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谁怕 乱了乱了, ...

  •   祁王府。

      “他们二人冲冠一怒为红颜,到底是年轻啊!真让本王羡慕得紧。”

      今晨詹羽来报时,祁王李昭正在用朝食,一听还有这种精彩故事,当即拉着王妃又多添了一碗粥。

      詹羽道:“秦大人原被那梁简打压,从不反抗,可自昨夜为了苏姑娘闯了中城司的门,便连夜将梁简这些年贪墨的罪证送去了严大人手中,现下怕是已经审完了。”

      这动作倒是快,应不是一两日之功了,但他按住不发,是为了有朝一日将梁简一脚踩死,再不得翻身。

      这番隐忍谋略,倒是能与那位谢家的二公子比肩。

      “梁简这人早该挪个位置……”李昭笑着看向身旁默默喝粥的王妃:“不知芸儿觉得如何?”

      叶芸淡淡看他一眼:“你素来瞧不上五城兵马司,怎么……如今倒是看上人了,也连带着上心了?”

      “惜才之心而已,这秦云凌有勇有谋,不过是差了能提拔他的人,本王做个顺水人情,不过分吧?”

      叶芸放下瓷碗,擦了擦嘴,语气幽幽:“过不过分,还要陛下说的算。”说罢起身,唤了身旁的婢子:“苓儿,去一趟点心铺子,本王妃嘴馋,想吃点心了。”

      苓儿抿唇一笑:“听闻秦香斋的生意红火,想必好吃,奴婢这就去。”

      祁王看向詹羽,两人皆是一笑。

      苏潆伤的是皮肉,不累及筋骨,故而第三日便能正常活动了,谢怀延却拦着她不让出门一步。

      这三日她提心吊胆,总看院门,怕谢家哪位长辈杀过来对她兴师问罪,但好在一片风平浪静。

      姐姐居然也没来……

      苏潆对她与谢怀延这不清不楚不上不下的关系有些苦恼,老夫人素来看重家世,对谢怀延的婚事恨不得挑了又挑,如今他一心想娶自己,老夫人岂会高兴?

      怕只怕越是暴风雨来临之际,越是静谧无声。

      “杪冬……你去叫姐姐过来,就说我想她了。”苏潆拉开门,见杪冬在院子里扫地,便吩咐道。

      “姑娘……二公子说这几日不让任何人扰了您,就是苏姨娘也不行,还有……”

      苏潆:“还有?”

      “他说不让您下地。”

      苏潆当即敛了笑,抱着手走到杪冬跟前,捏着她的脸蛋气呼呼地道:“你个傻丫头!谢怀延的话又不是圣旨,为何要听?”

      “可是……”可是二公子很可怕,阖府上下谁不怕二公子啊?

      她自然也是怕的。

      “姑娘,谢二公子也是为了您好,如今外面闲言碎语多,您躲小院里正好避避。”

      杪冬不提还好,一提她更生气了:“是谁害我被唾沫星子淹死的?不正是他谢怀延么!如今你还要与他穿一条裤子来气我!”

      “什么一条裤子……”杪冬顿时羞红了脸:“姑娘你说什么呢……”

      忘了古人不经逗,苏潆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你别与他一个鼻孔出气,你是我的人,不应听他的话。”

      两人正说这话,突然传来叩门声:“苏姑娘。”

      是绍六的声音。

      苏潆赶忙进屋躺下,一气呵成,不带丝毫犹豫。

      杪冬白她一眼:也不知是谁怕二公子。

      待开了门,果真是谢怀延,杪冬又被留在了门外,与绍六两人相视一叹。

      苏潆听见声音才睁开眼睛。

      谢怀延今日穿了一件白色裰领道袍,外罩一件玄青色素纱罩甲,方领对襟用几枚白玉纽扣系着,既利落,又不失世家公子的贵气。

      这颜值……这身材……

      苏潆狠狠鄙视了自己一把,该死的颜控。

      她拿了软枕斜斜靠着,谢怀延拿了凳子坐到床榻边与她说话。

      “苏姑娘莫不是忘了,杪冬的身契在祖母那里,她是谢家的人,自然是听我的。”

      苏潆蹙眉看他,唇角紧紧抿着,谢怀延怕她真生了气,又道:“等此次殿试出来,我便要了杪冬的身契给你。”

      苏潆唇边露出笑意:“那我替杪冬谢二公子。”

