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达意》Followme

97、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小白眼狼。

　　97.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清清爽爽的躺在床上，我摸了摸谭书的头发。
　　可是小猫哪里有老实的，谭书正悄悄裹着被子往墙那边挪，还以为我发现不了。我等了一会儿，等他闹完了，手臂一勾就把人拖了回来。
　　“真的没了。”谭书可怜兮兮的用脸蹭我的颈窝。
　　我哼笑一声：“嗯，不欺负你。”
　　“那你要干嘛？”谭书放心了，又开始大半个人搭在我身上。
　　我睁开眼，模模糊糊的能看到他的枕头上空无一人，两个人都挤在了一起，黏黏糊糊的，好像之前从来没有分开过。
　　我坐了起来，谭书也想起身，但我舍不得他再这么上蹿下跳，所以伸手把人按住，拍了拍发顶让他放松。
　　“你的手机呢？”我问着，从谭书那边的枕头边翻到自己的眼镜戴上。
　　谭书整个人都僵住了，我冷笑一声，心里有鬼被我抓住了吧。
　　“你要查我手机了？”谭书还不认命，枕在我大腿上，转头就在纹身处给我留下一个牙印，想以此转移我注意力。
　　我没空跟他闹了，已经一点多快要两点钟了。虽说不问自取视为偷，但我问过了，所以不是偷，我光明正大的在他枕头底下翻到他的手机，按上指纹丝滑开机。
　　“你别！”谭书急了，撑着我的腿要起身，我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人捞起来吮了一口他的下唇，轻声说：“乖一点，明天晚上还陪你来这休息。”
　　谭书彻底坐不住了，叉着腿坐着，抱着胸一脸如临大敌。
　　我看他一眼，心里猜的七七八八，叹了口气，伸手扶着他的腰免得他摔了，单手在他手机上划拉。
　　搜索联系人文宇。
　　查找聊天记录日期。
　　一个月前谭书生日后几天，是他们近期最后一次联系。往上翻，他们陆陆续续联系了一个多月，再往前好像没了，只有年初那会儿有一次，估计是加上了联系方式互报姓名。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皮看他，谭书缩了缩，可是再缩能缩到哪里去呢，我腿上就那么点地方。
　　手下用力掐了一把他腰间的肉、不，现在瘦的剩下皮了，皮包骨，不吃饭的坏小孩。
　　我眨了眨眼不再看他，从谭书生日的前一天看起。
　　7月19日，凌晨三点
　　“哇哦，凌晨三点都不睡觉，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两个还是个夜猫子呢。要不以后晚上你也别睡了吧，继续和他聊天，相伴到天明，跟我试一次谈异国恋的感觉，好不好啊。”我脸上挂着笑，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笑。
　　我睡不着都知道要去吃药，他倒好，不吃饭饿死自己，不睡觉困死自己，怪不得当时生日我背着他都能睡。
　　又气又心疼，我这次不用他引诱，控制着力往他身上拍了一巴掌，被他哼哼着抓住了手。
　　“我没用力，”我冷着脸抽手，被他抓的很紧，“刚才非要我碰你，现在就怕疼了？”
　　“不疼……”谭书挪向前，离我越来越近，差一点就能抱上，“我就是，怕你生气。”
　　“……”
　　我闭眼叹了口气，不想在这个上面浪费时间了。

　　Tam：明天什么时候来
　　文宇：我下了课打车过去，应该十一点到
　　Tam：我到时候去园区门口接你
　　文宇：好

　　“园区可以登记姓名电话进来，怎么好需要你去接。”我轻飘飘的看他一眼，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狠狠掐了一下他的掌心。
　　看着人疼得弓腰缩起，我又心疼，轻轻揉他的手掌。

　　19日晚上十一点
　　Tam：他没来，你说对了
　　文宇：[抱抱.jpg]
　　文宇：那我把给你的礼物放在保安亭就走吧，不要影响到你的生日心情了
　　Tam：不用
　　Tam：他不来就不来吧，我过生日哪里能这么少人，你来都来了，过来吃蛋糕
　　文宇：行，谢谢

