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咒特异部门》居花之帘

66、封印

　　五条悟感到周遭的一切有些不对，他下意识地回头去望时，发现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紧紧地抓着居民楼的护栏，头朝下身体朝上，属于地球的引力此刻被天空剥夺了一般，但这一现象只在他们二人身上出现，树木、建筑都没有向上漂浮、坍塌。

　　他的无下限术式避免了他被“坠落”影响，但他的攻击又对下落恶魔无效，他该怎么办呢？

　　“无敌的五条悟大人快问问他无敌的大脑呀！”壳子里的徘里贱兮兮地玩起无敌梗。

　　而五条悟能在原著里被追捧为咒术界第一人是有原因的，他的脑袋里灵光一闪显出一个词“封印”。

　　下落恶魔的第一次出场不是来自跳楼的流浪汉们，而是来自岸边的口中。它是以被封印的形式遏制了出现在这世上的机会，在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大规模的坠楼事件，或者出现了也被对咒部门压下风声。

　　这样可怕的咒灵应该被彻底除去才好，但岸边提到的是封印……

　　他射出几个炮弹般的术式，让地面上的灰尘扬得更大。下落恶魔不是用眼睛来视物，但这也能干扰它的判断，起码它不再朝五条悟走去，而是停在原地。

　　五条悟能察觉它是在观测自己拥有的术式，趁着这段时间，他拨通了夏油杰的电话。

　　铃声响起的另一边，夏油杰恍若从水中浮出，大口喘气，但他不敢稍作歇息，要去拿手机，但手臂的颤抖让手机差点掉到地上，他快速地从口中吐出一只蝇头接住手机，然后点开接听键。

　　“悟……”

　　“杰，听我说，目前的我还杀不死这只咒灵，现在我来为你们拖时间，你们在附近寻找用于封印的咒具。”

　　五条悟快速地把话说完后就挂掉了，夏油杰的心不由得往下沉，因为在这道铃声响起之前，他的脑海里在重复播放枷场姐妹身上青紫的痕迹，以及她们被虐待的画面。

　　“人类真的应该继续存在下去吗？”这个想法几乎要充斥了他的整个身躯，但清醒过后，他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亲眼目睹过枷场姐妹被残忍对待的惨状，那么那些画面是谁注入到他脑子里的呢？

　　他转头看向了远程尘埃漫天的战场，意识到这只咒灵具有蛊惑人心的能力，包括之前他和硝子突然生出的死意。

　　随着理智慢慢回笼，他感受到向上牵拉的力变得比之前更轻，但仍然存在。

　　“硝子，硝子！”夏油杰发现自己叫了两声，家入硝子还没有回神之后，让蝇头狠狠地咬了她一口。

　　“痛痛痛……”原本皱着眉头睁不开双眼的家入硝子被身体上的疼痛拉回现实，她用力地把小腿上的蝇头甩开，再望向周围的一切。

　　“怎么回事，是世界颠倒了还是我终于疯了。”她感到不可思议。

　　“硝子，别被脑子里的消极情绪影响。我发现我们越想死去，越想脱离世界，咒灵就能发动它的能力让我们彻底脱离世界，多想点开心的事，或者让痛苦帮助你摆脱想法。”

　　“……幸好我带了手术刀，虽然是作咒具用，也让我尝尝少有的自己攻击自己的滋味吧。”她抽出绑在大腿上的刀，毫不留情地捅到自己的手上，疼痛让她立马就摔到走廊上，看来这个法子不是一般的有效。

　　夏油杰召出几只能在半空飞翔的咒灵，从中分出几只给家入硝子，说道：“现在时间有限，五条悟只能为我们尽量争取，而我们需要在附近寻找用来封印的咒具。”

　　“找东西是吧，行，到时候就靠你的咒灵掩护我，你也别太拼命。”

　　两人商量了一下范围后分头行动，巨大的轰隆声也在耳边炸得不行。

　　实战教学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高专那边还在讲诉基础理论。

　　夜蛾正道难得地犯难，因为讲台下的三位学生，除了三鹰外，不是睡觉（电次），就是借桌子掩盖自己看漫画书（帕瓦）。

　　他一开始的构想也是先带着他们去出几个任务，在实战中教导他们技巧，但他没想到这些学生的理论基础这么差。

　　他也曾发表疑问：“你们的老师没有为你们解释过这些原理吗？”

　　“…可能有吧。”

　　“不知道。”

　　“没有。”三鹰朝很肯定地说出没有，她也知道缘由，“因为电次和帕瓦都是在靠着本能掠杀咒灵，而且每次都很成功，所以一直都是在经验中成长。”

　　“我的话，我不想当咒术师，只要维持现状就好。”她顺着说道，“就算是现状，也让大部分人望之莫及了吧。”

