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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进行一场自我拯救 在她的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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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高冷。
许亦舟把刚刚拍的图片发过去。
一叶舟:【图片】
一叶舟:你能告诉我怎样能调出来好喝的酒吗?
1:?
这次陈临舟是秒回的,又是一个问号。
许亦舟郁闷了,她说的话很难懂吗?
一叶舟:我自己调的没有酒味,比例掌握得不是很好,全是饮料味,所以想知道你是怎么调的,可以吗?
陈临舟这次不发问号了。
1:你喝酒做什么?
一叶舟:睡不着。
1:现在喝了能睡着?
一叶舟:不能,完全没有晕晕的感觉。
陈临舟点开她刚刚发的图片,用编辑功能圈出那个果立方。
1:喝了这么多,它还是皮外伤。
好伤人的话。
许亦舟感觉受到了打击,发了一串省略号过去。
一叶舟:你身为这个行业的资深爱好者,有这么打击新人的吗?
1:新人?
1:你不适合这行,趁还新着改行吧。
一叶舟:哦,那你看走眼了。
陈临舟正躺在自己出租屋的小沙发上,看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
挺有意思。
1:你现在在哪?
一叶舟:在家。
1:方便接电话吗?
看到这个消息,许亦舟吓得手机都没拿稳,怎么就到了要打点话的程度了?
一叶舟:怎么了?
1:不是你让我教你调酒?
原来是这样。
许亦舟忽然觉得自己的智商变低了。
一叶舟:好的,方便的,我在自己房间。
随后,聊天界面弹出一个语音通话框,陈临舟的头像开始放大,占据了屏幕的正中间。
他的头像是一处海边,蓝天,海浪,还有礁石。
“喂?听得到吗?”手机里传来他的声音,轻而淡,带着一些鼻音,和生病的不同,许亦舟推测他是躺着的,语调透露出随性感。
“听得到。”许亦舟赶紧回。
得到答复之后,陈临舟开始隔空指导:“果立方度数不高,又自带一些果味,不喜欢酒味的可以拿这个兑饮料,你想要酒劲可以多放一点点,可以用1:3的比例,觉得难喝再加点饮料。”
许亦舟边听边做,把剩下的饮料都用完,这才凑出来一杯,尝了一口,入口还是没有酒味,甜甜的,但是划过喉咙之后能感觉到口腔有微微发热。
见那头没动静,陈临舟猜测她正在尝。
于是问:“怎么样?和你自己调的有变化吗?”
许亦舟点点头,又想到这是语音通话对方看不到,惊喜说道:“有的,甜甜的,但是能感觉到酒的作用。”
“少喝点。”陈临舟把手机的状态栏拉下来,发现今天是周五,迟疑了一下,问:“你明天不用上课吗?”
“要的。”许亦舟小口喝着,边喝边答。
听到这个答案,陈临舟眉头轻拧:“不怕耽误上课?”
许亦舟先是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语调都小了很多,“我说我喝了酒反而睡得更踏实你信吗?”
陈临舟也不知道自己是被气的还是被逗的,轻轻笑出了声:“信,但是我更庆幸你成年人,不然我罪孽深重。”
许亦舟也笑了,“我会做好事留你名字给你攒福德的。”
“行啊。”陈临舟说,“多攒一点,让我早日飞升成仙。”
他这人。
许亦舟说不过他,这一会功夫一杯酒已经下肚喝完,饮料已经空了,但酒还有三分之一。
“陈临舟。”
“嗯?”
“饮料没了。”
“酒还剩多少?”
许亦舟估算了一下:“50ml吧。”
“扔了呗。”
“浪费啊?不好吧。而且我还没有微醺的感觉。”
陈临舟无语:“那你直接喝了。”
“不行。”许亦舟答得一本正经:“我酒量没那么好。”
“别喝了。”陈临舟不逗她了,收起了玩味,“你的酒量,待会就会有后调上来,配合睡眠正好,酒喝多了不好,少喝。”
“好。”许亦舟乖乖应下,忽略了话里那句说自己酒量不好的话。
“你感冒好了吗?”陈临舟后知后觉想起她前段时间还因为着凉发烧去打了针,“喝了酒很多药都不能吃,尤其是头孢,这个常识你知道吧?”
“知道的。”许亦舟感觉到那份后劲了,手机放在桌上,自己看着天花板,“已经好了。”
“行,那你去睡吧。”陈临舟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嗯嗯,谢谢你,晚安。”
挂断之前,陈临舟突然喊了一下她的名字,语速很快,声音也小。
许亦舟:“什么?”
她听见了,但不确定是在叫自己。
这话说完,陈临舟那边迟迟没有动静。
许亦舟都以为他睡着了。
“没事。”他终于出声,“褪黑素也少吃吧。”
“晚安。”
这是陈临舟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许亦舟回想他的话,困惑他怎么知道自己吃褪黑素的。
随即想到了什么,翻了翻聊天记录,才看到自己发过去的图片里露出了一小部分她刚刚买的褪黑素,不仔细看还能难以发现。
看这么仔细?
