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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他之前会不会还给朋友帮过这种忙,就是没闹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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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着急匆匆的脚步,王浩进了休息室,向还没有离开的喻父和喻母宣布了这个特大消息:“喻淑案发当晚看到凶案现场有人。”
“什么?”原本已经昏昏欲睡的夫妇二人都是大吃一惊,一下子打起了精神来,连忙追问道,“什么人?是谁?”
“不知道。”王浩摇了摇头。见两人露出失望的表情,他又说道:“我们推断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凶手。虽然监控没有拍下他,但是喻淑看到了她,只要她肯配合,我们就很有希望抓到他。”
“你看那死丫头肯吗?我是做了什么孽,生出来这么个闺女!”旧事重提,喻父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养她一场还养出仇来了,上辈子的债主讨债来的啊!”
有反应就好说,王浩劝道:“叔,虽然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收买喻健的事对喻淑确实伤害很大。小女孩都比较敏感,她觉得在你们眼里,她这个亲生女儿还不如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孩。之所以说出这个消息,也是因为徐队用喻健刺激她,她在委屈、伤心之下没克制住。”
“咱当爹当妈的,犯得着跟小孩计较吗?现在喻健已经没了,杀害他的也不是普通的凶手,而是一个丧心病狂的连环杀人犯。喻淑作为目击证人,凶手很有可能会杀她灭口。”
“我呸!”喻父怒气未熄,声声怒骂,“我们给她买房买车,哪里亏待她了?养不熟的白眼狼,我管她死活!”
“话不是这么说的。”王浩道,“叔,婶子,喻淑一看就是个直肠子,要不是因为你们,她管我们干什么?上回我们问的时候,说一句她怼一句,一点面子都不给。现在坐在这里,好声好气地和我们说话,还不都是因为顾忌你们吗?而且您就这两个孩子,现在已经没了一个孩子了,还能再没一个吗?”
沉默了一会,喻父明显是被说动了,只有嘴上还硬气:“没了就没了,我要她有个啥用?一个闺女,还没嫁人呢,就不向着我们了,以后早晚是别人家的。”
知道他就是堵着口气,王浩苦口婆心地劝道:“她不肯说线索,就是因为觉得你们更疼喻健。明明已经有她了,却还要再买个男孩回来,那不就是对她不满意吗?爸爸偏心买来的弟弟,妈妈也为了照顾那个孩子,把她自己扔在家里,八九岁就学会了做饭,初中就被送去住校。大学毕业回来,爸妈给弟弟什么都准备好了,结果到她却什么都没有,那心里能不憋得慌吗?你要说她白眼狼,那更不是了。她一个名牌研究生,本硕都是双一流,要不是在乎你们,她回来干啥?难道是因为京城不如老家好吗?”
“她自己可能都意识不到这点,还觉得喻健死得活该——她一看就是个小孩心性,还没长大呢,一心觉得喻健死了,爸爸妈妈就是她的了。可咱们都是大人啊!为人处事那能意气用事吗?我们不仅要为死了的喻健沉冤昭雪,更重要的是保护喻淑。如果有什么线索,不管是什么,都一定提供给我们。”
听他陈述着对女儿的种种忽视,喻母一下子眼就红了,刚才还怒气冲冲让他们把喻淑抓起来关几天的喻父也不吭声了,闷坐着抽烟。王浩趁热打铁,他又补充道:“你们现在就喻淑这一个孩子了,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我们以后抓住了凶手让她吃枪子,也没法弥补了啊!”
吐出来个烟圈,喻父没好气道:“那丫头脾气古怪得很,平时都不和我搭腔,要说也是和她妈说。”
见王浩看向她,喻母顿时有些为难:“可淑淑确实没和我说过什么啊!”
“那你不用管,她具体说了啥都告诉警察同志。”推了推妻子,喻父道:“那天她不还回家了吗?”
顿时眼睛一亮,王浩炯炯有神地看着喻母。
“啊?是那天吗?”喻母明显没什么印象,“我都忘了。”
“就是那天。我晚上回家,你还让我小声点,说她睡着了。”喻父不满道,“你怎么啥都能忘?”
喻母讷讷的:“我真没什么印象了。就记得她回家了,没想着哪天回的。”
眼看喻父要发火,王浩赶紧打圆场:“没事,不着急,您慢慢想。”
喻父道:“你查查你手机,她回家不都提前跟你说吗?”
“哦对,对。”喻母赶紧掏出来手机,“我看看是哪天。”
大概是神思恍惚的缘故,她反应慢吞吞的,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喻淑。喻父不耐烦地凑了过来,一把夺过手机,三五下就翻出了聊天记录,递给了王浩:“就是那天。你看这不就是吗,你怎么干啥都慢?”
