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情动 他的难受， ...
-
苏潆被接回谢家时，已是深夜。
但谢家门外却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人知道她被关入五城兵马司的事。
守门的人见苏潆是被谢怀延抱下马车的，皆是一愣。
苏潆捂着手臂，轻推他的肩膀：“二公子……”
“怕什么……”谢怀延看着她，神情像是凛寒的坚冰，冷得不行，也硬得不行，容不得她一丝一毫的反抗。
以往撒娇卖乖讨好的招数通通吃了冷板凳，苏潆只得闭了嘴。
“你以为祖母不知道我俩的事？”
他说得轻松，却将苏潆吓了一跳。
“我们……我们又没什么……”
谢怀延被她这句“没什么”气得下意识收紧了手，却听得苏潆一声吃痛，又心疼不已，赶忙松了力道。
谢怀延停下脚步，两人站在谢家二字的牌匾下，两旁是谢家的下人，他们二人将头用力低下，恨不得杵在地上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苏潆终于噤声，将脸微微向他肩头靠，想将自己藏起来。
谢怀延目不斜视地进了谢家，隔了一会儿，绍六跑出来一人赏了一锭银子，嘱咐道：“还要我明说吗？”
两人颇为识相，当即回道：“明白……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今夜无人进出。”
绍六拍拍其中一人的肩，笑道：“聪明人，我们公子喜欢，日后谢家谁人当家你们也知道，为着公子好便是为着谢家好。”
两人异口同声：“自然是……”
在门外苏潆还能忍，待入了谢家，苏潆便说什么都不肯让他抱着，偏谢怀延今日似生了气，不准她乱动，更不准她下地。
“你终究是会嫁我的。”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刮过苏潆面颊上的一阵微风，让她红了面颊。
她气得捶了一下他：“谁说的……”
“不是告诉过你，还能让你快活一个月，待我考完，我定要你……”
苏潆一把捂住他的嘴：“我……还没想好……”
谢怀延猛地止了脚步，眼神定定地看着她，带着几丝寒意，连声音都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苏潆咬了咬唇，终究没敢接着说下去。
现在她已是一脑子糨糊，过了今夜，怕是她与谢怀延的事情彻底瞒不住了，她现在想避嫌已经来不及了。
但来不来得及是一回事，她愿不愿意避又是另一回事。
虽说她是个现代人，要能放开的那一日，她也是能放开的，可如今是个什么光景，她又是什么身份？
不为自己，她还要想着姐姐在谢家的处境。
苏潆只能逼迫自己清醒。
谢怀延挑了一条人少的道走，已是深夜，按常理来说是不会有人的，可今日偏偏有一人，像是算准了时间等在那。
故而那人一出声，苏潆的心都吓得一颤。
“三……三公子？”
苏潆又挣了挣，谢怀延依旧不放手，就这样抱着她，神色自若地从谢怀煜面前走过。
终是谢怀煜先忍不住，跟在谢怀延身后走了两步后，又停下：“你与她……”
“你不是早就知道么……”
“我知道是一回事，但你们如此……二哥哥是不在意自己的声誉了么？还有苏潆她……”
“声誉？”谢怀延挑眉，瞥了他一眼：“我与苏潆，男未婚女未嫁有何不妥？三弟屋中一妻一妾，还是安分守己，管好自己才是。”
“祖父曾也对你寄予厚望，你若还念着几分谢家，便应好好读书考取功名，而不是只知情情爱爱，惹草粘花。”
谢怀延略带嘲讽的语气将谢怀煜噎得回不出一个字，他面色憋得通红，紧握双手：“我与二哥哥不同，谢家何时指望过我？”