　　20日早上九点
　　Tam：你昨晚回到去几点？
　　文宇：没到一点
　　Tam：嗯，安全到了就好，谢谢你陪我过生日了
　　文宇：别这么说
　　文宇：再次祝你生日快乐
　　Tam：谢谢

　　我的目光很沉静，不知道我应该说什么。
　　手机自动熄屏，我深吸一口气，捏着手机的一角在手里晃了晃，我抬头，月光正好被谭书挡住，我藏在阴影里。
　　“前面的我不翻了。”我说着，有些苦涩。
　　谭书挪过来抱住我的腰，脑袋垫在我肩膀上，柔顺的头发扎着我的脸，弱弱的说：“抱歉。”
　　我叹了口气。
　　没猜错的话，让谭书和我分手这件事的关键，就是在这了。
　　谭书和文宇联系上了，在和我的前恋爱对象的交流中，我的现恋爱对象钻了牛角尖，于是我的恋爱，没了。
　　我抱紧他，闭眼亲吻他的发顶。
　　谭书像一只冷酷无情的小猫，知道这会儿我心情很差，难得的乖巧了一番。
　　“我跟你解释的话，你会愿意听吗？”谭书问我。
　　解释什么？解释自己是怎么被引导得和我分手的吗？那是狡辩吧。
　　我一拍他的屁股，没套衣服的地方迅速变热，我勉强压下去一点脾气，叹息一般：“说吧。”
　　谭书抱得更紧，勒得我胸口发酸，我捏捏他的后颈，将空调被拉高裹住身上这个不讲文明的野人，终于，冰凉的皮肤在我的搓揉下变暖和。
　　谭书舒服的嗯了一声，跟达令真是一模一样，都是坏孩子。
　　“不是要说？”我提醒道，“再不说要睡觉了，都两点钟了，明天还要上课。”
　　谭书嗯了一声，听着很不满，不依不饶的搂着，还要我也抱紧他，没办法，我只能像给达令顺毛一样划拉他的后背，在他脊背上按摩。
　　“不生气？”谭书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我没办法：“看情况。”
　　“好吧。”谭书的头又埋了回去。
　　“你爸其实端午那个时候就已经给我发过消息了，大概意思就是我们年纪都还小，要听他这个叔叔的劝，不要过早的就急着依靠一些关系。”
　　“我从没有主动使用过他的关系，我可以保证。”我认真地说，“你就算要依靠，那依靠的也是我，和他无关。你不用管他。”
　　“嗯。但我当时真的被影响到了。”谭书叹了口气，“那个时候你在忙着给文宇选集训画室，虽然你表现得很理性甚至称得上回避和他交流，但是我……我就是很过分，我总是会觉得你不是我的了，就，怎么说呢，虽然你本来也不该是我的……”
　　我垂眸，搓他的耳骨，说的话有些硬：“我是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
　　“你别生气。”谭书瘪着嘴，这么稀薄的月光都能看到他撒娇的模样，楚楚可怜，叫人说不出恨的话语。
　　我闭眼缓了缓，轻揉他的脑袋。
　　“我当时就是很烦，不懂你为什么总是要对我留一线，总是躲来躲去，一点都不真诚。”
　　对，我不真诚，我留一线。
　　我留的什么线？底线吗？这根线不是早就被他烧了吗？
　　在某个不知名的时间，他拿着一把从高山上接来的火把，把那根对他来讲若隐若现的线彻底烧没了。
　　“所以你就老是逼着我碰你？想要我不躲，不对你‘留一线’，是这样吗？”我回忆起端午节假日那个酒店的梳洗台，整套的简便式清洗工具就摆在上面。
　　“嗯。”谭书也学我叹气，我又是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腰，他当即呜了一声，我低声骂道：“小朋友不要老是叹气。”
　　“你不也叹气！”谭书很不服，也不纠结了，也不抱我了，双手撑在两侧瞪我，“而且我成年了！”
　　我冷笑一声：“呵，那成年了你自己睡吧，都十八岁了，是吧，不是小孩子了，该独立了。”
