婚书送到宋府的那一刻，宋祁年正坐在窗前绣鸳鸯荷包，听到消息时，手中的绣花针直接刺破了指尖。她攥着染血的荷包走到宋祁安面前，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清冷：“阿姐，我嫁。”她抬眸看向宋祁安，声音掷地有声，“我若进了东宫，至少能知道太子想对你们做什么，总好过让他拿着圣旨，逼得宋家万劫不复。”
　　下聘那日，东宫的红绸从宫门一直铺到宋府门前，顾清辞亲自骑马前来迎聘，看着身穿素衣、静立府前的宋祁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上前虚扶一把，声音柔得像淬了蜜：“往后你便是东宫的人，有本宫在，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宋祁年垂眸行礼，眼角的余光却掠过人群中一身绯袍的宋祁安——她看到姐姐攥紧的拳，看到顾砚深眼底的隐忧。宋祁年在心中暗誓：这场以婚姻为局的监视，终有一日，会被他们亲手破开。而太子自以为得计的棋子，终将成为反戈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