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扶持了未来首辅》欢禧

20、 清君侧，我要这天下换个姓

　　大业天启三十六年的除夕之夜，京城迎来的不是爆竹声，而是从金銮殿深处传出的阵阵凄厉哀嚎。寝宫之内，天启帝李隆基枯瘦如柴，指甲因中毒而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他死死抓着谢知鸢的衣袖，双目凸出，由于汞中毒引发的幻觉，他此时看到的谢知鸢不是那个清冷孤傲的国师，而是一尊掌握生死的九天玄女。

　　“仙师……救朕……那孽障……老七要杀朕！”李隆基的声音支离破碎。

　　谢知鸢跪坐在榻前，神色悲悯，指尖却稳稳地将最后一枚燃着幽蓝火焰的“长生丹”递到他唇边。她太清楚了，这份所谓的药，其实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圣上，此乃‘绝尘丹’，服下此药，尘世间的一切因果邪祟皆会消散。”谢知鸢的声音温柔如水，却透着刺骨的凉意，“至于七殿下，他确实在宗人府‘动’了。臣女这就为您请出‘清君侧’的圣旨，让那些寒门才俊入宫护驾，替您清了这大业朝最后的浊气。”

　　当晚，在李隆基意识弥留的最后时刻，他颤抖着在空白的黄绢上留下了最后一枚玺印。这不再是传位诏书，而是一张赋予谢知鸢绝对裁处权的“屠龙令”。

　　就在京城皇权崩塌的瞬间，云州边境的黑色铁轨之上，一头真正的巨兽彻底觉醒。

　　“潜龙一号”蒸汽装甲车正发出低沉的咆哮，锅炉内燃烧的高纯度焦炭将压力推向了爆发的边缘。裴昭立在车头，玄色披风被狂风卷起，他手中握着的不再是书卷，而是那柄象征开创时代的精钢横刀。

　　“少主，京城急报！谢小姐已动，请咱们南下‘清君侧’！”裴忠满面红光地冲上站台。

　　“全军，登车！”裴昭一声令下。

　　三千名全副武装的潜龙卫，手持液压复合重弩，背负连发炸裂物，整齐划一地踏入了后方的铁甲车厢。随着裴昭猛地拉下汽笛，黑烟如怒龙腾空，巨大的连杆带动钢轮在铁轨上疯狂摩擦，火星四溅中，这支跨时代的军队以任何旧时骑兵都无法想象的速度，直接撕裂了黑夜，向着京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沿途的地方府衙还在睡梦中，守将们只能听到远方传来雷鸣般的轰响，随后便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旷野。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拉起吊桥，裴昭的钢铁洪流就已经跨过了第一道边关。这不仅仅是行军，这是工业文明对农耕旧秩序的无情碾压。

　　与此同时，京城宗人府。

　　七皇子李景宏终于在这一夜孤注一掷。他利用母亲淑妃残留的人脉，重金收买了三百死士，趁着宫中混乱杀出了囚牢。

　　“谢知鸢，裴昭……你们这两个贱种！”李景宏满脸横肉，眼神疯狂，“父皇病危，只要我杀进寝宫，改了诏书，我就是大业的王！到时候，我要把你们千刀万剐！”

　　然而，当他带着死士冲到太极门前时，看到的却不是惊慌失措的太监，而是排成三列、神情冷肃的寒门士子。这些在“天启恩科”中脱颖而出的学子，此时竟然人手持着一把奇形怪状的精钢短火枪。

　　“七殿下，玄机国师有令，逆贼乱宫，格杀勿论。”领头的文官，正是此前谢知鸢亲自提拔的寒门才俊张子平。

　　“凭你们这些百无一用的书生？”李景宏狞笑着挥刀，“杀！”

　　“崩！崩！崩！”

　　不是刀剑相击，而是整齐划一的火药爆鸣。谢知鸢将裴昭在云州研制的“雷火枪”秘密运入宫中，给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在精准的火力覆盖下，李景宏引以为傲的死士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他们从未见过这种不需要近身就能夺人性命的妖法，恐惧如瘟疫般蔓延。

　　谢知鸢站在高台之上，俯视着下方的杀戮。她没有下令停火，直到李景宏周围再无一人站立。

　　“谢知鸢……你敢弑亲！”李景宏被流弹击碎了膝盖，跪在血泊中咆哮。

　　“弑亲？”谢知鸢缓步走下台阶，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李景宏，这天下早已不是你们李家的了。裴昭的‘龙脊’已到城外，你猜，这大业的史书，明天会怎么写你？”

　　大年三十的子时，京城城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撞开。

　　裴昭的蒸汽装甲车顺着谢知鸢预先铺设在主干道上的生铁导轨，轰鸣着停在了金銮殿前。那漆黑的钢甲、还未散去的硝烟味，以及裴昭那双布满血丝却坚毅无比的眼，彻底震碎了在场所有守旧官员的胆。

　　裴昭跳下战车，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跪了一地的禁军，直抵谢知鸢面前。

　　他没有跪拜龙椅，而是解下自己那满是风霜的斗篷，披在了谢知鸢因风寒而微微颤抖的肩上。

　　“知鸢，我来带你出这囚笼。”裴昭的声音低沉。

　　“你不坐那把椅子？”谢知鸢看向不远处的龙座。

　　“那把椅子太烂了，坐久了会烂根。”裴昭看向这满目疮痍却又正在重生的京城，语气中满是狂热，“我要建的是一座钢铁之城，是一片再无饥馑、再无门阀的土地。你，愿不愿陪我一起，给这天下换个姓？”

　　谢知鸢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这满地的钢铁与硝烟，嘴角第一次露出了毫无算计、真正属于胜者的笑意。

　　“好。”

　　这一夜，大业王朝的旧齿轮彻底停止转动。而在那轰鸣的蒸汽声中，一个新的纪元，正随着新年的第一缕晨曦，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