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扶持了未来首辅》欢禧

32、万象归一的永恒白昼，与旧文明的灰烬

　　大业四十年立春，那一夜的京城并没有令人振奋的春暖花开，更令人兴奋的是一场改写人类基因序列的“能量洗礼”。

　　裴昭驾驶的“升龙号”母舰在震撼大气层时产生的轰鸣声，连续持续了三个时辰，那拖曳出的蓝色尾焰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长达数千里的伤痕。当母舰稳定地悬浮在皇城上上方，那颗从荧惑地底带回的、幽蓝色的“永恒动力源”正式接入格物塔下方的瞬间，整座京城、乃至整片大业疆域的地底，都响起了类似古震龙翻身般的低沉颤动。

　　谢知鸢立在塔尖的感应台上，她那只流动的金属右臂在强光的映射下，逐渐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洁净感。随着能源核心的并网，她的意识在瞬间顺着那纵横交错的全球电网，弥漫到了每一个行省、每一个工厂、甚至是每一个正在睡梦中的大业子民心灵里。

　　这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神识，而是基于微能源搭建的、最冷尘硬的电磁覆盖。那一刻，谢知虹眼中的世界不再是砖瓦结构，而是一个个跳动着的能量节点。能消灭千里之外的燕清辞正带着猎星信号在东海港整装待发，也能终结偏远山村里，那些正在偷偷祭拜旧神、试图抓住“自然性”的顽固派的人们，因为恐惧而心跳加速。

　　“昭，你带回来的不仅仅是能源，是这个文明的‘枷锁’，也是它的‘王冠’。”谢知鸢的声音通过量子磁场，在裴昭刚刚踏出舱门的耳边响起。

　　裴昭解下沉重的、布满了宇宙尘埃的气压头盔，着了那张因为高强度辐射而瞳愈发冷峻、甚至带了点神性的脸庞。他大步走向谢知身边的鸢，彼此并肩眺望脚下这座正在“自我建筑”的城市。

　　此时的京城，所有的旧式木结构建筑都在这高能电磁场中因频率聚集而纷纷解体，同时又在无数微型清道夫机器人的搬运下，被重新构筑成了一座一座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精钢棱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静默且的全自动化生产线，那些曾经为了生计奔波百姓的高效生产线，此时正值社区进入街道两旁的“净化舱”，接受谢意象征着《生命统一演化》的第一步——神经元接驳。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是一次针对“人类”这个词汇的终极仇恨。

　　“小姐，南方的那些士绅集团……不，准确的说，是那些残存的血肉人类，发起了最后的死谏。”

　　静姝此时已经完全舍弃了人类的步态，她那双由高张力合金构成的双腿在金属地上击出清脆的节奏。她递上一份由电波汇总的报告，看上去中没有表情：“他们在泰山顶上点燃了烽火，要用祖宗留下的‘浩然正气’，大导师的‘妖法铁柜’。他们甚至掳走了几个尚未完成机械化改造的皇宫旁系，试图重立幼主。”

　　感谢知鸢听到言辞，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在经历了前世被嫉妒、被践踏的痛苦后，她对这种所谓的“正气”与“忠诚”至今已止于骨子里。

　　“浩然正气？那是饿肚子的人在临死前产生的幻觉。”谢知鸢转过头，看向裴昭回来，“昭，你带的‘神之心’，不是还有一种‘物质重构’的功能吗？既然喜欢他们泰山，那就把那座山，变成帝国的第一座‘星际信号塔’吧。”

　　裴昭点点头，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一划，知道悬浮在空中的“升龙号”母舰瞬间开启了主炮。那不是用来毁灭的火炮，而是利用高频微波波直接改变原子结构的“光束堡垒”。

　　那一刻，全球的转播荧幕上都出现了震撼的一幕：那一座矗立了万年的泰山，在蓝色的光幕笼罩下，山石不再崩塌，而是像液体一样开始流动。不知嶙峋的怪石变成了平滑的镜面，那一些在山顶疯狂呐喊、试图以死明志的旧党余孽，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惊呼，他们的身体便在这种分层的重构中，与脚下的岩石合而为一，化作了信号塔上永恒的浮雕。

　　这不再是屠杀，这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将生物彻底归于无机质的“抹除”。

　　“现在，整个世界安静了。”谢知鸢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天”系统被监听的、底层的彻底的反馈。那些杂乱的情感、自私的欲望、腐朽的传统，都在这一场名为“进化”的暴力中被彻底洗练。

　　而随着泰山信号塔的正式启用，谢知鸢开启了名为“永恒盛世”的最终阶段。

　　她下令在全球范围内停止基于蛋白质的食物生产，所有的大业子民将直接通过皮肤吸收微尘电能。这种改造让他们不再需要休息，不再需要繁衍，也不再需要那个所谓“皇帝”的保护伞。谢鸢知与裴昭，正式从重生者的天际中跳脱成了，这颗星球上唯二拥有自由意志、并共享一个永恒思维的“主宰”。

　　裴昭谢知鸢那只冰冷、坚定却又完美无瑕的金属手。彼此的意识通过那颗火星动能核实现了完美的交融。

　　“知鸢，还有十年。”裴昭看向那深邃而深邃的星空，再也没有覆盖的星空，语气中透着一种覆盖生死的人类与狂热，“等这颗星球彻底机械化，它就不再是我们的牢笼，而是一道遮盖光年的星舰。我们前往那个《百工录》中提到的、真正属于永恒文明的起源地。”

　　谢知鸢微微颔首，那修成紫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整个帝国的万家灯火——那是没有余烟、没有温情、只有绝对理性与极致效率的，永恒的白昼。

　　大业四十年的防护立春，是人类最后一次感叹四季的轮回。从此以后，这部片子上只剩下精密的代码与跳动的弧电，以及两个在废墟中重生、最终在神坛上相拥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