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扶持了未来首辅》欢禧

22、照亮黑夜的巨眼，与南方门阀的落幕

　　江南，姑苏城外。

　　细雨连绵，原本如诗如画的水乡此时却杀机四伏。谢知鸢南下的“潜龙号”铁甲列车正顺着刚刚铺设完成的生铁轨道，如同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在薄雾中缓缓前行。

　　“林老太爷，这怪物的铁壳子连炸药都炸不动，咱们真的要在这儿动手？”一名死士首领蹲在临水的大桥边，手心全是冷汗。他身后，几十名穿着夜行衣的江湖顶尖高手正抬着几箱沉甸甸的□□，试图在列车过桥时将这“龙脊”彻底切断。

　　作为南方士绅领袖的林老爷子，此时正坐在不远处的画舫内，眼神中透着一股困兽犹斗的疯狂。他在江南经营百年，良田万顷，佃户无数。谢知鸢的“土地收归国有”和“化肥粮”计划，是在刨林家的根。“这天下，从来是士大夫与皇权共治。她谢知鸢想跳过咱们，用几根铁条管天下？那是做梦！”

　　列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就在死士们准备点燃引线、跳入冰冷河水的瞬间，漆黑的铁甲列车顶部，两道白得刺眼的巨大光柱猛然炸裂，划破了江南潮湿的黑夜。

　　那是裴昭在云州研制的“第一代电磁探照灯”。在这种超越时代的白光照射下，那些藏身在草丛、桥墩下的死士无处遁形，瞳孔瞬间收缩，陷入了短暂的致盲。

　　“既然不肯体面，那就送你们上路。”

　　裴昭立在驾驶舱内，冷漠地合上了高频连弩的扳机。这一次，他没有使用笨重的蒸汽战车，而是动用了列车两侧加装的、利用电火花辅助击发的“疾风重弩”。

　　伴随着密集的机括弹射声，空气中充满了精钢破空的啸音。那些在黑暗中潜伏的死士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被密集的钢箭钉死在桥柱之上。林老爷子在画舫上惊恐地看着那两道如神明之眼般的巨大光柱转过方向，死死锁定了他的船。

　　“轰——！”

　　列车顶端的一门小型后装滑膛炮发出一声怒吼，那是《百工录》中记载的高温膨胀原理。仅仅一发，整座画舫便在江面上化为一团巨大的火球，那些所谓的“士大夫风骨”，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比一张湿透的宣纸还要脆弱。

　　三日后，京城，原本肃穆的国子监。

　　这里不再有吟诗作对的寒暄，取而代之的是来自西洋、东南亚甚至波斯各国的使臣与匠人。谢知鸢开启了第一届“万国格物大会”，这不仅是一场技术的交流，更是一场赤裸裸的权力示威。

　　“诸位使臣，你们所见的这盏灯，不燃油，不费蜡，只需那千里之外的铜线导引，便能永不熄灭。”谢知鸢站在高台之上，指尖轻轻拨动电开关，整座国子监瞬间灯火通明。

　　那些曾经在大业朝面前不可一世的洋人使节纷纷跪地，口中直呼“神迹”。谢知鸢很满意这种效果，她要的不是万国来朝的虚名，而是用这种代差级的文明展示，彻底断绝国内那些遗老遗少们“借洋兵复辟”的最后一点念想。

　　燕清辞穿梭在使节之间，手里拿着的是第一份《大业全球贸易契约》。

　　“想要这种灯？想要这种铁轨？”燕清辞笑得像个最优雅的劫匪，“拿你们国内的橡胶林来换，拿你们未开发的铁矿山来抵。从今天起，大业朝不卖茶叶和丝绸，只卖‘未来’。”

　　这不仅是京城的盛会，更是谢知鸢在全球范围内开启的一次金融掠夺。她要把整个世界的资源，都通过那条名为“龙脊”的铁路，汇聚到云州的工厂里。

　　深夜，京城格物政务院。

　　谢知鸢收到了一封加急电报，上面只有裴昭敲下的四个简短代码：【江南平定】。

　　她走到窗前，看着脚下这颗已经彻底苏醒、开始在夜晚散发出光芒的帝国心脏。南方豪强的倒台，意味着大业朝最后一个利益集团被铲除，而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都将正式进入“谢裴时代”。

　　“知鸢，回云州吧。”裴昭在电报的末尾，多加了一行私语，“第二台‘龙骨发电机’已经运抵，我要在那荒原上，为你造出一座永恒的不夜城。”

　　谢知鸢指尖轻触那冰凉的电报纸，眼底的冰霜终于开始融化。大业三十七年的这场风暴，不仅吹走了旧时代的腐朽，更在废墟之上，用钢铁和雷霆，浇筑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工业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