看了这夫妻俩的相处模式,王浩叹了口气。破案迫在眉睫,倒也没工夫调解,他扫了一眼聊天记录,确定时间没问题后,询问喻母道:“那天她都说了什么,您能详细和我说说吗?”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真没什么特殊的啊!”想了一会,喻母摇了摇头:“她那天就回来吃了个水果,一边吃一边抱怨工作忙,自从当了班主任,天天操不完的心,领导还想让她明年继续带高三,永远干不完活。我说工作哪有干完的时候,让她对找对象也上上心。结果她就发火了,说她都快忙死了还找对象,就不能让她休息两天吗?她现在好着呢,为什么就非要找个对象。万一找个健健那样的,以后还不得呕死。我就不敢说话了。吃完了饭,她就回了卧室,之后出来洗漱,再之后就睡了。”
这听起来确实没什么异常的地方。有些灰心丧气,王浩道:“那她那段时间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见喻母有些疑惑,王浩补充道:“就比如她那天为什么回家——她平时经常回家吗?”
“一周回来三次吧。和健健闹掰了之后,他们周末就轮流回来,差不多也是一周回家两次。”喻母道,“她学校在老城区,离我们家将近十公里。她嫌离得远得早起,所以平时就住学校宿舍,不上晚自习的时候再回来。”
见王浩点了点头,喻母又继续说道:“那天淑淑忽然就说要回家,就是可能晚点。我寻思还能多晚,顶多八九点呗,结果等到了快十点她才回家。我问她怎么这么晚,她说班里事情有点多,我就没再多问。”
喻淑的行动轨迹一目了然,并没有什么疑点。这下王浩也犯了难,不过他很快就又想出了主意:“她平时有玩得很好的朋友吗?就是什么事都说那种。”
“有啊,她高中有好几个玩得好的女生,还有个大学同学,叫王慧,两个人关系很好,什么话都说。”说到这里,喻母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和她说十句还不如王慧说一句顶用。”
眼睛一亮,王浩一下子就摸出了蓝牙耳麦,马上向徐建汇报了情况。得到应允后,便找技术调微信聊天记录。
大概是觉得他太过兴奋,怕等会查不到东西大失所望,喻母有些忐忑不安地补充道:“不过她们爱打视频,打字聊天可能少一点。”
“没关系,能找到更好,找不到我们再想办法。”王浩道,“你再想想她还有可能会和谁说,只要您觉得有可能的人,都把名字告诉我们,剩下的我们来查就行。”
想了一想,喻母又报了三个人名,王浩详细询问了情况,一一记了下来。梳理好后,又询问喻健的情况。迟疑了一会,喻母摇了摇头:“该说的之前都和你们说过了,其他的应该没有了。”
见她实在想不起来,王浩又看喻父:“儿子都和爸爸亲。有些不方便和妈妈说的,说不定和您说过,您麻烦再想想。”
这话果然说得喻父心里熨帖。可连着吐了好几口烟圈,他最终还是面露难色,摇头道:“咱这当爹的嘛,平时工作忙,孩子也怕我,平时都不大和我交流,有啥事都和他们妈妈说,除非兜不住了才找我。健健就是很讲义气,和谁都能玩到一块,朋友有啥事也都愿意帮忙。我们之前都觉得怪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后来闹出来陈洁那桩事,才觉得不对了。”
看了眼王浩的神色,他唉声叹气道:“给朋友帮忙也得有个限度吧,你说说这种忙能帮吗?饭碗都差点被砸了。我们也说他了,他也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应该也确实没再有过了。至于之前有没有给其他人帮过我不清楚,不过从来没有闹出来让我们知道的。”又吐出了一口烟圈,他看向妻子:“健健之前有和你说过类似的吗?”
摇了摇头,喻母道:“没有。给人家弄错了东西是大事,人家肯定要来找。这种事怎么瞒得住?”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沉吟了一下,王浩道:“现在喻健人已经没了,咱都是为了破案子,我说句实在话,你们别介意。”
两人都点了点头,王浩道:“喻健给钱宿帮的这种忙是严重违规的,您也知道,查实了肯定得开除。根据我们的经验,这种事就跟贪污一样,一般都是循序渐进的,谁都不会一上来就干这么严重的事儿,也不会只有一次,所以会不会有其他的受害人……”
一时不察说秃噜了嘴,看夫妻俩的脸色一下子不自然起来,王浩连忙找补道:“我是说他之前会不会还给朋友帮过这种忙,就是没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