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睡了吗 “？”问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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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许亦舟什么也没发。
等陈临舟回到家洗完澡才想起来没给许亦舟解释，对话框还停留在他发出去的橙色转账600元，她也没收。
1：你和那个女生上次给的，收回去吧。
许亦舟在手机前等他的信息很久了，这会手机终于响了，点开看到这串消息，她有点无奈。
一叶舟：不收，你帮了我们，这是礼貌。
1：顺手的事，你还是学生，多攒点钱上大学用得上。
许亦舟这会执拗起来。
一叶舟：我18了，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你这样我以后可不敢找你帮忙了。
1：......
1：转账300元。
1：把那个女生的钱收回去吧，她缺钱就自己留着。
许亦舟迟疑了一下，还是收了，转头就发给了满念云。
并给她留言：我朋友说这个钱你留着，他不肯收。
满念云秒回：好吧，那我下次带我朋友去照顾照顾他生意，帮我和他说多谢了。
许亦舟截了个屏发给陈临舟。
1：嗯。
许亦舟把那600元点了退回，随后看着这段对话总觉得怪怪的，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才发觉不对劲的点在哪。
一叶舟：所以我以后有事还能找你帮忙是吗？
1：嗯。
一叶舟：谢谢，你人真好。
陈临舟无视了这个好人卡。
1：早点睡吧。
一叶舟：好的。
最后还找了一个萌哒哒的萨摩耶晚安表情包。
对话结束，许亦舟开始分析两人的对话。
这算是有进度了吗？
感觉不像啊。
这个倒是把许亦舟难倒了，她从小到大和男的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虽说自己被很多男生要过微信，其中也不乏有别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推过去的。
她往往会因为不认识的人发出来的消息感到莫名其妙。
许亦舟自认为自己对感情这方面是高敏感，那些有其他心思的人和她聊天，基本上不出五句话她就能感受到，然后立马终止对话。
可在陈临舟这，这个高敏感怎么失效了？
陈临舟倒是没想那么多，消息一发完就开始忙工作。
Dream现在的人流量越来越大，调酒师一个人已经忙不过来了，他开始着手招人。
不过让他最头疼的是，这原本是他清净的地方，现在却总是被打扰。
他有一段时间没去Dream了。
——
许亦舟发完消息就睡了，额头上还残留着发烧的温度，今天一天脑瓜子都是嗡嗡的，骨头都是软的。
许亦舟睡前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平时连晚自习都没下，她已经习惯了晚睡早起，要不是这次生病，估计都睡不着。
第二天她早早就醒了，外面天还没亮，醒来的那一瞬间觉得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许亦舟裹好衣服给自己泡好了药喝下，下床的这一会儿功夫手脚就开始冰凉了，喝完药她火速跑回床上钻进被窝。
手机里有几条昨天发来的未读消息。
消息没显示之前，还以为是陈临舟，兴致冲冲点进去，原来是许母发的。
是她昨天下午打针的时候给许母发的消息，让许母帮她请第二天下午的假去打点滴。
发烧的时候她可以自己请假，但是现在不烧了，只是还要去打点滴，这种的就需要家长请假了。
“怎么生病了，是不是没关好窗户，你这个点滴要打多久啊，会不会耽误课程？”
“好了帮你请假了，记得把落下的课程都补回来，你现在高三了，是最关键的一年，这些小病能熬就熬，只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以后才能在社会上有个好工作。”
“妈妈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我们在外面也得操心你的事，你从小到大都是个让我们省心的孩子，最后一年了加油啊！”
许亦舟一条一条把这些语音听完了，这样的痛真是比任何利刃都要刻骨铭心。
下午发的消息，等她睡了才回，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操心”。
