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死亡》荔荔有枝

45、一切瞬间串联起来——艾滋！

　　从问询室里出来，高文咂摸着：“这个孙蓉很可疑啊！”

　　徐建却摇了摇头：“人不是她杀的。”沉吟了片刻，他解释道：“孙蓉有恃无恐，并不怕我们查，说明她是清白的。但她似乎知道内情，好像还在掩护什么人——不是同谋但却知道真相，还不怕凶手灭口——除了同病相怜，我想不出其他的理由。凶手很可能就是徐元情人的妻子。”

　　挠了挠头，高文再次提出疑问：“如果这样的话，那凶手杀夫也算正常，可她为什么要杀喻健和周刚？他们又不是同性恋。”

　　徐建目光沉沉：“孙蓉提到徐元传染了她菜花。”

　　还是有些不明白，高文疑惑道：“就因为这个杀人？不至于吧？”

　　“菜花当然不至于，”徐建语气凝重，“但如果是更严重的病呢？比如在男同群体中更可怕的那种？”

　　高文一愣，徐建却已掐灭了手中的烟，利落地起身朝门外走去：“去会会徐家那帮人吧，她们也等得够久了。”

　　***

　　在王浩软硬兼施的安抚下，徐家一众人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见徐建进来，王浩连忙站了起来：“徐队。”

　　知道是当官的来了，徐老太太眼睛一亮，原本收回去的眼泪一下子又淌了出来。她正要再哭诉上一番，却被徐建一挥手打断了。

　　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徐建没有和她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为什么那八十万的赔偿金会给孙蓉？”

　　没等徐大姑习惯性地开始咒骂孙蓉或诉说自家的委屈，他就斩钉截铁地补充道：“说实话——别说什么她脾气横、拿给小孩改姓要挟你们之类的，没人信。”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在场的徐家人脸上扫过，威严而不容置疑。

　　顿时面面相觑，徐家一伙谁都不肯开口。徐老太太眼神躲闪，刚才还能言善辩、滔滔不绝的徐大姑和徐小姑也支支吾吾的，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心底的怀疑越发加重，徐建沉下脸，加重了语气：“说实话。这个非常重要，我们怀疑和一起连环杀人案有关系。”

　　“什么？！”

　　徐母和徐小姑同时大叫了一声。徐大姑猛地站了起来，一下带翻了桌子上的茶水，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孙蓉杀了我弟弟？”

　　“是另一起案子，和孙蓉无关，但和徐元有关——他很可能也是受害者。”徐建紧盯着徐母，“难道你不想给你儿子报仇吗？”

　　徐母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不住地看向徐大姑，见她抿着嘴不吭声，又去瞟徐小姑，后者却也摇了摇头，同样一言不发。

　　越发觉得其中有异，徐建进一步道：“你孙子的事也不一定是意外。虽然和他的生母无关，但不能排除是其他人干的——这很可能是一起报复，有人想要你家断子绝孙！”

　　这回不要说徐母，连徐大姑和徐小姑脸上都出现了动摇之色，可两人对了半天眼色，却仍是不肯开口。不管徐建怎样盘问，都始终含糊其辞。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勉强。”见她们始终不松口，徐建决定赌上一把。敲了敲桌面，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把徐元的体检报告和就诊记录给我们吧！”

　　话音未落，三人瞬间脸色大变。

　　顿了一下，突然一个念头在徐建脑海中闪过——喻健！一切瞬间串联起来——

　　“艾滋！是艾滋！”这两个字如一道闪电，骤然劈开了面前的重重迷雾。徐建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语气不自觉地变得急促：“徐元染上了艾滋，喻健给他造假了体检报告！是不是！”

　　他目光如炬，紧紧锁住了面前神色骤变的徐家人。

　　“没有，没有！”徐大姑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尖声大叫起来，“你这是从哪里编出来的胡话，鬼都不信！警察就能胡说八道吗？警察就能污蔑好人吗？”

　　她吼得声嘶力竭，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不过是色厉内荏。

　　“好。”直视着她，徐建冷静道，“既然你们还是不肯说，那我就只好去你们村里走访，挨家挨户地询问了——我们有理由怀疑是你们合谋害死了徐森森。”

　　又惊又怒，徐母暴跳如雷：“你胡说！”

　　徐建语气冷静：“你儿子的死涉及一桩连环杀人案，他很可能是被对方妻子设计杀害的。”

　　“不可能，不可能！”徐母皴裂的手死死攥住桌沿，高声叫道，“不可能！我儿子是出车祸没的！”

　　毫不退让，徐建步步紧逼：“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那是你的独生儿子，你为什么不想替他报仇？是因为他得了让全家蒙羞的病吗？”

　　脸色一霎青白交加，徐母的嘴唇不住地颤抖。

　　徐建一字一顿：“是艾滋，对吗？”

　　彻底崩溃，徐母尖声叫了起来，迸发出脏到了极点的谩骂和嚎叫：“胡说八道！都是孙蓉那个女表子不检点，在外面偷野汉子！我儿子干干净净，什么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