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扶持了未来首辅》欢禧

17、这一口长生药，换满朝寒门士子的命

　　大业天启三十六年的深冬，京城的风卷着细碎的冰碴，在金銮殿那厚重的琉璃瓦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钦天监的摘星台上，炉火烧得正旺，映照着谢知鸢那张冷峻且毫无波澜的脸 。她手中捏着一颗泛着幽蓝荧光的丹药，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诡异。这绝非什么仙丹，而是她根据《百工录》中的记载，利用各种矿石提炼出的高浓度助燃剂与微量矿物粉末的混合体 。

　　脚步声急促而沉重，年迈的天启帝李隆基在海公公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闯入了密室 。他那双由于长年疑虑和酒色掏空的眼，在看到那枚蓝药时，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求 。

　　“知鸢，这便是你说的‘固元长生丹’？”天启帝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濒死者抓向浮木的急切。

　　“圣上，此药虽有洗髓之效，却需极大的‘清正之气’辅佐。”谢知鸢缓步上前，指尖在药丸上一抹，借助指缝间隐藏的引线，丹药瞬间在空中燃起一道刺目的白光，仿佛神迹降临，“大业朝堂如今被权贵门阀把持，贪婪之气太重，冲撞了仙药的灵性 。若想长生，圣上需亲手换一换这朝堂的血。”

　　天启帝死死盯着那团白光，脑海中浮现出七皇子李景宏那些咄咄逼人的党羽，以及那些只知中饱私囊的老臣 。

　　“换血……你要朕怎么换？”

　　“开恩科，选寒门。”谢知鸢的声音如同冰泉，一字一顿地敲在帝王的心头，“那些出身低微的才俊，受圣上知遇之恩，其气最纯，其心最正 。只有用他们的‘纯阳之气’镇住这龙脉，圣上的万岁之躯方能永固。”

　　天启帝猛地一拍扶手，眼中杀机与贪婪交织：“准了！传朕密旨，即刻开启‘天启恩科’。凡世家子弟，需层层严查；凡寒门学子，由你亲自掌眼，朕要一朝之间，让这满朝朱紫，尽是朕的‘药引’！”

　　谢知鸢微微垂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她知道，这一局，她不仅断了李景宏在吏部的根基，更为“生死之盟”在朝堂中钉入了第一批最忠诚的钉子 。

　　此时，两千里外的云州，却是另一番热浪升腾的景象。

　　古岭矿区的后山，一座巨大的砖石高炉正吐着滚滚黑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刺鼻但又令裴昭感到兴奋的味道 。他在那堆被世人嫌弃的煤焦油副产品前站定，手里抓着一把灰白色的粉末。

　　“少主，这东西闻着像马尿，撒进地里真能让庄稼疯长？”裴忠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灰，满眼狐疑地看着这一堆名为“硫酸铵”的晶体，在《百工录》中，这被称为“生灵粉” 。

　　“在这大业末年，金银是死物，粮食才是真正的皇权。”裴昭眼神冷冽，指着远处已经铺设好的生铁轨道，“有了这些化肥，云州那片荒原的产粮将是京郊沃土的三倍。我们要让边境的流民和士兵，胃里装的是裴家的粮，心里念的是裴家的好。”

　　随着他的指令，第一批肥料被掺入特制的种槽中，顺着蒸汽动力驱动的播种车，成规模地没入黑土地。这在此时的大业朝人眼中，简直是神明在耕地。裴昭利用谢知鸢从京城卷来的五十万两现银，不仅买下了所有的铁矿，更买下了方圆百里的流民之心 。

　　“少主，燕家商号传信，淑妃母家的丝绸生意已经垮了，大批廉价的生铁和火药正通过海贸航线运回云州。”

　　裴昭接过密信，指尖微微用力，将其捏成粉碎：“告诉燕清辞，加快速度。京城的恩科一开，知鸢在那边面临的压力会成倍增加。我要在明年开春前，让这云州的钢铁重弩，能射穿京城最硬的城门。”

　　云州的夜空下，高炉的红光照亮了半边天。裴昭立在瞭望塔上，看着那些在轨道上穿梭的蒸汽矿车。这不仅是他的复仇之路，更是谢知鸢口中那个“新盛世”的脊梁 。

　　京城的夜，由于“长生药”的诱惑和“恩科”的圣旨，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旋涡。

　　七皇子李景宏在宗人府得到消息时，硬生生捏碎了手中的玉扳指。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谢家女，竟然能利用皇帝的长生欲望，直接绕过吏部和礼部，强行在全天下选拔新血 。

　　“谢知鸢……你这是要绝了所有门阀的路！”

　　而在钟粹宫的残灯下，谢知鸢正提笔在名单上圈出几个名字。那些人，是前世曾在裴家灭门时暗中相助却被打压的寒门士子。这一世，她要把他们全部送上青云路，让他们成为这腐烂大业王朝的掘墓人 。

　　“小姐，裴公子那边送来了第一批‘药引’。”静姝闪身入内，递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笺。

　　信里没有言语，只有一撮云州新种出的、泛着青色生机的麦苗。

　　谢知鸢指尖轻触那麦苗的锋利边缘，眼中难得露出一丝暖色。她看向北方，低声呢喃：“裴昭，这一局，我为你赢了满朝文臣；你且在云州，为我锻出一柄足以斩断这旧时代的绝世神兵。”

　　大业三十六年的这场冬雪，终究要被这南北交织的野心与钢铁，融化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