许亦舟回到学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数学卷子上多了很多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的笔记，她朝同桌陶情抛出一个感激的眼神。
今天下午的课程都是自习居多，该讲的知识点基本上都讲过了，剩下的，就是看大家的悟性和题库积累了。
许亦舟今天去医院的时候又遇见了陈临舟的小姨。
她正准备给许亦舟扎针。
“看你今天精神劲好多了。”小姨说。
许亦舟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标准的小酒窝显现出来，眼睛弯弯，“多亏了姐姐照顾我。”
“还叫姐姐呢？”小姨正打量着她的手背看血管，“你和临舟是一辈的，临舟叫我小姨你哪能叫我姐姐，也叫我小姨就行了。”
“好。”许亦舟应下，“小姨。”
“诶。”扎完针，小姨又检查了一下吊瓶，“临舟这孩子也是让人挂念的，要是像你这么乖就好了。”
这大概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总是最好的”。
许亦舟开始谦虚，也是她心里的实话：“他已经很优秀了，倒是我，要向他看齐。”
小姨“咦”了一声，尾调拉长：“他哪有你那么乖，自己一个人跑去开酒馆，家也不住，从前可是饭都不做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他自己一个人住吗？”许亦舟抓住字眼，难怪每次都要一个人待在Dream那么晚，“他不是本地人吗？”
“是啊。”小姨开始犯愁，“他和家里闹矛盾呢，不肯回家，不过这事啊，也不怪他。”
话在这戛然而止，小姨被护士站叫走了，一直到点滴结束也再没见过。
像陈临舟这个年纪就开了酒馆，原以为是家里人支持他创业才能开起来，毕竟这笔资金可不是少数，没想到背后还有一层故事。
不过这个谜团一时半会儿是解不开了。
许亦舟回学校的时候给陶情买了几支好用的笔和本子，还有几条咖啡液。
这几样东西对于她们而言算是最实用的了，尤其是咖啡液，每天的值日生到倒垃圾的时候，咖啡液绝对是最多的。
有时候下完课看着大家往嘴里灌咖啡液，许亦舟有种大家都在靠这种东西吊着一口气的感觉。
这次陶情倒是都收下了，顺带关心了一下许亦舟的病情。
在许亦舟表达自己已经好了之后，陶情淡淡地回了一句：“嗯。”
两个人又恢复了从前互不打扰的状态，只是没那么僵了，如果说从前像是陌生人的话，现在大概能算是普通同学了。
许亦舟花了半个晚上的时候把那些错题啃透彻，有几个都是很难的大题，如果自己没听课的话是很难摸明白的，幸好陶情的笔记很详细。
研究完这些题目脖子都有点酸了，抬起头看发现四周大家都在埋头苦干，书本翻页的声音在整个教室最为明显，有时候许亦舟学累了想放弃，看到这幅景象也能被逼得再写一会。
难怪都说临川一中是外人挤破头的学校，即便是自己自身基础不行，在这样的环境下，是会被感染到多多少少学一点的。
许父许母回来是在一个星期以后，许亦舟下完晚自习回家才发现他们已经到家了。
许恒已经睡着了，许母正在客厅里整理这次旅行带回来的“战利品”。
“回来啦。”听见开门声响，许母随口喊了一句。
“嗯。”许亦舟把钥匙放在入门柜子上，看见许母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周围全是她没见过的饰品，还有一些精美的点心。
许亦舟粗略看了一圈，没看到她想要的佛珠。
她感到疑惑，以为是许母没拿出来：“妈妈，清风寺的佛珠呢？”
许母整理物品的手一僵，神色开始转变，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哎呦，我们给忘记了。”
“不过亦舟这么优秀，就算没有神仙保佑也能考上好大学的，对不对？”她开始给自己打圆场。
许亦舟攥紧了拳头，眸光黯淡，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没有给许母台阶下，两个人都僵在客厅。
许父正洗完澡从房间出来，他在房间里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走出来用着严厉的语气指向许亦舟：“寺庙香火味太重，你弟弟还小闻不了，一个佛珠而已，以后你考上京大自己去求就是了。”
许父又说：“行了，快点洗澡去睡觉吧，别在这和你妈吵吵，等会把弟弟吵醒了。”
许亦舟低下了头，额间的碎发挡住了部分神色，回过头的前一刻，她看见沙发上有一个小吊坠，是金子做的，上面有弟弟的生肖属性。
