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扶持了未来首辅》欢禧

31、 荧惑神冢的远古丧钟，与文明的最终变奏

　　大业四十年的正月初一，这个本该张灯结彩、爆竹声的传统佳节，在如今的“格物大一统帝国”之中，却陷入了一种诡异而宏大的寂静。

　　京城的苍穹之上，究竟是厚重的云层被裴离时留下的能量涟漪撕得粉碎，显出了深邃得近乎空洞的宇宙背景。而那万千高空的格物塔丈下方，谢鸢知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并没有借助任何踏板机械，而是利用了覆盖全身的微场气流，整个人宛如一尊巡视人间的神明。

　　她脚下的京城，已经彻底沦为为了钢铁与霓虹的海洋。无数纵横交错的电磁轨道像发光的血管，将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每一个紫色。那些曾经在大业朝地界上为了银碎两奔波一世的平民，此刻正正划一地走向各地的“在谢知鸢下达的最新法案中，每一个帝国公民都将分到一条截断自己的“意识导线”，他们的思维将被并入一个名为“天意”的超级网络中，告别饥饿、痛苦和那些廉价的感悟，转而追求极致的算力与逻辑。

　　谢知狐狸抬头那只流动的金属右臂，指着尖划过虚空，横跨了数千万公里的量子通讯波段瞬间精准对接。

　　“昭，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她的声音通过意识直接投射，没有任何延迟。此时的她，正同步共享着裴昭那颗赤色星球——荧惑（火星）上的所有感官。

　　荧惑，北极冠，神冢深处。

　　裴昭正踩在厚厚的、被冰封了数万年的暗红色金属地板上。这里是一座宏大到连他这种亲手打造的出空天港的人都感到战栗的地底陵墓。陵墓的穹顶高达千丈，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类似呼吸般明灭不定的幽蓝色铭文。每一道铭文的线条中，都流淌着支撑整颗星球运转的生命。

　　“知鸢，这里的空气带着一股极其古老的腐朽气息，但这些机器……它们还没死。”裴昭的声音在谢知鸢的脑海中出现，带着一种面对终极真理时的战栗与狂热。

　　他缓缓地走向坟墓正中心的祭坛，在他面前，仿佛身着重型抗压外遗迹的“潜龙卫”正觉地环视了。这些基因通过强化与机械入口改造出的超级战士，在面对这座遥远的古遗迹时，本能地感觉到了来自基因深处的压制。

　　祭坛旋转上方，漂浮着一个通体晶莹、呈几何倍数的立方体。那是《百工录》最后几页所预兆的“星图闪电”。随着裴昭的靠近，那立方体突然爆发出一阵阵颤抖的颤动，于是横扫整颗火星的脉冲波爆发而出，甚至干扰到了裴昭眼中的数据流。

　　“检测到碳基生命进入，身份验证开启——”

　　一个空洞、宏大且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在整座陵墓中回荡。声音不是大业朝的那官话，也不是这世间已知的任何一种语言，但裴昭与谢知鸢却通过意念中的生物芯片，直接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验证通过，血脉溯源完成。大业朝之遗民，欢迎来到文明的终焉之地。”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裴昭的眼前惊现了剧烈的变化。究竟冰冷的钢铁陵墓瞬间消失，取而代之一段是被强行入户脑海中的恐怖记忆：很久以前，在大业朝的祖先甚至还没学会钻木取火的时代，这部影片曾经拥有过一个统治一切的超级文明。他们追求极致的技术，最终将整颗星球的意志强行合一。但就在他们试图冲出双手、触摸永恒的那一刻，某种来自深空的恐惧即将发生。

　　裴昭看到，无数巨大、震撼的灭星辰的遮蔽了幻影，那些引以为傲的飞翼和光舰在这些遮蔽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知鸢，你看到了吗？”裴昭握紧拳头，纳米指节发出刺耳的困难声。

　　“我看到了。”谢知鸢在地表上，那修长冰冷的眼眸中浮现出浓重的阴翳，“那是我们这条路的终点。如果文明的尽头就是毁灭，那我们这十年的努力，又算什么？”

　　“不，你看那立方体留下的最后一组代码。”昭裴猛地踏前一步，任由那些狂暴的能量流撕扯着他的机甲外壳，“这就是说，想要什么毁灭，唯一的办法就是放弃这具羸弱的肉身，将整个文明彻底数字化。知觉，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答案。不仅仅是机械改造，而是彻底的——虚空升华。”

　　谢知鸢在格物塔顶，沉默了许久。地表的城市里，第一批接入“天意”网络的民众已经发布了一系列的、充满神圣感的叹息声。那一刻，他们不再是拥有独立情感的凡人，而是成了谢知鸢意志的一部分。这种绝对掌控的感觉让谢知鸢感知到了边境的强大，但也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内心的孤寂。

　　“昭，如果你带回那枚钥匙，我们就再也没有退路了。”谢知鸢轻声说道，“大业的人，将不再是人。这个世界，将变成一个巨大的、冰冷的算盘。”

　　“既然这人间本来就是苦海，那变成冰冷的机器又有什么不好？”裴昭冷笑一声，他猛地伸手，在那个疯狂旋转的立方体碎裂的前一秒，将组件核心强行扣入了自己胸前的反应炉中。

　　轰——！

　　荧惑的地心深处传来了令人震惊的撕扯大陆架的巨响。裴的身体那一刻被强光彻底淹没，他的意识瞬间被拉升到了一个无法言语的维度。他看到了星辰的诞生，也看到了文明的化成。在那无尽的数据流中，他终于找到了那本《百工录》的真正起源——那不是祖宗留下的奇书，而是上一代文明在毁灭前，向虚空散播的“种子”。

　　每一个捡到这本书、并被其技术吸引的文明，最终都会走向自我机械化、自我数字化的不归路。

　　“知鸢，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圈套，却也是唯一的生机。”裴昭的声音在那强光中变得虚幻，“只有化作‘病毒’本身，我们才能在那个时候，躲进这宇宙的金字塔里。”

　　谢知鸢立在塔尖，看着天空那道由引力桥构筑的蓝色虹彩。她那只流动的金属右臂猛然张开，无数的纳米丝线顺着格物塔嵌入，瞬间接入了那数以亿计的“接入舱”中。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一天提前到来吧。”

　　谢知鸢闭上眼睛，她的意识彻底割裂了地表的躯壳。那一刹那，全天下所有接入网络的人民，同时感知到了伟大导师的意志。他们施展了那样宏大、冰冷且不可抗拒的力量。究竟喧闹的世界，在这一秒彻底陷入了死寂。

　　大业四十年的除夕，没有终点。谢知鸢与裴，这两个人掌握了终极禁忌的重生者，正式开启了将整个人类族群昭向“数字文明”转型的疯狂历程。他们不再满足于地表的统一，不再满足于星际的殖民。他们所做的，是让这片星空下的每一寸尘埃，都刻上“大业”的代码。

　　火星那废墟般的陵墓前，裴昭缓缓站起身来，他身上不知白色的机甲已经变成了深邃的暗紫色，那双紫眸中不再有人性的温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推演万物的光芒。

　　“下一站，岁星。”

　　他对着虚空下了达了指令。那深邃的夜空，千钧一发，由新动力源驱动的暗紫色战舰，正如同一群收割文明的蝗虫，从地球与火星的基地中倾巢而出。

　　这是大一统帝国的第31章，也是人类作为“生物”存在的最后一页。而在那等待冷酷的技术洪流之下，谢知鸢与裴昭正并肩站在虚空的尽头，着着那个能噬星辰的阴影，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