　　三鹰朝，被对咒部门用来当作英雄宣传，关于她的报道到现在还在报纸、电视、收音机上接着播报，有不少人把她当成了学习的榜样，害得她都不敢和别人出去约会。

　　这番话让夜蛾正道把他们定义为彻头彻尾的问题儿童，打算先把基础讲好，在他眼里这一步是不可或缺的。

　　徘里作为外来人员，对这些知识知道得没有原著人清楚，所以她的壳子虽然在各干各的，她本人可是在空间里做满了笔记。

　　她一边写一边向系统吐槽道：“你别看我这学校好像成立了有一两年了，实际上和福利院没差，关键的教科书都没编写出来。”

　　她指的教科书是指咒术方面的教科书，现有的只是普高教育层面的一般教科书。

　　夜蛾正道本来不想吼这些外校的学生，因为这样传出去也不光彩，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耐，只换来了他们的不以为意，于是他气恼地拍裂面前的讲桌：“你们之前是什么样我也不想去了解，现在在我的课堂上再不专心听讲，我就……”

　　“就什么？”帕瓦向下翻了一页，她翻漫画书的声音整个教室都听得见。

　　“……我就给玛奇玛小姐打小报告。”夜蛾正道不免气馁下来。

　　他本以为他的这句话会向以往一样被无视下去，但没想到效果出奇意料的好。

　　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电次被帕瓦一巴掌拍起来，她指着黑板上的笔记对电次吼道：“给老子一句不漏地背下来，不然你就吃大便去吧。”

　　“啥啊，凭什么？”电次睡眼惺忪地看着帕瓦。

　　“就凭你是我的宠物，本大爷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帕瓦吼得泡沫星子都喷在他的脸上。

　　“三鹰，发生了什么？”电次没理会帕瓦，转头去问三鹰朝。

　　“没什么，夜蛾老师说我们考试不过关会被玛奇玛小姐亲自教育。”三鹰朝添油加醋地说道。

　　“哦…哦……”这下，电次的的脸看上去彻底清醒过来了，他把帕瓦推开，再从桌洞里拿出一副眼镜带上，左手按书，右手拿笔，一副乖学生的模样。

　　帕瓦则从三鹰朝的桌子上顺过来一只笔，并霸占了她的笔记，一副“这些笔记你之后再重新做”的模样。

　　三鹰朝是不可能没脾气的，她忍着怒火从包里重新拿出一本新本子放到桌面上，看向夜蛾正道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幽怨。

　　“咳，那么继续吧。”夜蛾正道接着从他刚才的内容讲下去，这次没有了莫名其妙的翻书声和打鼾声，他久违地感受到教书的轻松。

　　他讲得还算生动，抛开部分一板一眼的说辞，徘里整堂课上下来还是受益匪浅的，过于咒术教科书的构想也在她脑海中有了原型，还需要她查些资料，了解出书的相关规则。

　　夜蛾正道也看出这些学生并不是抱着一心一意杀死咒灵的想法成为咒术师，他们是属于身怀不世出之兵器才被驱赶着走上战场，心中没有仇恨和怜悯。

　　像五条悟，从小在咒术界的御三家之一成长，咒术师是他的使命，他也不排斥做这一行。

　　像夏油杰，他心里的怜悯太重，能窥探出他活佛般过于仁慈的心，才对咒术师这个行业具有认同感。

　　家入硝子的话……她很随和，也是个医务人员的定位，没什么好说的。

　　但三鹰朝很排斥，电次和帕瓦内在里也很排斥，帕瓦更倾向于过诅咒师那样恣意的生活，电次则像那种没什么追求的小混混，没什么自己的意识。

　　夜蛾正道越是和他们相处，越感到不可思议，而且提到玛奇玛时，他们都臣服下来，如同被高阶的狩猎者注视着……

　　玛奇玛征服他们恐怕不只是因为个人魅力，还有她可怖的怪异术式吧。从三年前她出现开始，一群人搜集她的情报，也没能将她的术式研究清楚。

　　学生听话多了，他课也好上起来，不知不觉中今日的课就完全结束了，他对他们说道：“我想讲的内容就是这些，其实还有更多，但这部分对你们来讲就够用了。”

　　对电次他们来讲是足够了，但对徘里不够啊！她操控着三鹰朝说道：“老师，如果我还想继续了解，可以向你提问吗？”

　　“……当然可以。”夜蛾正道受宠若惊。

　　Nice！徘里很满意地给夜蛾正道的教学评分打上满分，随后操控着岸边去封印下落恶魔了。

　　五条悟是个天才，他的设想是完全正确的，但他们太年轻，经验不足，完全没想到用于封印的咒具被埋藏在最开始的那堆尸体当中。

　　“今天辛苦你们了，下去后给我写一份应对‘下落’的战术，明天你们重新再来，争取两次通关。”岸边将手中的卷轴收起，里面隐约传来‘下落’的气息。

　　他对话的学生们都累瘫在了地上，五条悟对他比出一个大拇指：“真是够狠！”

　　五条悟确实够强，能够硬抗下落恶魔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他也没想到这咒灵被炸了个稀巴烂也能恢复原状继续行动，然后这么长时间他的队友连个咒具都找不出来……

　　他是想骂的，看看同伴身上为了保持清醒而划下的刀伤，也憋不出一句话。

　　“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