      “拿什么谢?”谢怀延勾唇浅笑:“苏姑娘可要想好。”

      这都与她讲条件?苏潆看着谢怀延有些炙热的双眸,想了想,在他唇边轻轻碰了一下,谁知刚想离开便被他揽住腰肢紧紧桎梏。

      苏潆实在不习惯他如此频繁的亲昵,往日时不时来一下她还能有个缓冲期,如今隔三岔五便被他又亲又啃,也不知从前克己复礼的谢二公子哪去了……

      苏潆不敢看他仿若浸了水的眼,微微低下头轻推他:“二公子……别……”

      “苏潆……”谢怀延将唇贴在她的额上:“别拒我……”

      他稳住苏潆的眉,再到小巧的鼻尖,最后衔住她的唇,迫使她仰头。

      在谢怀延眼里,似乎软玉香肌四个字只能与苏潆紧紧相连,自小禁情割欲的他,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却偏对苏潆为之倾倒。

      每每靠近,便觉心神撩动,心醉神迷。

      只是一个吻便让他心驰神往,不能自制。

      为了杪冬的身契,苏潆佯装害羞挣了挣,渐渐随了他的意,两人耳鬓厮磨了好一阵才放开彼此。

      “二公子……我想起来动动,再躺下去四肢要退化了,日后只怕得要谢二公子搀着才能走路。”

      谢怀延淡淡一笑:“搀着倒也不必,抱也可,背也可,随你喜欢。”

      苏潆讶然失笑,不知该拿这厚脸皮的世家公子怎么办,如今也算走到了明面上,谢怀延连她闺房都钻了,也抱过亲过了,她再扭扭捏捏装清白岂不矫情?

      她可是个现代人,论放得开定然是她更胜一筹。

      苏潆微微勾唇,看着谢怀延:“睡……也可?”

      谢怀延唇边的笑容一滞,似乎颇为惊讶,后又面色微红地别过头:“那要等我们成婚之后。”

      苏潆心里“嘁”了一声,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身上,又移了回来:“既然谢二公子如此矜持守礼,日后我的闺房……谢二公子还是别进了……”

      “我只说成婚之后可睡,没说其他事不能之前做。”谢怀延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苏潆……我把我的人与心都给你,你能否稳稳接着?别再拒我……”

      “我……”苏潆半张着口,想了许多话,却一字都未能说出口。

      “我知你顾虑谢家长辈,但我的婚事素来不假手于人,你知我性子,不会因你拒我几次便能放弃,与其你我遮遮掩掩,不如将此事坐实。”

      半强迫半哄人的招数,谢二公子真是玩得十分厉害。

      苏潆面色冷了下来,将手抽回,蹙眉道:“谢二公子还真是霸道,若我说我不喜欢你呢?”

      谢怀延轻笑出声,似毫不意外,也未曾动怒,只将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真不喜欢?”

      苏潆别开眼,故意不看他。

      他如此笃定自己喜欢他,是因自己并未拒绝他的靠近,还是因为自己与他多次亲昵?

      乱了乱了,全乱了!

      “我还是喜欢二公子之前眼高于顶的样子。”苏潆打趣他。

      “眼高于顶时也只能看到你。”谢怀延将她的手放在自己面上,一双温情脉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只要你不拒我,一切都随你。”

      苏潆心跳一滞,这是高岭之花被拉下神坛了?他这副上位者的低姿态,格外撩人。

      若谢怀延丑一些便好了,她也不会如此摇摆不定。

      “随我的话,能不能让我出门?好几日没去秦香斋了,也不知那边如何了……”

      谢怀延立时敛了笑,放开她的手正襟危坐,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你是着急回去做生意,还是去看什么人?”

      秦香斋有谁能让谢二公子破防苏潆当然知道,却佯装不知:“当然是去看生意。”

      “生意自然有人替你看顾,五城兵马司的事并未波及,你且再等两日。”

      横竖还是不让她出门!

      苏潆也不与他兜圈子了:“二公子,我不是你豢养的鸟雀,我有我要做的事,你亦有你的。”

      谢怀延见她生了气,心中本就有根刺,便也与她明说:“你此次会被梁简陷害是因秦云凌走了严大人的路子进了五城兵马司,他心高气傲得罪了不少权贵,想拉他下水的人不少,你与他走得近只会陷于险地。”

      “他也算秦香斋的老板,有些事躲也没什么用。”

      这是不想与秦云凌划清界限?秦云凌不过是秦娘子的弟弟,与她泛泛之交,如今她这般不愿又是为何?

