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扶持了未来首辅》欢禧

21、这天下不再姓李，也不再由地主说了算

　　大业三十七年的正月初一，京城没有等来新皇登基的诏书，等来的却是一道震碎了千年门阀根基的“改制令”。太极殿内的龙椅被搬到了侧廊，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精钢长桌，谢知鸢一身利落的玄色窄袖劲装，坐在长桌首位，面前摆着的不再是堆叠的奏折，而是燕清辞连夜汇总的全国粮价与土地分部图。

　　“小姐，南方的那些老狐吏们动手了。”燕清辞将一份密报拍在桌上，嘴角挂着一丝讥诮，“江南三省的世家大族联合发难，名义上是‘哀悼先皇’，实则封锁了所有南粮北调的关口。他们算准了京城禁军多、粮草少，想用饿肚子这招逼咱们把兵权和税收权还给地方。”

　　谢知鸢指尖点在江南那片丰饶的土地上，眼神冷得像冰。“他们以为这还是那个靠牛拉马驮、靠天吃饭的大业王朝？以为掐住了运河的脖子，就能掐住我的命脉？”她转过头，看向坐在身侧、正全神贯注校对一份铜线绕组图纸的裴昭，“裴昭，你的‘顺风耳’还要多久？”

　　裴昭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拨动着几枚亮晶晶的黄铜零件，那是《百工录》后期记载的、利用电石火花传递瞬时信号的装置——电报机的雏形。“京城到云州的铜线已经借着轨道的便利铺设了大半，剩下的，只需要通过燕家的飞鸽传书补齐最后的缺口。至于南方的粮食封锁，”裴昭终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科技霸权”的狂热，“知鸢，我给你的惊喜，可不止是这几根铜线。”

　　这一日，京城的百姓发现，那个曾经威严却腐朽的皇城彻底变了。谢知鸢宣布废除传统的礼、户、吏等六部，改设“格物政务院”，由那些在恩科中胜出的寒门士子直接接管各级行政。而面对南方豪强的粮食恐吓，谢知鸢直接在西市开启了“平价粮仓”。

　　当那些世家派来的探子看到那一袋袋通过蒸汽轨道、以日行千里的速度从云州运抵京城的高产化肥粮时，他们彻底傻了眼。在裴昭的云州基地，由于化肥的规模化应用和机械化收割，存粮足以供应整个北境三年之久。这种跨时代的生产力差距，让南方的粮食封锁在瞬间变成了一场滑稽的自嗨。

　　与此同时，两千里外的云州古岭，一场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实验正进入最后时刻。

　　裴昭留守在云州的副手孙七，正指挥着几百名顶级工匠，围着一个巨大的铜质圆筒忙碌。那是裴昭利用蒸汽机驱动的磁生电原理，制造出的第一台大型发电机。

　　“少主交待了，只要这‘雷霆之力’能被困在这些漆包线里，咱们的工厂就能没日没夜地开工，再也不用担心天黑！”裴忠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中满是对未知的敬畏。

　　随着巨大的蒸汽阀门开启，连杆带动着转子疯狂旋转，原本黑暗的实验室中，几盏被谢知鸢命名为“永昼灯”的钨丝泡，由于电流的注入，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那一刻，云州的荒原仿佛升起了一轮人造的太阳。

　　“成了！真的成了！”工匠们喜极而泣，纷纷跪地叩首。他们不知道，这不仅仅是有了光，这标志着裴昭与谢知鸢掌握了在这个时代超越神明的力量。

　　三日后，京城太极殿。

　　南方豪强的联名请愿书终于送到了谢知鸢面前，字里行间充满了威胁：“若不复旧制，江南十万士子将罢考，三省粮仓将永闭。”

　　谢知鸢看完，只是随手将其扔进了炭火盆。

　　“燕清辞，告诉南方的那些人，从今日起，大业朝不再需要科举，只招收‘格物学院’的学子。至于粮食，”谢知鸢站起身，走到殿门处，看着远方那道正在顺着轨道延伸、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铜线，“裴昭的‘潜龙电报’已经接通。传令裴昭，调动云州三千铁甲重卫，顺着铁轨南下。凡是拒绝交出土地所有权、阻碍粮食流通的豪强，以‘叛国罪’论处，没收全部家产，收归国有。”

　　这不再是温吞的政治博弈，而是最赤裸裸的阶级清算。谢知鸢不需要这些寄生在旧体制上的蛀虫，她要用裴昭的铁轨和电力，在这一片废墟上重建一个大一统的工业帝国。

　　当晚，京城出现了历史上第一个不眠之夜。

　　谢知鸢在皇城最高处点亮了第一盏电灯。那光芒穿透了千年的黑暗，照亮了那些还在做着复辟美梦的遗老遗少们惊恐的脸。而在远方的轨道上，裴昭亲自率领的钢铁专列，正载着最先进的武器和最坚定的新政执行者，像一柄通红的利刃，狠狠地刺向了那个依然沉浸在旧梦中的南方。

　　“知鸢，天亮了。”裴昭在电报机的另一端，敲下了第一行字符。

　　大业三十七年的这一场革命，注定要让这天下的姓氏，从李氏宗亲，变成这滚滚向前的钢铁与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