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扶持了未来首辅》欢禧

37、 番外二：星际重逢，虚空尽头的最后一次对谈

　　大业三万年，银河系的最边缘。

　　这里是已知的物理边界，再往前一步，便是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虚无。谢知鸢与裴昭并肩立在“大业号”旗舰的舰桥上方，窗外是正在崩塌的星云，而室内却是一片仿造当年云州王府后花园设计的建筑。

　　甚至连空气中那抹淡淡的腊梅香，都是由谢知鸢尊贵调配的分子模拟。

　　“昭，如果那一晚在地牢里，我们没有得到《百工录》，那么真的就那样死在了乱刀下面……”谢知鸢转过身，她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裴昭的影子，“你觉得，我们会像那些凡人说的一样，有下辈子吗？”

　　裴昭放下手中的那卷由流动的金属模拟的古籍，走到她身边。雕像已经变成了这片残缺的共主，他在她的面前，依然留着当年那个白衣世子的温润。

　　“凡人追求下辈子，是因为这辈子活太苦了，想要另一个轮回里讨点甜头。”裴昭握着她的手，触感冷，那是能量化的必然，因为“但知标识，如果是你，甚至进了轮回，你也拆了奈何桥，杀了阎王，自己定了一个属于你的规矩。我们这种人，没有来世，我们把这世活变成了永恒。”

　　谢知鸢沉默了，嘴角勾起了一抹骄傲的弧度。

　　“是啊，我不信命，我只信自己手里的钢铁。”她看着向虚空，“但我偶尔会想起，如果我们只是普通人家的夫妻，在这大业朝的烟火气里过了一辈子，不争这天下，不夺这星辰，会不会比现在更‘快乐’？”

　　“‘快乐是一个逻辑漏洞。’裴昭轻声回答，眼神变得愈加深邃，“那是弱者为了掩盖无能而产生的多巴胺奖励。知鸢，你我高处太久了，不需要这种廉价的补偿。我们现在的快乐，是看着这颗星辰按照我们的意愿排列，是看着这宇宙的真理被我们踩在脚下。这，才是真正的‘爽’。”

　　谢知鸢笑声响起，那种冷艳的笑意让周围的能量场都跟着颤动。

　　“你说得对，是我那一瞬间的‘代码笛’作祟了。”她重新恢复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大导师模样，“这宇宙不需要温情，只需要臣服。”

　　这对对话，是他们对“凡人身份”的最后一次缅怀，因而往后，在这片星空下，唯有大业，唯有永恒。

　　大业旧臣，机械地狱里的永恒服刑

　　在帝国的核心区域，有一颗被称为“废弃星”的死球。

　　这里没有大气，没有阳光，只有无尽无尽的酸雨和重力干扰。这里囚禁着一万年前，所有在重生之初的憎恨信念、残害过裴家的旧党族人。

　　根据谢知鸢下达的“裁决裁决”，这些人的意识被强行上传至最劣质的、生锈的采矿躯机器人外壳中。他们保留了生前所有的记忆和痛觉，却失去了自杀和睡眠的权力。

　　“李隆，今天的指标还没有完成吗？”

　　一台手持高压电鞭的督工机器人，狠狠的抽在一台破旧不堪、履带断裂的采矿主机上。那台采矿机发出一声极具刺耳的、带有电子音的惨叫，它的核心显示屏上，闪烁着一张苍老且惊恐的脸——那是大业朝曾经的皇帝，李隆。

　　“求求你们……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李隆的意识在电流的冲击下颤抖。

　　他已经在这暗无天的矿井里开采了整整一万年。每一天，他都要重复挖掘那些坚固如铁的暗物质矿石，而他所开采的每一块矿石，最终都会被运往京城的“大导师纪念塔”，化作谢鸢知脚下的物质地砖。

　　而在矿井的另一头，曾经在大业朝权倾朝野的宰相、那些曾污蔑谢知标识“妖言惑众”的文臣们，此刻正被串在巨大的齿轮组里，扮演着最原始的动力轴承。

　　他们的意识被设定为“绝对明亮”。他们能够清晰地听到齿轮零件的声音，能够集中意识在大容量数据冲刷下的撕裂感。

　　“谢知鸢……你这个疯子……你这个魔鬼……”前任宰相在意识流里疯狂咒骂。

　　然而，下一秒，谢知鸣那冷酷的声音在整个星球的广播中响起：

　　“魔鬼？不，我只是把你们曾经施加在我身上的‘礼教’与‘规矩’，用更精密的方式还给你们罢了。李，慢慢挖吧，这颗星球的消耗还有五十亿年，你的刑期……才刚刚开始。”

　　在感谢正义的帝国里，没有原谅，只有加倍的奉还。这颗“弃星”成了大产业帝国最狰狞的伤疤，时刻提醒着每一个子民：背叛大导师，求死不得，求生无门。
　　格物之终，文明的最后一次跃迁

　　大业五万年，宇宙开始进入了无可避免的“大坍缩”周期。

　　所有的星际文明都在这个最终的审判面前瑟瑟发抖，甚至有些文明发生了集体自杀。

　　但在大业帝国的疆域内，却异常的狂热。

　　“大导师，宇宙曲率正在全面归零。在接下来的三个时钟周期后，我们所在的核心维度将彻底消失。”燕清辞的意识体闪烁着红光，他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象征级计算机的运行。

　　谢知鸢静静地坐在已经彻底空旷的地球母舰中心。她的面前，那一卷陪伴着她两辈子的《百工录》，此刻正散发出一种超越了物质巅峰的虚空之光。

　　“昭，准备好了吗？”

　　裴昭站在她这边，他们俩的意识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一的同步。

　　“整个帝国的子民，已经全部转化为‘纯逻辑态’。”裴昭的声音带着一种宇宙的神圣感，“我们不再需要星球，不再需要□□，甚至不再需要时间。我们将把自己编写成一段宇宙单色的‘元代码’。”

　　谢知鸢点了点头，她猛地站起身来，直接插向了面前的虚空。

　　“既然这个宇宙要毁灭，那我们就去创造一个新的宇宙。”

　　那，整颗“星舰地球”爆发了一次比宇宙大爆炸还要强烈数亿倍的光芒。大业帝国五万年积累的所有算力、能源、所有子民的意志，都在这一瞬间崩塌成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微小点。

　　这个点，探究了物质的界限，撞碎了维度的壁垒，直接扎入了宇宙之外的“无”。

　　在那个没有空间、没有时间的地方，谢知鸢留下了大业文明最后的一条指令：

　　【定义：大业为真，格物为律。】 【启动：新世界——加载完成。】

　　那一场令人震惊的让所有文明绝望的灭世浩劫中，唯有大业帝国，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完成了从“寄居者”向“创世神”的终极跃迁。

　　当新的光那虚无中亮起时，谢知鸢与裴昭并肩立在新世界的原点。他们看着那由自己意志构成的万事万物，看着那不再有地牢、不再有欺凌的新纪元，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昭，这一次，我们可以慢一点活动了。”

　　“好。”

　　那新宇宙的第一缕阳光下，两个孤独且强了数万年的灵魂，终于并肩隐入了那无尽的辉煌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