谢怀延转过身淡淡道：“我是与你不同，谢家的未来我能担，自然有些决定得随了我的心意，否则我还考什么功名，做什么官？至于你……风流成性，竟被一个红楼女子施谋设计，差点将整个谢家拖入泥潭。”
“你若再管不好自己的心思，想要仗着你谢家三公子的身份惹人烦恼，坏人清誉，我便替你父亲管一管，翎州的庄子还是荆州的老宅你选一个去处。”
谢怀煜红着眼睛，带了无法克制的愠怒：“你凭何管我？”
“那你又凭何管我？”谢怀延的话冰冷得像一把冰刀，不带丝毫感情：“今后离她远些，否则别怪我不念手足情分。”
谢怀煜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刚才的身影已消失了多久，他无知无觉，只从风中嗅到了一丝不甘的委屈。
默默站了一会儿，他才从唇边溢出的笑容中，品尝到了自己无力的痛苦。
“姑娘！”
谢怀延将人抱回小院时，杪冬再也忍不住，泪珠子断线似的，停不下来。
“先别急着哭，去打盆水来，伺候你家主子换了寝衣再来叫我，我给你家主子上药。”
听着谢怀延的吩咐，杪冬只顾着点头，待说到寝衣，上药，她忽然怔住了，眼神一个劲儿地往自家姑娘身上瞄。
苏潆咬着唇，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绍六拿来了萧环安送来的伤药，谢怀延等杪冬出来才推门进去。
“去门口守着，谁来都说我在里头，有事明日再说。”
杪冬呆愣在原地，这……这是能说的么？她家姑娘还没嫁人呢！
但望着谢怀延那张威压十足的脸，她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杪冬与绍六被谢怀延指去了院门口守着，自己则轻车熟路地进屋关门，顺便将门闩扣上。
苏潆有些慌乱：“你关门做什么？”
谢怀延不理她，径直走到她的床榻前：“脱掉右边的衣服。”
看着谢怀延布满阴云的脸，她不敢再说什么，干脆将寝衣一脱，把被褥拉高，盖住抹胸。
上辈子比基尼都穿过，不在乎这点。清白早没了，上药还扭捏什么。
苏潆大大方方将两只手臂上的伤口都露了出来，倒让谢怀延有些不适。
瞧着他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朵根，苏潆想笑，又觉不妥，只问他：“要不我自己来？”
苏潆不盖被褥还好，这样一盖，好似肩膀以下没穿衣服。
他的喉间动了动，视线停留在她胸口片刻，赶忙移开。
拿了小瓷碟，谢怀延将萧环安送来的两种伤药调配好，再拿竹片一点点抹在她的手臂和肩膀上。
“嘶……”这鞭子虽只伤了皮肉，却连着骨头缝都一起疼了，谢怀延这一上药，苏潆只觉火辣辣的，白皙的皮肤上渐渐起了一层粉色。
苏潆生得极美，肤白如瓷，谢怀延是个正常男人，自然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好几次涂错了位置，又及时调整，放缓速度，将苏潆折磨得汗流浃背。
好不容易等上完了药，她想穿衣服，谢怀延握住她的手：“等药融进去再穿。”
那些伤药让她疼过之后变成了灼热、麻痒，苏潆想挠挠累及后背的那道鞭伤，谢怀延不让。
“抓破了更难治，你不想我天天来给你上药吧？”
行，这句话很有杀伤力，苏潆硬生生止住了。
“可是……很痒……”
苏潆十分难受。
谢怀延拿出帕子给她擦汗，见她实在难受，便坐上了床榻，将她转了过去，背对着他。
他轻轻吹气，微凉的气息触碰到苏潆麻痒的伤口，竟变得十分舒适。
他伸出手，指尖在她伤口周围刮过，动作十分轻柔，不时问她：“还痒么？”
苏潆不想承认，很舒服。
她不想让谢怀延停下来，便说：“还痒。”
谢怀延抓了一会儿，见她伤口周围的皮肤也开始发红微肿，便不肯再动了。
“明日我再拿些止痒的药膏来，敷在你伤口周围。”
苏潆点点头，伤口周围的麻痒好歹是停了，可渐渐地，她感觉身体里其他地方开始麻痒。
