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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哇哦,小熊猫生气了 他死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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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昨晚助教在群里面发过作业要求,不过不算多。
一边往嘴里面塞酸菜鱼,一边回忆了一下,这个作业量按我的速度应该四个小时可以搞定。如果谭书不想我走的话……晚上送他回了畅行再去补作业,熬一晚上,明天早上上课前也能交上,不妨碍时间。
“我可以喝一口你的饮料吗?”谭书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有些无奈的看他一眼,把盖子拧松了放到他面前:“喝吧。”
吃完了饭,磨人的小熊猫又找到另外一件磨人的事,拿着刚买的一盒果切在我面前晃悠来晃悠去,时不时用一种很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懂,但看着那盒果切越来越少,猜测他应该是为了给那些离去的果子们超度。
好可爱啊,像自娱自乐的小猫,不知道那盒果切吃完了,小熊猫能不能意识到自己的头发现在乱糟糟。
要是他意识不到的话,我就带他去洗个头吧,不然晚上回了畅行可能会生闷气。
我根本舍不得看手机,就这么勾着唇看他闹。
“你一会儿有事要忙吗?”谭书站在我面前,那双眼睛现在很亮,“是不是要回去画作业?”
我看了下时间,下午一点多,我说:“不知道。我不忙。”
谭书哦了一声,耳朵发着粉,我看着有些控制不住表情,就低下头胡乱摆弄手机,意外的发现江惟给我拨来了语音电话。
我眨了眨眼,抬头看向谭书,说:“要坐一下吗?我旁边比较凉快。”
谭书脸上闪过的一丝笑意灵动可爱,跨过一张不大的桌子稳稳落在我身边,沙发被弄得弹了两下,谭书立不稳了,我盯准时机,搂着他的腰把人压在座位上。
眼疾手快按了接听和免提,成功的逃脱了谭书激动的环节。
“喂?衡哥?”江惟清冷的声线传来。
我嗯了一声,自然回话:“我现在在外面,什么事?”
“呃……衡哥,我看到你洗笔的桶好像又被人踢翻了,水把你的画都泡湿了,”江惟还没说完,我搭在谭书腰上的手就已经收到巨大的冲击。
淡淡的香味萦绕在我鼻尖,谭书生气时半眯起的眼睛清晰漂亮,我尚且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带上了笑容,把人搂得更紧了一点,把人的脖颈离得和自己的鼻子近一点。
很快,谭书就冷静了,我朝他投去安定的眼神。
“我没看错的话,你那张画貌似是你昨晚刚画好的作业。”江惟艰难的说完,没想到还有,“你的画板也盖在地面上了,被踩出了几个鞋印……对,你昨晚刚削好的铅笔基本都摔地上碎掉了。目前,我就看到这么多。”
谭书一个吸气,我带着笑用手捂住他的嘴,轻轻摇了摇头,淡淡的问:“你的东西没事吧?”
“我的好像没事,只有椅子腿被溅到了水。”江惟的语气颇有些满不在意。
我点点头:“谁弄的?”
“不知道。”江惟冷笑一声,“一会儿我帮你去查一下监控。你没什么事的话,还是快点回来看一下吧,这个样子你晚上补不了作业。”
我犹豫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好,知道了。谢谢。”
江惟没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只给我发来一张现场图片。
铅笔、橡皮、小风扇,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躺在地上吸着水,甚至纸笔已经被泡开了,地面上还有一个小水潭。
我还没说什么,谭书今天第一次主动碰我的皮肤,他把手按在我的手上,紧皱着眉头放大把图片看完。
原本还发着粉的皮肤迅速退去颜色,眼神变得利了很多,惹得我呼吸都重了几分。平时这么明朗的人,这短短两三分钟,就变得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好迷人啊……
好想亲,可是这个小家伙还没有和我复合呢。
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我松开他的腰,拍拍他的后背站了起来,对他说:“没事的,别生气。我得回去一趟,你想和我一起走吗?”
谭书的手还抓着我的衣摆,愣愣的:“可以吗?”
我有些心疼,揉着他的头发说:“可以。但你先去洗个头发,吹干了再出门。”
“行!”
阳光霸道的侵占了这间屋子的大部分地面,我懒得动,听着意识里滴滴答答的水声,躺在沙发上假寐。
太阳灿烂与否,并不完全取决于他够不够亮,更与天上的云层相关。
最终谭书还是没有把头发吹干,在得知江惟差不多查到恶作剧的人是谁的这个消息后,只草草的拿布擦去淌到脖子上的水,就拽着我出了门。
一路的太阳都没能把他的头发烤干,以至于我被扯到画室门口了,还看到他发尾那一块湿漉漉。
甩开谭书的手,我到隔壁画材店买了条毛巾,在他脖子上打了个结,一抬头,看到谭书瘪着嘴垂着眼,一脸的不情愿。我咂咂嘴,摸了摸他的脸:“这几天热,屋里开空调又冷,容易感冒。你没有带外套,头发又没干,拿这块毛巾吸一下水。”
“这个颜色也太丑了吧……”谭书嘟着嘴,小小声的吐槽着,却乖乖跟在我身后进了画室。
我无奈的推着他的后背,无法解释。
刚才出门想给他拿外套的,再不济也拿毛巾擦干一点头发,但是这个小坏蛋没给我机会啊……乱七八糟的下了楼,一路狂奔,偏偏我也好像没了思考,就这么一路被他拉着手腕,没多久就到了画室。
其实回想了一下,自己还真有点像老林口中那种青春年少的傻子感觉的。
但是,阳光垫在那条画了许多地绘的地面上,像是天然的地毯,谭书扯着我向前跑的时候发间甩下的水滴砸在我的脸上,混杂着不知名的洗发水味道……
当这么久的聪明人了,承认自己是个傻子也没什么关系吧。
站在事发地看到的情况远比图片里的还要混乱。
我的位置已经乱得像个垃圾堆,我左边那位朋友的椅子也散架了,江惟的倒是还好,但不只是椅子腿,他早上新画的色彩作业貌似也遭了殃。
我挑了挑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同学,觉得这应该不是不小心踢到什么东西的范畴了吧,这得是有人在这打了一架吧?