许亦舟没再多想,此刻已经有了困意,她三两下把自己的外套扒下来,被窝这么久过去已经冷了,但好在自己身上都是暖和和的,开上小夜灯后,不知不觉就进入了睡眠。
——
陈临舟没动静的那段时间其实是在翻那张图片。
他并不是第一时间看到的那瓶褪黑素。
而是听到许亦舟说自己喝了酒睡得更踏实,想到了自己从前也是这般,在临川一中熬出来的。
他当时放弃了所有除学习以外的活动,只为了争一口气,考上京大,带妈妈过上好日子。
这口气,终究还是在高考前散了。
从临川一中出来的学生,除了天生睡眠质量好的,其余的,基本都吃过褪黑素。
褪黑素是有依赖性的,步入大学之后,往往还得吃一段时间辅助睡眠。
所以当他听到许亦舟这么说时,便猜到了她平时是会吃褪黑素的。
对于陈临舟而言,他并不是一个热于助人的人,至少在经历那件事之后不是。
而与许亦舟的一次次碰见,接触,虽然说的话不多,但是却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和自己一样的倔劲儿。
她很聪明,情商也高,言谈举止中,却似乎在掩盖着什么,又或者是正在经历什么不方便说出来的。
像是在进行一场自我拯救。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愿意拉一把,力所能及。
——
十一月中旬,是临川一中举办一年一度运动会的日子,不过只有报名了项目的同学可以参加,其他人员都需要留在教室自习,只要开幕仪式和闭幕仪式去操场上旁听就好。
许亦舟向来没什么运动细胞,每年都是待在教室自习。
今年升入高三,整个班愿意参报项目的都寥寥无几,都想留在教室多刷几道题目。
奈何学校给每个班分了指标,今年还多了一个演讲稿播报员的名额落在了许亦舟班上,这个职位或许是初中时大家梦寐以求的,但是现在……
班主任张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运动会事项手册。
“其他没有人报名的项目我们就按照惯例进行抽签,今年的播报员由我们班出,有没有自告奋勇的?”
教室里五十多号人,个个都低着头,要么是在写作业,要么是在逃避视线。
播报员运动会三天都要出席,坐在领导台上播报开幕仪式,闭幕仪式,每个项目的冠军、亚军以及季军。
而参加项目只需要比完赛就可以回教室,接下来的流程不必参与。
见没有人回复,张老师点开手机抽人小程序,投屏到希沃白板上。
一个个倒霉蛋就这样逐一诞生。
最后一个要选的,是播报员。
许亦舟没有成为这个终极倒霉蛋,但陶情被抽中了。
最后这个结果出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许亦舟偷偷用余光观察了一下陶情,见她对这个结果没什么反应才放下心来。
许亦舟对陶情的印象是,情绪稳定,人好,话少,聪明。
她似乎对班上所有人都冷冰冰的,没见过和谁说过话。
挺好的,许亦舟倒是蛮喜欢这样的性格,要是是个咋咋唬唬的,她的耳朵估计嫌吵。
不过这样的印象在二十分钟后被打破了。
宣布完结果没多久,上课铃响了,这节课是讲英语卷子,许亦舟这张卷子没怎么错,许亦舟干脆刷起了真题。
她正在看英语阅读的时候,题目上突然移过来一张小纸条。
许亦舟:?
她往这只塞小纸条的手的主人那边看去。
陶情还是一脸严肃的样子,仿佛那只手不是她控制的一般。
许亦舟就这样带着满脑子的疑问打开了那张纸条。
上面写着:可以教我一下发音吗?我有点l、n不分。
许亦舟回想了一下陶情说的话,因为说过的话实在太少,她真没发现陶情有这个发音问题。
这倒是相处两个月以来陶情第一次找她帮忙。
她没有思考太久,在纸条下写上“可以”两个字就折好传了回去。
上课传纸条这事儿,许亦舟倒是真没怎么干过,传回去的时候她才发现陶情也没有听英语卷子,她正在看“播音与主持发音大全”。
她居然还有这种书?
从哪变出来的?
我们也不上这门课啊?
两个人的纸条传话就截止到这里,大概是觉得打扰许亦舟刷题不好,陶情是等到下课铃响才再次和她说话。
“许同学。”她的语言很正式,说话一板一眼的:“请问我应该怎么去纠正这个误区?我平时察觉不到这个发音错误。”
“陶情同学,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许亦舟微笑回应,两个人就差把不熟两个字写在脸上了,“一般这种情况都是从小身边的环境和地方口音影响的,可能你家里人都有点这个问题,可以根据这两个发音找舌尖的位置,要自己知道他们的不同点……”
许亦舟边说边微微张嘴示范给她看。
陶情认真听着,反复跟了几遍,都没什么进展,面上难掩失落。
许亦舟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当老师的料子。
为了让她不气馁,她推荐陶情找别的同学再试试。
陶情只是轻轻摇头,整个人瘫在了桌子上。
生无可恋的样子。
见状,许亦舟有些于心不忍,毕竟遇到绝世难题的时候,她都没见过陶情这副样子,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也是,毕竟这个播报是全校人都可以听见的,如果出现这样的发音问题的话,大概会被嘲笑一番。
在经历了一节课的心理斗争之后,下一个课间,许亦舟咬了咬牙,主动开口:“要不,我替你去播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