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扶持了未来首辅》欢禧

18、金榜题名时，血溅金銮殿

　　京城的飞雪在恩科放榜这一日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裂碑石的严寒。贡院门前，数千名寒门学子身着洗得发白的单衣，在一片肃杀中等待着足以改变命运的朱笔。谢知鸢立在皇城的高楼之上，玄色披风被烈风吹得猎猎作响，她那双冷静理智的眼，正越过重重宫墙，俯瞰着这大业王朝最后的一丝“斯文” 。前世，这批学子中的佼佼者大多被七皇子李景宏以金钱和权势收买，成了他日后祸乱朝纲的鹰犬；而这一世，她要亲手截断这些龙种，让他们成为刺向旧权贵的利刃 。

　　“小姐，名单已经定下了。”静姝悄然出现在寒风中，递上一份火漆密封的朱卷，“如您所料，礼部侍郎王大人在那三百名考生的名册里，偷偷塞进了五个李景宏母家的远亲。”

　　谢知鸢指尖轻点，朱卷在冰冷的空气中发出一声脆响。她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走向太极殿的方向。此时的天启帝，正坐在那张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上，面色灰败，鼻息间尽是那种被“长生药”催发出来的诡异香气 。由于常年耽于享乐与猜忌，这位帝王现在只信任谢知鸢这个能让他“白日见神迹”的玄机国师。

　　“圣上，今日放榜，乃是大业百年来从未有过的盛事。”谢知鸢缓步踏入大殿，清冷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只是，臣女昨夜夜观乾象，见那象征文曲星的星轨中，竟然混入了几颗‘贪婪邪星’。若不在此刻清理门户，圣上的长生大道，怕是又要被这些浊气冲撞了。”

　　天启帝猛地睁开眼，由于长期服用谢知鸢提纯的矿物药剂，他的瞳孔中偶尔会闪过一丝近乎癫狂的火光。“谁敢坏朕的药性？谁敢坏朕的长生！”

　　“礼部侍郎王铎，私卖考题，冒名顶替，那五个‘伪才’的名单，就在这份卷子里。”谢知鸢双手呈上朱卷。

　　就在此时，原本在殿外等候放榜旨意的礼部侍郎王铎，刚踏入殿门便听到了这声宣判。他原本以为谢知鸢不过是靠着妖术迷惑皇上的女子，却没料到她手中竟握着如此确凿的贪腐铁证。他扑通一声跪地，冷汗顺着官帽流下，大喊着“冤枉”。

　　然而，谢知鸢甚至没给这名七皇子余党辩解的机会。她轻轻扣动了袖中的一枚机关，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一抹透明的液体精准地射向王铎跪地处的香炉。片刻间，香炉内燃起一道幽绿的火焰，火焰中仿佛有鬼影绰绰，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声。

　　“妖孽现形！”海公公尖着嗓子喊道。

　　天启帝被这突如其来的“神罚”吓得魂飞魄散，随即便是滔天的狂怒。“王铎，你竟敢带孽气入宫！来人，将此逆臣及其门生，当众杖毙在贡院门前！朕要用他们的血，祭这满朝的清正！”

　　那是大业朝百年来最血腥的一场放榜。当三百名寒门学子看到曾经高不可攀的礼部大员在他们面前被活活打死，而那原本被权贵窃取的名额重新归还给真正的才俊时，他们看向皇城高处的眼神变了。那种眼神，是绝对的敬畏与臣服。谢知鸢站在暗处，看着那些学子在雪地中对着太极殿叩首，她知道，这大业王朝行政权的新血，已经姓了“谢”。

　　两千里外，云州荒原。

　　与京城的阴谋相比，这里的硝烟味更加纯粹。裴昭立在古岭矿区的演武场上，他那张曾经温润的书生面孔，在西北风霜的打磨下已变得如钢铁般坚毅 。他身后，是一支从未在这个时代出现过的军队——“重装机械骑兵”。

　　为了这支骑兵，裴昭利用《百工录》中的技术，耗尽了燕清辞送来的三十万两现银 。战马不是寻常的军马，而是经过裴昭改良的营养配方喂养、能够负重三百斤的云州悍马；骑兵手中的武器，也不再是易断的生铁长矛，而是由高炉精炼钢锻造、带有滑轮组结构的液压重弩 。

　　“少主，三大马贼团伙残部纠集了塞外蛮族的两千骑兵，已经过了乱石岗。”裴忠按着腰间的横刀，眼神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杀气。

　　“既然来了，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工业杀戮。”裴昭合上钢盔的面罩，声音冷冽。

　　当两千名蛮族骑兵如蝗虫般掠过地平线，挥舞着弯刀咆哮而来时，裴昭没有下令冲锋。他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敌人进入五百步的红线。

　　“第一队，放！”

　　随着裴昭一声令下，五百名全甲骑兵同时扣动了挂在马鞍侧翼的重弩。那不是寻常的弩箭，而是经过精钢提纯、箭簇带有螺旋纹理的杀器。在一片令人牙酸的机括声中，五百支黑色的钢箭划破长空，带着恐怖的动能，瞬间贯穿了两层厚实的熟铁盾牌。

　　蛮族骑兵原本以为这只是寻常的远程骚扰，却没料到，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精锐，竟然连人带马被这股巨力直接钉在了冻土之上。那是纯粹的技术碾压，是冷兵器时代无法理解的降维打击。

　　“第二队，震天雷，投！”

　　在敌人陷入混乱的瞬间，裴昭下达了总攻令。骑兵们策马奔腾，却不接战，而是利用高速冲锋的惯性，抛洒出一种用黑陶密封、引线极短的炸裂物。在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中，火光瞬间吞噬了蛮族引以为傲的战马，那种混合了硫磺与硝石的焦味，成了蛮族骑兵最后的葬歌。

　　裴昭亲自策马，冲入烟尘之中。他手中的精钢横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夺目的冷光，手起刀落，蛮族首领的人头便在冰冷的空气中飞旋。这一战，裴昭不仅全歼了犯境之敌，更在云州百姓心中确立了神一般的地位。他不再是那个落魄的裴氏子弟，而是这片荒原的唯一主宰 。

　　当夜，燕清辞的商路快马将捷报与两箱最顶级的云州高产麦种送抵京城。谢知鸢坐在钟粹宫的残烛下，看着那两箱代表着“天下粮仓”的种子，心中那个庞大的计划终于拼上了最后一块版图 。

　　“小姐，七皇子李景宏在宗人府发了疯，说是要见圣上最后一面，说您是祸国妖女。”静姝替谢知鸢剪去灯芯，语气平淡。

　　“让他说。”谢知鸢将那枚象征裴昭身份的精钢戒指套在指尖，眼神深邃如渊，“李景宏，你的文臣被我屠了，你的武将被裴昭杀了，你的财路被燕清辞断了。你现在除了那张嘴，还有什么？”

　　她站起身，看向窗外重新开始飘落的大雪。大业三十六年的这场寒冬，注定要埋葬旧时代的灰烬，而在那厚厚的白雪之下，她与裴昭亲手浇灌的钢铁玫瑰，正顶着风霜，傲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