她又动了动身子，谢怀延叹了一声，又开始吹她背后的伤口。
苏潆忍了忍，终是软声求饶：“别吹了……已经不痒了……”
“那你动什么？不是痒么？”
苏潆嗫嚅一声：“那里不痒了。”
谢怀延愣了一下，唇角微动：“那是哪里痒？要不要……我帮你？”
这人平日的正经严肃都是装出来的吧？苏潆腹诽。
她从未如此害羞过，只摇头往后缩。
谢怀延原本只是想帮她止痒，见她红着一双眼眶，轻咬的红唇，瞬间明白了什么，喷在苏潆后背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热。
“苏潆……”
谢怀延唤她，声音比水还要轻柔。
苏潆指尖轻颤，刚回过身就被谢怀延擒住唇。
似乎是怕碰到她的伤口，谢怀延的手撑在床榻上，仗着身量高，他微微前倾，将她压得向后仰头。
苏潆抬手就能推开他，可她的手触到谢怀延的肩头时，却怎么都使不上力。
谢怀延身上穿得是名贵的料子，每日都由绍六熨烫得一丝褶皱都没有，现下却被苏潆抓得皱了起来。
不是没被吻过，只是这一次，他顾念她的伤势，既有情不自禁的失控，又有郁抑不申的压制。
这种难缠的复杂情绪，几欲将他磨得崩溃。
他只能一面狠狠压着苏潆的唇，一面调整自己的呼吸。
可越是压制即将崩塌的欲念，越是让他不忍抽身离开。
他救了她，亲一下……不过分吧？
谢怀延表面儒雅守礼，实则只是习惯了压抑，每到了她这里，这些克己复礼的习惯便似从未有过。
妄念、欲念万箭齐发，他浑身所有失控的念想都往下半身涌。
太难受。
他的难受，他的忧思、他的念想，她都要受着！
也好叫她知道，自己变成这副样子是因为谁！
苏潆只觉脑中昏昏沉沉，整整一夜的惶惶不安让她疲惫不堪，现下松懈下来，她的理智也跟着土崩瓦解。
她的手从谢怀延的肩头缓缓向后，圈住了他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谢怀延的身子震了震，更加疯狂地掠夺她的呼吸，似要将她连同一切都吞噬殆尽。
“痛不痛……”
短暂停歇的间隙，他赖在苏潆的唇边不肯“走”，一把扯了被褥，想将理智拉回几分，但触到那一片让他几欲晕厥的光景时，他的呼吸又乱了。
“痛……”苏潆唇边勾起了笑。
谢怀延在她唇边一咬：“骗子……”
再覆上去，辗转厮磨，一直紧紧抓着被褥的手移到苏潆腰间，轻轻一揽，人便到了他跟前。
“亲我……”谢怀延垂眸看着她，眼尾填满了情动，殷红似血。
谢怀延在苏潆的眼中一直是严气正性，绝不会逾矩的儒雅公子。
可接触后才发现，他谢二公子哪里是什么端正守礼的君子，一切的“假象”都隐藏在他践律蹈礼的性子里，骗着所有人，唯独将一切决堤的洪流倾泻在她身上。
让她也溃不成军。
让她也做了骗子。
似有什么即将倾泻，苏潆的指尖轻颤，抬手抚上他的唇。
谢怀延的颜太诱人了。
清俊儒雅的贵公子，偏喜欢强制爱的那一套，求着她哄着她，只为得一分她的“施舍”。
也太……
犯规了……
她微微仰头，却因他的个子太高，只能衔住他的下唇。
并不娴熟的厮磨，只会让他欲念更起。
谢怀延被这样的亲法弄得几欲失守，只得将她轻轻推开，在她微微失落的表情中愈发动了情。
“是我的错……”他俯身吻上她的脖子，又移到她耳边轻声道：“总有一日，你得陪我做到最后。”
苏潆羞赧地别过脸。
谢怀延再次揽过苏潆的腰，轻轻将她抱在怀里：“这段时日别出去了，好好养伤，等我。”
他捧着她的脸，再次重申：“等我。”
这两字说得极轻柔，苏潆却听出了几分强制的命令感。
这一次，她没有再拒绝，环住他的腰，感受那片让她沉溺其中的温暖。
苏潆闭上眼：“好……”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情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