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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是我要用心 ...

  •   孟清禾看了他好久。

      久到原野几乎能辨清她眼中的情绪,茫然,失落,遗憾……还有他不敢认的,心疼。她在心疼自己,这个认知让原野心口发紧,喉间哽咽。

      “看出什么了?”他问。

      “你喜欢我。”她笃定地,却又轻声地说,“你是喜欢我的。”

      原野别过脸,他们站在几平米的露台上,他无处可逃,也不太想逃。

      孟清禾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碰上他侧脸让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我不问了,我们做个约法三章吧,你能答应我的话,今天晚上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我都不会再提。”

      她也没管原野会不会答应,率先开口:
      “第一,我想要你的信任,那种你知道我会尊重你的信任,当然在你明确拒绝之后我不会再提。”

      她无意识地揪紧了自己的衣摆又松开,低头抻了抻那处皱褶:“第二,我希望我们即便以后不再有更进一步的变化,起码也不要往后退,成年人了,不至于有点什么就来我不和你玩了那一套,对吧?”

      “第三,如果以后你有些话想说,我想成为你的听众候选人之一,我嘴很严的,还会给你反馈,当然如果你不想要反馈,那我也可以和冉冉一样,只听,不说话。”

      她抬眼看向原野。

      原野也在看她。

      孟清禾忽然笑了,装作轻快:“逗你的,吓着了?”

      “我答应。”原野没像她那样轻松地笑出来,只是勾了勾嘴角说,“我答应,这些算不上要求,是朋友间相处的法则,只是你说出来了而已。”

      孟清禾继续笑着点头,一边示意进餐厅一边问:“我是第一个这么问出来的吗?”

      原野挡着门,在她背后轻轻扶了一把,看她平稳踩上餐厅的地砖才收回手:“是,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不止在我这儿,整个餐厅能像你这么问出来的大概也屈指可数。”

      他轻轻关上身后观景台的门,替孟清禾拉开椅子等她落座后坐回对面,拿起刀叉切开桌子中央刚端上来的牛排:“你总是能说出让人意外的话。”

      她熟络地从原野的刀叉下叉起一块牛排放在自己面前的盘子里,笑得有些得逞又像是早有预料:“人总该有点特长嘛。”

      他不再多问,只是跟着笑了,这顿饭吃得没他想象得浪漫,却也不算糟糕。

      原野比孟清禾提早一天回南城,书屋酒吧的软装已经全部到位,宣传部分也都准备好了,他需要回去验收,做好开业准备。

      他定的是中午的高铁票,在这儿的这几天孟清禾都很早就出门,为了和她当面说,原野在早上六点就拿着东西靠在自己房门口等着对面开门。

      虽然有早出晚归的客人把他当成痴情追爱的男人,还有个穿着全套运动装备,非常自来熟的大哥一边从口袋里掏东西一边和他说:“没事儿啊兄弟,有心就能挽回……你没出轨吧?”

      那大哥人近中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人又很壮实,原野在他面前不说像小鸡仔,那也像个为情所困的年轻小伙儿,他一时有些懵,茫然地摇头。

      大哥说了声好,拍拍他肩膀之后潇洒地走了。

      “起这么早?”对面门打开了,孟清禾穿着一身炭灰色职业装学他靠在门框上,脚上已经换回了那双磨脚的新皮鞋,她抱着双臂笑看他。

      原野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站直了身体,伸长的腿收了回来:“不然怎么能在这儿堵到你。”

      孟清禾一挑眉,饶有兴致地反问回去:“那你一早堵我是为什么?”

      他看着她脚上那双鞋,不甚同意地轻皱眉头,刚想开口问,但想到昨晚两人才确定往后退回朋友关系,想问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说出口的话安分地停留在朋友的界限内:“你这一身……很利落。”

      她点点头,姿势没变,等着他的下一句。

      阳光不知不觉往屋里漫了几分,拜房间里大落地窗所赐,大片的阳光得寸进尺地几乎爬上孟清禾的后背,将她笼罩在里面,像镀了一层橘黄色的滤镜。

      他愣了一会儿,早就打好腹稿的字句在他的舌尖滚了好大一圈,什么出于客套的“我希望”“请”全都吞进了肚子,出口时完全没了遮掩修饰,变得无比直白。

      “开业那天我希望你能来。”

      孟清禾看着他没说话也没点头,他看着她,脑袋里漫天飞着的都是三字箴言,他再次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和“不能冒进也不能拖累她”中间撕扯着,最后说:

      “我想你来。”

      原野的书屋酒吧从筹备开始就循规蹈矩,找到孟清禾定制了背景音乐之后就像开了挂一样诸事皆顺,但有一步还是卡得死死的。

      书屋酒吧的名字叫拾伍玖捌,原本的酒吧名字太狂野,不适合和书联系在一起,原野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合适的,索性听了陈祈的建议取了个谐音,又听了他的建议把门头做成了1598.