      谢怀延心里堵得慌,语气便又转冷:“你的意思是……定要与他纠缠不清?”

      “二公子莫非用错了词?什么叫纠缠不清?”

      “字面意思。”

      苏潆与他对视了一会,突然背过身去:“二公子不日便要殿试,还是早些回书房温书吧。”

      隔了许久没有听见任何声音,苏潆才回过头来,院子里只有杪冬的身影。

      “姑娘……”杪冬怯怯地挪过来,扯着袖子问:“您与二公子是不是吵架了?他走时面色可难看了。”

      “嗯。”苏潆怏怏地答了一声。

      杪冬挠着发髻,又问:“难道是因为姑娘闹着要出门,二公子不许?”

      苏潆一把掀开褥子,穿好鞋袜:“他不许就不出门了?走,去秦香斋。”

      挣钱要紧,谢二公子画的大饼还是留给他自个儿去吃吧!

      因苏潆出了事,秦云燕这几日便留在秦云斋打理生意,见苏潆第三日便来了,很是惊讶:“怎么不多休息几日?”

      “一点小伤不碍事。”

      苏潆见店内生意依旧红火,一颗心才算落了地。

      秦云燕将她拉到一旁:“我听云凌说了,你平白受了一遭罪,也是我们姐弟连累你了。”

      苏潆笑道:“姐姐哪里的话,那日秦大人不顾自身来救,这份恩情应由我来记才是。”

      秦云燕知道她不愿让自己心里有负担,握住她的手叹了一声:“有些话我不便说,但云凌的官儿做得越大,树敌越多,不如你将这招牌改了,我也不要这秦云斋的份子钱,守着秦香斋卖我的云片糕也能活得好。”

      苏潆怕的便是她胡思乱想,可直说怕她推拒,便想了个说辞:“如今谢家那边实在不好常出来,姐姐与我合作是帮我看着店,若姐姐实在不愿在秦云斋了,我便只能关了。”

      “关了干嘛!”秦云燕一听果真不乐意了:“我帮你守着就是,但云凌那边我也不让他过来了。”

      秦云凌确不能常来了,苏潆点头:“好。”

      两人还在里间说这话,跑堂的掀开帘子进来:“东家,外面有人来找。”

      苏潆适才迎了出去,见柜面前站着个婢子,身上衣着打扮不似寻常人家里的下人。

      苓儿瞧见苏潆过来,略有些惊讶,市井里抛头露面的小娘子居然一身世家嫡女的姿态,容貌也颇为不俗。

      “您就是这铺子的东家?”苓儿先行礼,笑着问道。

      “姑娘找我?”

      “我们家主子想吃这秦云斋的点心,特命我来买,还请姑娘拿些好的,装得漂亮些,不拘价格只管拿便是。”

      这是来大主顾了?

      苏潆当即带着苓儿走了一圈柜面,大概知道了这位高贵主子的喜好,这才取了新定做的礼盒来,避开荤油气重的,挑着吃起来清爽的,各式都装了些。

      赵管事帮着算好了钱,亲自将东西送上了马车,回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才对苏潆道:“那姑娘坐的是祁王府的马车。”

      祁王府?

      这种人家会看上秦云斋的点心?苏潆不是没卖过王公贵族,但祁王府离得远,还是头一次见人来买。

      “东家,怎么看您好似不高兴?”赵管事最会看人脸色,见苏潆半晌不语,不由也跟着忧心。

      秦云燕掀了帘子出来将苏潆拉进了里间,面上却与苏潆不同,反倒乐开了花:“若真是祁王府的人……妹妹,你说若是我们能搭上祁王府这条线,日后皇家宴上会不会也有我们的点心?”

      不是没可能,苏潆却不愿。

      虽说生意做大了是好事,可一旦攀扯上皇家总有麻烦事,且她如今没有多少闲钱,皇家宴席消耗巨大,前期投入的银钱多,如今国库并不充盈,她不愿为了些虚无的名头把秦云斋折进去。

      “姐姐想法虽好,但皇家宴规模不小,我们暂无资格来接。”

      秦云燕想想也是,这些个皇亲国戚的宴规矩多,就靠着秦云斋里这些人,哪里操持得了大宴,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