样式繁杂，许亦舟认出来那是京市一个著名景点的产物，那家金店营销很成功，据说每天只卖一轮十二生肖，凡买到者，则代表独一无二的爱。
出了名的难抢。
许亦舟背靠着房门，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偏偏落不下来。
她在跟自己较劲，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不许哭。
等把眼泪逼回去的时候，自己的手臂已经被她咬出了一圈印子。
她平复好心情，从衣柜里拿出要换洗的衣服，再出房门时，许母已经回房睡觉了。
大概是有了这件事，许亦舟在床上闭着眼睛躺了很久，怎么也睡不着。
失眠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失眠严重的那会儿，第二天又要上课，她只好逼自己睡觉，一颗一颗褪黑素往自己嘴里塞。
白天喝咖啡，晚上吃褪黑素，就这样进入循环。
又尝试睡了半个小时，实在是毫无困意，脑子里一直天马行空，控制不住地想事情。
有时候是想学习，有时候是想许父许母，有时候是想关于姥姥的梦境，有时候是想到陈临舟，哪天他发现了自己的目的。
许亦舟放弃了，决定吃几颗褪黑素。
拉开抽屉，才发现褪黑素的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
她想点外卖，发现够不着起送费。
许亦舟下床打开窗户，伸了一只手试探窗外的温度，接触到外面的一瞬间，冷地立马缩回来。
她从衣柜里翻出厚厚长长的外套，准备去楼下的药店买褪黑素。
幸好离许亦舟家不远处有一个24小时营业的药店。
许亦舟拿了自己常吃的牌子，在医师那里登记了自己的年龄名字身份证号等信息。
临川的秋天夜晚处处都透着萧条的氛围，枝叶晃动，风将其略过街边路灯照耀下，灯光透着枝桠的缝隙洒在水泥地上，像是自然的画作。
许亦舟喜欢这种感觉，万物寂静独我一人鲜活。
这段路走完，简直是心灵的享受。
快到家的时候，许亦舟发现一家便利店还开着门，最靠近门口的是饮料柜，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
许亦舟隔老远就看到那熟悉的饮品。
是之前陈临舟给她调酒用到的饮料。
许亦舟的脚步在马路对面停下，开始徘徊，一会往前走几步，一会又走回来。
十分钟后，她还是过了马路，走进那家便利店。
拿了几瓶熟悉的饮料之后，她的目光看向架子上放的白白的，小小的酒。
很多她都不认识，都是很小一瓶，有一些略显大些，包装也好看，还有着各种水果的图案，名字叫果立方。
看着像饮料又像酒，她摸不定到底是什么，但冲着颜值还是拿了一瓶桃子味的。
第一次买酒，许亦舟有种异样的感觉，像是踏入了一个新世界。
结账的时候她特意让店员给了一个黑色的袋子，避免回家的时候许父许母突然起来发现。
蹑手蹑脚地开门，把这些东西都紧紧抱在自己怀里，生怕因为瓶子碰撞闹出点动静。
等到回到房间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许亦舟把这些都一一摆在桌子上，拿出自己的小水杯，学着一个月之前在陈临舟那里学到的调酒方式开始自制。
唯一让她苦恼的就是，她没有调酒用的专业工具，只好凭借手感自己加。
她复刻了那杯橙色的漂亮酒，用果立方代替了威士忌，算是弥补当初没喝到的遗憾。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完全没有酒味，都是小饮料的味道。
等到她饮料快加完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的果立方只少了三分之二。
许亦舟意识到，没有酒味是正常的，几杯下肚，自己毫无感觉。
和陈临舟调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调的酒，喝起来酒味稀薄，也等同于没有，可是两三杯之后，后调就会开始显现，让人体会到微醺的感觉。
她看着剩下的酒有些犯愁，这下不仅不能让自己脑袋晕晕好睡觉，反而会因为水喝太多一直起来上厕所没法睡觉。
许亦舟想到了什么，把桌面拍了个照，然后点进和陈临舟的对话框。
上一次聊天还是刚加上微信的时候，对话停留在她发的晚安表情包。
一叶舟：睡了吗？
几分钟过去，对面没有回复，许亦舟以为他睡了，刚起来的兴致开始消散。
“叮——”手机响起。
她点开来。
1：？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睡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