      原野在高铁上刷着宣传账号里那条图文帖子下面的评论:
      “这家酒吧和1598年有什么关系吗?”
      “装吧?”
      “也可能是那个时代的风格呢。”
      “子承父业?”
      “那得是祖产。”

      这一水儿的评论都和年份有关系。原野面无表情地切回聊天页面,找到陈祈的对话框骂了一句:你大爷。
      陈祈秒回:我没有大爷。后面跟了一个很贱的表情包。

      原野在这头喝完了一听可乐,手上把易拉罐捏出个凹陷处,一边发去了评论区的截屏,还很讲究地把ID都打上了马赛克:你出的主意。

      陈祈发了条长达三十秒的语音,前二十秒都在笑,后十秒跟他说:“这不挺好,宣传打出去了啊。”

      易拉罐又被捏得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陈祈那边又回了一句:你那边什么时候开业啊,我带个朋友去。

      原野盯着屏幕上的一行字,迅速从其中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陈祈这个人,表面上和谁都处得来,见面的第二个小时不管男女老少都可以到互相拍着手背唠家常骂公司的程度,但其实能让他带着去某个场合的朋友少之又少——陈祈很少主动约人,原野算一个。

      肖雯是第二个。

      只是约肖雯出去确实需要费点力气,她自称是平时在外面奔波得太多,所以放假的时候能不出门就不出门,陈祈打电话给她约她去新开的酒吧时,她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

      “不了,谢谢你的邀请。”肖雯窝在自家沙发上,手机放在茶几上开着扬声器,右脚踩在沙发上,正等着手里的膏药揭开糊上去。

      陈祈在那边审完最后一分钟的片子,占了空无一人的放映室,这儿隔音好,说话再大声也听不太清楚,他提高了些音量问了句为什么,又收了收:“是前段时间跑组太累了?”

      她嗯了一声:“是有点。”

      陈祈正在两排座椅之间走,听见她这话一拍椅背:“那正好出来放松一下?那是书屋酒吧,你不想喝酒可以去另外一头看看书。”

      膏药是进口的凝胶质地,糊上小腿后侧的时候凉得人头皮一紧,肖雯嘶的一声抽了口气,又轻轻呼出去,声音放松下来:“去酒吧看书?”

      电话那头捕捉到了这一点不同寻常的动静,问:“你声音怎么了?受伤了?疼?”

      电话两头都一愣,随后便是一阵沉默,陈祈痛恨说出口的话收不回,这会儿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也不知道那头能不能听得见。

      最后还是肖雯先开得口,非常客气又官方:“不是大事,腿脚有些疲劳过度了,谢谢……陈总关心。”

      像把软刀子似的,不见血,但疼。陈祈眉毛一跳,他还没怎么被姑娘忽略得这么彻底过,那股劲儿瞬间涌上来了,一开口就呛人:“不用客气,肖老师,毕竟是长期合作伙伴,多少也该问候一下,等中秋了给你寄月饼去,流沙蛋黄的,我司好多小姑娘都爱吃这个,你也喜欢吧?”

      他说到最后怕真把人惹不高兴了,又说了两句软话,就听见肖雯那边什么东西糊上桌面的声音,清脆又结实的啪一声,随后肖雯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这次很近,像是贴在话筒边说的,沉静又夹杂着凉意,像桑格利亚冰红酒,刚喝下去甜,酒液滑入食道才觉出辣味来。

      “难为陈总还想着我这个小监制,流沙蛋黄月饼确实好吃,只是,可惜了,我不爱吃甜的。”她夹枪带棒地说,“我的那份就不麻烦您寄过来了,您留着送其他姑娘吧。”

      她这口气,吃醋了?陈祈这么想着,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但脸上贴着手机,不方便,于是抬手在自己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也不兜圈子了,直接道歉:“对不起,我的错,我说话不中听,肖老师别和我计较,你不喜欢月饼的话我给你寄别的,舒缓肌肉酸痛的膏药怎么样,进口的,见效很快,这回你别再拒绝我了,行政正统计寄出名单呢,我这栏还是空的。”

      “我是给陈总充数用的?”肖雯眯了眯眼,嘴角却扬起来了。

      “不不不,是我要用心关照的……”他说不出合作方三个字,直接化繁为简,返璞归真,“人。”

      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陈祈拿不准她挂没挂,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看通话页面上还在跳动的数字:“肖老师?”

      肖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轻松的:“那个酒吧地址,发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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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好意思久等啦~不定时更新,见更新标进,下一本《我在地府当罗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