　　“不！”谭书又抱了回去，比撒欢的达令都难抓，八爪鱼一样缠着我，甚至吸了吸鼻子，逼迫我心疼他。
　　我推他：“继续说。抱这么紧，你要是把我勒没了，以后就没人弄你了。”
　　“……”谭书松了点，“你当时看到我准备的那些东西就生气了，特别吓人，我都不敢跟你说话，所以我就觉得……”
　　“觉得什么？”我问。
　　“你可能真的不想跟我有很远的未来。”谭书说。
　　我的心都凉了。
　　我不想吓到他，只能轻声说：“你的脑子该理一理了，看是不是脑神经太丰富，都打结了，导致你接触不良。”
　　“你在暗戳戳骂我。”谭书抬头，下巴戳着我的胸口。
　　我冷笑一声，不想理他。
　　我的心都捧到他面前陪他一起日晒雨了，结果在他看来，就落了个“不想有未来”
　　的结果。
　　小白眼狼。
　　“继续。”我说。
　　“后面你有一次画了达令，我把那张画发到了朋友圈，想炫耀一下我男朋友和宝贝小猫，就是那次，文宇猜到我和你的关系了。”谭书调整了动作，翻身靠在我身上躺着，只是手还不愿意放开，一只手搂着一只手藏在被子里。
　　我扯着被子给他盖好，有些无所谓：“我以为他早该看出来了。”
　　“他认得你的画风，那天给我发了句在吗，又撤回了，后面又发了句不好意思。”谭书的手不老实，被我抓在了手里，“我以为他有什么事情，就问他，结果他问我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了。”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我皱着眉，非常不满。
　　文宇他，不像是会拿得起放不下的，这么关注我，他到底在发什么疯。
　　谭书擦擦鼻子：“我跟他说了，你跟我谈恋爱了，谈了好几个月了。”
　　我轻笑：“这些你没有跟我说过。”
　　“因为我怕你觉得我幼稚。”谭书笑着，“后面我们就聊着聊着吧，我觉得他可能……是想要我帮他弥补一些遗憾。他叫我一定要勇敢一点，要多信任你一点。”
　　“……”我抿唇，“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你不用学他的反思。”
　　“还是要的。”谭书笑得很苦，看得人心疼，“你看，我没做到，所以我们分手了，我确实应该这样。”
　　我摇摇头：“小乖，你想的不对。你不缺勇敢和信任，你和我，问题是在沟通上。你不问我，也不听我说的，那我们各自无论怎么改都没有用。”
　　谭书怎么会不勇敢呢？怎么会不信任我呢？
　　是我们都太在意那张嘴了，我说不出甜言蜜语，他说不出心里酸楚。
　　“哎呀，反正我当时就是，很矛盾。”谭书缩进被子，被子盖住了他大半张脸，“我理智上觉得他很冒昧，我和我男朋友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很闲吗？但是感性上面……林衡知，我说服不了我自己，我觉得你不喜欢我。”
　　“……”
　　“你这个人太像圣人了，比起情绪你更在意事情和对错，换句话讲，就是你比起我这个人，更重视责任。”谭书的话像呢喃，“喜欢我的话，怎么总是留有余地呢？喜欢我的话，怎么舍得让我难过呢？喜欢我的话，怎么看不出我的想法呢？这些我都做得到啊，怎么你就做不到呢。”
　　我摘下了眼镜，看不清谭书，整个世界在我眼里都只有轮廓。
　　“你不用解释，我现在已经把我自己哄好了，我知道你喜欢我了。”谭书拨弄我的手指，声音软软的。
　　我偷偷叹了口气，躺进被子里把人抱着，郑重的说却显得无力：“我喜欢你。”
　　“嗯。”谭书说。
　　我没再重复，裹好被子：“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