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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借着朝阳的 ...

  •   酒吧开业的前三天,孟清禾收到肖雯的消息,她给剧组做的配乐在各校园片导演和制片中间传开,有部大热剧将要重修海外版,制片考虑把配乐中一些中文歌词的歌曲换成没有歌词的背景音乐。

      制片最先找到的是肖雯,对孟清禾做了个背调。这个制片是个带有港台口音的中年女性,五十上下,嗓音却是又甜又嗲,给肖雯打电话时一开口就是darling:“Darling啊,我听了你那部片子的音乐,做得真的很不错喔,又动听又贴剧情,是哪位大佬做的啊,能不能介绍给我?”

      肖雯原本瘫在沙发上补自己落了一整季的综艺,接到这通电话立刻从躺姿变得正襟危坐——电话那头能听得出她是躺着还是坐着,非常邪门。

      “Ali姐,没问题,我和她说一声,让她联系你?”

      Ali在那头哎呀一声:“好哇好哇,那就麻烦你啦小雯,我听说是个年轻有为的小姐喔,你跟她讲的时候顺便帮我问问看能不能一起吃个饭,她来这里的费用我可以全包啦。”

      肖雯连声应下,又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给孟清禾拨电话过去。

      “这个Ali姐一向很欣赏才华出众的女性,她也算是我的贵人之一,当年她邀请我去她那里,吃住玩什么的也都是她出的钱。”肖雯笑了一声,替孟清禾打消了顾虑,“所以你不用有太大的负担,那就是她的行事风格。”

      孟清禾应了一声:“好,不过……雯姐,你去吗,还是只有Ali姐和我?”

      肖雯忽然想起了那个把中秋礼品从月饼换成膏药的人:“我就不去了,你别担心,Ali姐脾气挺好的,她喜欢种花和甜食,实在没得聊你就和她聊这个。”

      “姐……”孟清禾不知道说什么,有些撒娇似的喊了一声。人嘛,有的时候惯会得寸进尺,当感知到对方对自己是充满善意甚至到了“包庇”的程度的时候,即便对方没有多说,自己也会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我是不是踏进了她身边那个范围更小,离她更近的圈子里。

      所以原野在群发完书屋酒吧开业的电子请柬之后,在孟清禾的对话框里又额外补充了一句:早点来,给你调招牌,不含酒精的。

      发完之后他等了一晚上,直到睡觉前都没有回复。凌晨他醒做了个驴唇不对马嘴的梦,醒来过后眯着眼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有一条躺在那里的消息,时间是02:28。

      「抱歉,我临时有事要出去,在那里待几天还没定,你的酒吧开业我应该是去不了了」

      原野盯着看了一会儿,在输入框里打了字,又删掉了,然后定了个上午十点的闹钟。

      不能现在回,如果吵到她就不好了。
      但她凌晨回消息,是忙到这么晚还是要赶早班机?
      想去送她,可是不知道航班,该不该给她发消息问?

      这么想着他再也睡不着了,套上外套,揣上车钥匙,又看了一眼睡得毫无尊严的冉冉,打开门走了出去,直奔孟清禾住的十二栋去。

      凌晨三点多,小区里还是静悄悄的,只有寥寥几户人家的灯还亮着微弱的光,孟清禾家便占了其中一盏。

      他放轻脚步上楼,到了门口没急着敲门,先给孟清禾发了条消息:「休息了吗」

      屋子里传来一声闷响,随后他的手机传来消息提示:「没」

      「方便开门吗」

      门打开了,伴随着合叶传来的轻轻的吱呀声,原野看了看孟清禾满是倦意的脸:“还没休息?”

      “你不也这个时间过来?”她揉膝盖的手抬上来揉了揉眼睛,把眼周揉得有些泛红,被原野轻挡住之后又开口,“我要赶早班机,睡不了多久就该走了。”

      原野扶着她手腕,把她往沙发那里带了两步:“这么着急,大项目?还有,你膝盖怎么了?”

      坐上沙发,孟清禾把宽松的裤腿撩起来,膝盖下方一点的位置一大片红,按照原野的经验来看很快就会变青,他用手背贴上去,那里一大片热。

      “是刚才撞到哪里了吗?”他瞥了一眼放在角落的行李箱,犹豫着还是问了出来,“几点的航班,来得及的话我给你处理一下这里。”指了指她膝盖上的那一块红。

      “七点四十的。”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现在不到四点,应该来得及,坐地铁去机场也就四十分钟左右。”

      原野嗯一声,把她裤脚小心地卷到膝盖上,问:“有药酒吗?”

      孟清禾抬手指了指电视柜左边那个抽屉。

      原野处理这些事情的手法比她想得熟练很多,他温热的手心带着药酒覆上那处略微施力地打圈揉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一会儿我送你去机场,走快速路,现在不堵。”

      孟清禾一怔:“不用麻烦……你带着车钥匙来的?”

