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扶持了未来首辅》欢禧

23、烧掉圣贤书，点燃那颗钢铁的心

　　京城国子监的百年牌匾被摘下的那一刻，整座内城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数百名身着长衫的儒生跪在青砖地上，哭声震天，为首的乃是当朝大儒、两朝帝师陆之远。他须发皆白，颤巍巍地指着大门内正在搬运的各类精密齿轮与黄铜仪器，老泪纵横：“谢知鸢，你拆了这圣贤之地，改设什么‘格物学院’，这是要绝了大业的文脉，要让天下人沦为只会摆弄奇技淫巧的奴隶啊！”

　　谢知鸢一身利落的窄袖官服，踏着满地的圣贤书，缓步走到陆之远面前。她没有半分恼怒，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种俯瞰旧时代的怜悯。她从怀里掏出一本刚刚印好的《初级格物教材》，随手扔在陆之远怀里。“陆老，您口中的文脉，救不了云州的饥荒，也挡不住蛮族的铁蹄。您读了一辈子的子曰诗云，却不知这水如何成气、火如何化力。从今天起，大业的学子不再考八股，我们要考的是算术、农耕、物理与化学。我们要的不是满口仁义的腐儒，而是能造出铁轨、种出万石粮的脊梁。”

　　谢知鸢猛地挥手，几名寒门士子将一桶特制的煤油泼在那些陈旧的考卷与经书上，火苗腾空而起。在那跳动的火焰中，谢知鸢的声音传遍了整条街道：“旧时代的书，我已经帮你们烧了。新时代的门，我替你们开了。不服者，尽管去告那天、去叩那地，但只要我谢知鸢在这政务院一天，这大业的土地上，就只能响彻机器的轰鸣，而不是虚伪的诵经声！”

　　这一把火，烧掉了门阀士子最后的遮羞布。而那些原本绝望的寒门学子，在看到新教材上那些虽然艰涩却能切实改变命运的图解时，眼中迸发出的，是前所未有的狂热。

　　与此同时，三千里外的云州。

　　与京城的喧嚣不同，裴昭的实验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实验室中央，摆放着一个比蒸汽机要小上数倍、却结构极其复杂的钢制容器。那是裴昭利用《百工录》终极卷轴，尝试了近千次后才研制出的“火种”——第一台内燃机实验模型。

　　“少主，这‘猛火油’提纯后的液体，真的能比煤炭还要有力？”裴忠盯着那个封闭的钢筒，手中紧紧攥着灭火用的沙袋。

　　裴昭没有回答，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正稳稳地调整着最后的点火针。为了提纯这作为动力的“轻油”，他在北境的荒原上建立了几十座简易的炼油塔。蒸汽时代虽然强大，但它太沉重，无法飞翔，也无法让战车真正实现灵活的突击。

　　“知鸢在京城为我顶住了万世的骂名，我若给不了她这颗心脏，何谈共主天下？”裴昭眼神一凝，猛地拉动了启动杆。

　　“咔哒，咔哒——轰！！！”

　　伴随着一声比雷鸣更加短促、更加清脆的爆响，原本静止的飞轮由于活塞的剧烈推动，瞬间爆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高速旋转。不再有漫天的黑烟，取而代之的是充满节奏感的金属撞击声。那小小的钢筒内，仿佛困住了一头真正的暴龙，正将狂暴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输出。

　　裴昭看着那疯狂转动的轴承，脸上终于露出了自重生以来最狂放的笑意。

　　“这就是未来。”裴昭转过头，看向电报机，“裴忠，发报！告诉京城，‘火心’已成。让知鸢开启‘潜龙计划’的第二阶段——我要在那云州荒原上，造出第一架能俯瞰众生的飞翼！”

　　半个时辰后，京城政务院。

　　谢知鸢正面对着满桌的罢官奏折，那些旧臣企图以瘫痪朝廷来逼她就范。突然，桌上的电报机发出短促的蜂鸣声。

　　她快步走过去，看着纸带上吐出的那四个字：【火心已成】。

　　谢知鸢长舒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身躯在那一刻彻底放松。她随手抓起那叠厚厚的奏折，直接扔进了身后的炭盆里，看向等候在一旁的静姝。

　　“告诉那些还在罢工的官员，想走的，把官印留下，滚出京城。不想走的，明天去格物学院领教材，从识数开始学。”谢知鸢看向北方，眼中神采飞扬，“裴昭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这人间，不再需要那些枯萎的旧火了。”

　　这一夜，大业王朝彻底撕裂了它的外壳。在那重重宫墙与广袤荒原之间，钢铁的脉搏与权力的重组，正在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姿态，推着这个古老的帝国，向着一个连神明都未曾见过的巅峰，全速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