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扶持了未来首辅》欢禧

30、九霄，唯我独尊

　　大业三十九年的除夕之夜，京城并没有等来年那象征祥瑞的瑞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乎流动的、充满了金属凝固的燥热。

　　谢知鸢立在皇城最深处的“格物塔”下方，这里曾经是钦天监底座星象的地方，如今已被改造成了长达千丈、直刺苍穹的能量接引碑。塔身是由云州特产的精钢与琉璃锻造而成，那密密麻麻的桥梁里，流淌着淡蓝色的相当于流光，望去，整塔座就像是后面插在地球上的发光脊梁。

　　此时的谢知鸢，那一袭玄色凤袍并非丝绸织就，而是采用了极其轻薄的纳米纤维，边缘激发着微弱的脉冲冷光。她那只在实验中为了挽救核心数据而失去、由裴昭亲手制作的流动金属右臂，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动，手指微动间，半透明的全息屏投影在她面前层上重叠地展开，上面跳动着全球数十个行省、数万座工厂的实时数据。

　　“小姐，南方的那些旧党豪强，已经在‘天火’的威吓下彻底失声了。”静姝的声音在谢知鸢的耳机中响起，冷冽得不带一丝感情。

　　如今的静姝，已经不再是那个在深宫里瑟瑟发的小丫头了。她现在的身体有一半已经完成了机械义体化，双入室了最先进的红外与电磁扫描矩阵。她立在塔下的广场上，第三方是三千名全副武装、身着重型外装甲装甲的“潜龙卫”。这些士兵手中的武器不再是横刀，而是利用高频震荡原理的断金刃。

　　谢知鸢没有真相，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漆黑的天幕上方。那里，有一颗比所有星辰都要明亮的“光点”正在缓缓移动，那是裴昭。

　　“旧党的，已经不重要了。”谢知鸢的声音通过塔顶的扩音阵列，响彻在整座京城的上空，“静姝，告诉燕清辞，把所有的‘清道夫’机器人派出去。从今晚开始，我要这大业的版图上，再也没有任何一处灯火照不到的阴暗祈祷。既然他们怀念旧朝的礼教，那就让他们在格物书写的电磁频率中，去梦里寻找他们的圣贤吧。

　　与此同时，在距离地面四百里的近地轨道上，“天宫一号”轨道基站正发出沉重的、富有节奏感的轰鸣声。

　　裴昭立在巨大的半身透明视窗前，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下方那颗已经彻底被钢铁脉络包裹的星球。在他脚下，究竟是沉重的基站舱室由于反重力引擎的介入，轻便得仿佛一片飘浮在虚空中的羽毛。他身上的白色加压服已经经过了无数改良，胸前的微尘炉反应平稳地跳动着蓝光，为他提供着在这寂静、寒冷且充满辐射的正次宇宙生命的能量。

　　“少主，京城的接引协议已经确认。”裴忠的声音直接在裴昭磁场中的生物芯片启动。裴忠的身体已经完成了宙斯的机械化，在零重力环境下，他像是一尊沉默且威严的钢铁守卫。

　　“知鸢在等我。”裴昭低声自语，他那双被星核能源改造后的深紫色眼眸中，闪过一抹极致的狂热，“开启‘入侵牵引桥’最大威力。我要在这一夜，让这整颗星球的蝼蚁都看清楚，谁才是这人间唯一的主宰。”

　　随着裴昭按下那个赤红色的启动键，天宫一号那巨大的形状开始疯狂旋转，到底为何平衡引力的磁场被瞬间激发。一股恐怖的、肉眼可见的蓝色能量流顺着了高频的电磁轨道，如同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剑，刺穿了重重云层，笔直地坠落在标志着京城的格物塔上。

　　轰隆——！

　　惊魂的传遍了整个京城，但没有任何一间地下室倒塌，因为就在光柱不久的瞬间，谢知鸢已经启动了覆盖全城的电磁稳定场。

　　不知躲在屋子里瑟瑟发抖的百姓们，无论是曾经的达官显贵，还是现在在工厂里劳作的工匠，都疯了一样冲向了大街。他们抬头看向天空，只见那道蓝色的光柱中，一根巨大的、银色白色的梭形母舰正顺着曼哈顿预设。那母舰的外壳反射着月光，边缘喷薄着淡紫色的离子流，那种超越破碎时代的视觉震撼，彻底击垮了所有旧时代卫道士的最后一抹自尊。

　　“那是……神吗？”有人跪在泥水里，哭泣不成声。

　　“那是格物，是我们老祖宗留下的真理！”学子们站在信号塔的脚手架上，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扳手，眼中全是炽热的崇拜。

　　谢知鸢立在塔顶，看着那母舰稳定地悬浮在自己面前。舱门开启，裴昭带着一身深空的冷冽寒气踏步而出。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金属踏板都会发出一声清脆的咬合声。

　　“知鸢，我回来了。”裴昭解开面具，那张曾经历历在目的脸庞如今多了一种神明般的威严。

　　“昭，你看这人间。”谢知符号指向脚下。

　　那一刻，谢知鸢亲拉代表全球电网并联的金色电闸。刹那间，从京城到云州，从东海之滨到西域荒原，所有预设的电灯同时点亮。那不是微弱的火光，而是发出耀眼的半边天空的白炽之光。从万丈高空俯瞰，整个地球靠近了一个由光织成的网，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日夜不停产的工厂，每一个经纬度都点燃了谢彼两人的意志。

　　“李家毁了三百年才毁掉了江山，我们只用了十年，就把它变成了这副模样。”谢知鸢侧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现在，这天下不再有皇权，不再有神权，唯一存在的只有‘格物’。”

　　“还不够。”裴昭握着谢鸢那只冰冷的金属手，同时并肩立在塔尖，俯视着下方万民膜拜的海洋，“这颗星球太小了，知鸢。在荧惑，在岁星，在更远的深空，我看到了《百工录》最后几页提到的东西。那里有更庞大的能量，也有更纯净的矿脉。”

　　谢知鸢眼中闪过一抹野心勃勃的光芒。她猛地挥手，那巨大的全息幕墙覆盖了整座京城的天幕。

　　“从大业三十九年除夕起，废除‘大业’国号。”谢知鸢的声音在电力的加持下，类似于滚雷般横扫全球，“改设‘格物大一统帝国’。我不称帝，裴昭不封王。我们是这文明的‘大导师’，是你们所有人的意志化身。”

　　“凡铁轨所到达之处，皆受帝国边界保护。”“凡电灯所照之民，皆享长生改造之权。”“若有违逆，虽远必诛，意识永囚！”

　　话音落下，皇城前那些跪了三天的旧党残骸彻底崩溃了。他们手中握着的四书五经，在这一时刻那么狭隘可悲且古巴。那恐怖的电力与钢铁威压下，所有的文化、传统、信仰，都在一瞬间被建成对技术的绝对崇拜。

　　那一夜，京城消失了不夜城。

　　那些曾经在大业朝地牢里卑等微死、曾经被门贵族践踏在脚下的重生者，终于站到了文明的最高处。他们不再满足于地表的统一，因为，那深邃的夜空中，裴昭留下的航标已经指向了更远的彼此。

　　这一章的结束，掀起了大业朝旧时代的彻底埋葬。感谢知鸢与裴昭，这两个掌握了《百工录》终极秘密的人，正式开启了人类历史上的第一个星际帝国。

　　在未来的纪元里，史书上只记载了这一时刻：当飓风桥跨越天地的瞬间，凡人的时代终结了，而属于谢裴的永恒盛世，才刚刚披上一抹狰狞且华丽的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