      这一句话尾音上扬,说得像他口袋揣着的不是车钥匙,而是那只小拖把冉冉一样不可思议,原野笑了一声,手心在她膝盖上又揉了两圈:“带了,以防万一。”

      孟清禾从小磕磕碰碰的不少,但很少涂药酒,段薇调侃过,大意是照她那个磕碰的频率,一瓶新的药酒两周就能用完。

      “我还怀疑过是不是小脑发育得不好或者感统失调。”孟清禾看着原野的动作说了一句,“但感统失调对肢体触碰敏感到抗拒的程度,我应该不是。”

      原野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用手背在那块沾满药酒的右边一点轻轻蹭了一下,很快就离开又用手心揉她膝盖。

      但那一下对孟清禾的刺激像是有一簇小的微电流,从那个点飞快地沿着神经脉络散开,直到她头皮,每根汗毛似乎都感知到了那个细小又明显的触碰,然后汇聚给了她。

      他在越界。
      越过那道他设下的界。
      她好想尖叫。

      原野抬头看她,她往后缩了缩,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窃喜被听见了:“怎么……”

      “差不多了,该出发去机场了。”他站起身去洗手,边走边问,“哪个航站楼,国内还是国际?”

      “国际。”

      原野洗手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是背对着客厅的,孟清禾没发现。“要去那么远啊,注意安全。”

      客厅里的孟清禾已经站起来换好鞋拖过行李箱,因为刚刚那么一遭,她只觉得自己心情格外好,这会儿不管是谁跟她说什么,她大概都会应下的,于是她很轻松地回了一个:“好,放心吧。”还笑了一下。

      去机场的一路上确实如原野所说,畅通无阻,在他还没想好怎么告别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出发层,车缓缓停下,却是谁也没动,孟清禾的手放在安全带扣上,只要一用力就能解开安全带。

      “谢谢。”她装作低头找安全带扣的样子,自然地将视线从下往上落在原野的脸上。

      天光逐渐亮起,原野身后的天空上逐渐出现了朝阳的轮廓,她盯着那个方向,借着朝阳的光和幌子多看了他几眼。

      “太阳快出来了。”原野转头看了看身后,“希望你落地的时候也有个晴天。”

      原野率先解开安全带下车,把后备箱的行李箱搬下来推到孟清禾面前,然后招了招手,没再说什么。

      “酒吧开业去不了……不好意思。”孟清禾扶着行李箱拉杆,“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没关系,工作要紧,我的酒吧一直在,你只要哪天有空来店里听听你的作品就好。”原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说,“我还下在手机里了,开车的时候也能听。”

      孟清禾笑了,笑得很开心,眼睛弯弯的,伸手:“等我回来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去你的酒吧喝一杯。”

      一般来说,原野和女士握手都是握半掌,但当他的手指触到孟清禾的手指后,他又不自觉地想将人拉近一点,想与她之间的距离再小一点,于是他屈起指节,手掌贴上她的指尖,再自然地伸直手指,将她的手完全握住,甚至半包裹,掌心相贴的一瞬间,他的心倏地往下落了几分,肩也放松了下来。

      原来握手也会让人觉得踏实。

      在温热的触感相碰的一瞬间,孟清禾微微收紧了些手,像是用手在告诉他些什么。

      我感受到了。
      我也很踏实。
      谢谢你。
      还有……

      “再见。”

      飞机在空中轰鸣三个小时,孟清禾落地后去转盘等行李时往落地窗外看了一眼,大晴天。旁边的龚萌也跟着看向外面,叹了口气:“这么大太阳,出去要热毁了。”

      孟清禾回了句是吗,掏手机走到窗边,对着外面拍了一张,照片里尽是沥青路面,天空被灼灼的阳光照得没法直视,路上除了一盆蔫掉的花之外再没有别的看头,她没管,点了发送,那边很快就回了。

      「晴天,我说对了」

      孟清禾笑得更开:「嗯,晴天」后面跟了个金灿灿的小太阳表情。

      “姐!”龚萌在那边吭哧吭哧地把两个行李箱搬下来,一手一个地推着朝她走,孟清禾两步上前接过自己的箱子,和龚萌一起往外走。

      “姐,你说Ali姐会亲自来还是派助理或者司机来?”
      孟清禾一手在手机上飞快打字:“她自己来,司机在车里等。”
      “那我们怎么找她,她跟你说了吗?”
      “米色真丝衬衫和同色长裤。”

      龚萌哦了一声点头,看她:“你现在是在和Ali姐联系吗?”
      孟清禾把手机一收,揣进口袋,欲盖弥彰地往没几个人的到达层看:“人还挺多的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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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好意思久等啦~不定时更新,见更新标进,下一本《我在地府当罗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