我呼出一口气,听见谭书的声音:“是坐窗边那个戴帽子穿皮衣的男生弄的吧?”
我顺着他的话看过去,那个男生我不记得名字了,姓名牌太远看不清,回忆了一下他名字里应该有个超字。
“为什么?”
谭书看了我一眼,我莫名觉得他的眼神有点疑惑,似乎是在不解我如此迟钝?
我回以一个真诚无助的眼神。
谭书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漂亮的圆眼睛亮闪闪的,眨眼间我的手腕就被一只软乎乎的手抓住,谭书也不看那个超,就看着我:“你刚问我什么?”
我失笑,偏过头笑了笑:“没什么,我们等江惟回来看看监控,他去录了。”
“好啊。”谭书傻笑着,我把他拉到江惟的椅子上坐下,五指插入他的发间甩了甩。
表层的头发其实干的差不多了,但是里面还是湿的。头发这么长,都盖住他眼睛了,不显得叛逆,反而让人觉得乖。
话刚说完,江惟低着头看着手机从楼梯那边走了过来。
谭书松开了我的手,站了起来迎上去:“江惟,有查到是谁吗?这个样子是恶性事件了吧。”
江惟看到谭书明显的一愣,后来又抬头看到我,表情没什么变化:“查到是谁了,是故意弄的。你们想在这里看还是去外面那个窗台看?那边有几张椅子能坐着。”
外面没里面这么冷,还能坐着休息。
“去外面吧。”我说着,走了过去。
视频里显示的时间是中午十一点十几分,画室里没什么人,江惟也去吃饭了,那个什么超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没什么前奏,走来的路上抄起我的椅子砸向了我的画板,一片凌乱后还踢翻了我的水桶。
我挑了挑眉,看着那小小的一个屏幕里乱蹦哒的小东西,把我的东西都弄乱了,最后拍了拍手,估计是觉得不够,还冲着摄像头比了个带有歧视意味的手势,自以为潇洒的走开。
我眨了眨眼,暗地里捏了捏旁边谭书的后颈。没感觉错的话,他刚才似乎有些生气了。
“要找他聊聊吗?还是叫老师处理一下?”江惟收回手机,边说着边换屏幕给他弟弟回消息,头都没抬一下。
我思考了一番,侧目偷看面色不虞的小熊猫。
这位小超同学七月份入学的分组考试坐在我旁边画的,因为在交卷的时候往画作背面抹了一层没干的灰白色颜料,我举报了他,要求他试卷独立保存。
就那一次,别的时候我们也没什么交集了吧……
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一次画室考试,也值得画上时间去涂背面吗?废物。
他这么报复我,我其实也不算很生气,但是拜他所赐,我所有作业都得重做,今天估计是没办法陪谭书了。
好不容易才有了新的进展,一切白费。
好啊,好。
今天不跟他算账,免得谭书把人阴死了,毕竟他那阴招损招不是开玩笑的,这么聪明的脑子,起码有百分之九十都是那些东西,等下次考试我再让他看看叫天天不应是什么感觉。
我扶了扶眼镜:“我去找他聊聊。”
小超看到我没什么惊讶,坐在座位上用半死不活的眼神看我。
我算着时间,估摸着谭书那些阴招估计快要想出来了,没时间再跟小超拖拉:“兄弟,去把我位置的东西收拾好吧。有问题有恩怨可以私下直接找我,打一架也好喝一顿也行,不要弄成这样,负责我们这一片卫生的阿姨好不容易放个假。”
小超同学一踢身前的画架,站起来两手插在皮衣的兜里,昂着头瞪我:“不容易?那你自己收拾啊!不会啊?”
我垂眸瞥了眼他画板上的画,没怎么理会他的情绪:“整理好我的东西,损毁的椅子和画板我先去买,钱你等下在班群转给我。”
“沃靠还让我去收……!”小超没把这句话说完,因为有正义的小熊猫拿着拖把过来了,并且把拖把头擦过小超同学的嘴脸,塞到了小超同学的手里。
谭书身上又乖又软的感觉已经完全散去,凶巴巴的,单手插兜配上他这身潮流穿搭,不知道的以为我上哪找到了社会上的朋友来为我主持公道。
“这里是首都,少爷你来学习还配个保镖啊?”小超丢开拖把,踢了一脚,抱着手,一点没有去干活的自觉。
“不该你去吗?!”谭书站在我面前,声压越来越大,“少在这里少爷来少爷去的,你是少爷也不能欺负同学!监控拍的一清二楚,你砸烂了林衡知的东西,还想要把周围同学的画都撕了,是有人回来才罢休的!现在都没要求你赔偿误工费了,你支着嗓子在这干什么呢?还不见好就收。”
哇哦,小熊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