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我来了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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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笃盟的集训强度不算大，也刚好给了我放空的机会。
老师讲的东西，大多我都没有入脑，有时候江惟问我一些问题，我甚至还会听不清他说的话是什么，就好像没睡醒觉，世界的流速缓慢。
有时候太懵了，我自己都忍不住笑，可又不想让朋友担心，只能装作无事发生。
林衡启今天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我在上课没有接到，又凭着赶作业的理由没有回话，好像把他气着了，给我发消息说接了电话就给我发红包。
我又不缺。
江惟一下课就回了宿舍，估计是要跟他弟弟煲电话粥。
我今天又有点喘不上气，给心理医生发过去问了一下，决定按医嘱的指令，去园区中心的小公园转一下。
月明星稀，首都的夏夜没有深城这么闷热，我静静地走在无人的路上，并不觉得难受。
和谭书分手以后一个星期了，我隔一天给谭书转几张达令在邱尔家的照片，谭书每次只回我收到两个字。
没有别的，看来老爸他们没再欺负他。
挺好的。
旁边的草丛传来几声动静，我缓缓看了过去，捡到一只胆怯的小猫，黑白配色的奶牛，长得和谭书以前头像里那只很像。
可能是我踏入了它的地盘，我看了一会儿，去便利店买了袋鸡胸肉，把它一缕缕撕开，堆在一片干净叶子上，放到刚才小猫出现的地方。
“祝你能吃饱饭，再见。”我说。
刻意放慢脚步走回宿舍，江惟已经没再通电话，正抱着速写板练形。
见我回来，江惟笑了一下，递给我一块蛋糕，看着像巴斯克：“柠檬巴斯克，我弟弟刚点的，当做宵夜请你吃。”
我用手挡开，礼貌的说：“不用了，谢谢。我不吃蛋糕。”吃了药不能吃蛋糕。
江惟抿唇嗯了一声，拿了回去。
“诶对了，下周一晚上你有安排吗？”江惟问我。
下周一晚上啊……
我想了想，问他：“什么事？”
“我同桌也在这个园区集训，就在畅行。”江惟伸了个懒腰，“下周二是他生日，但那天他要小考，所以我打算周一晚上在中心那个饭堂给他庆生。他喜欢热闹，但是在首还没交到什么朋友，我怕他生日会太冷清了，你有空去吗？”
去！
呼之欲出的答案被生生咽下，我迟疑了。
半晌，我摇了摇头，微笑婉拒：“我真的不喜欢吃蛋糕，不去了。帮我祝你朋友生日快乐吧。”
耳机里还在播着谭书爱看的那部文艺片里的歌曲，我收拾了一下桌面，准备画板绘稿子，为了赚钱，也为了转移注意力。
谭书今年过完生日就十八了，下周二他就成年了。在这个寂寥无声的小小园区里，他这么年轻，这么需要陪伴的一个小朋友，数着倒计时跨入十八岁的感觉是怎样的呢？
我不舍得想，却也不舍得勒令自己停下想象。
我跨入十八岁的那一秒，谭书是怀着委屈的，我不让他去我的生日会，他一定是难过了。
可在我过生日的时候，他还是跟我通着视频，自己一个人在家楼下的小区里蹲着，给我拍一条燃烧的仙女棒。
仙女棒是在零点之后开始燃烧的，伴随着谭书的生日快乐。虽然镜头里看不清，但那根仙女棒很绚烂，给我放仙女棒的人，真的很好、很好。
谭书后来跟我说过，他生日的时候我一定要站在他身边，给他捧蛋糕，给他调一杯度数不高的气泡酒，听他的命令，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的舌尖顶住牙关，想要反悔的话就堵在这里，出不去也回不去，烧得人心酸。
画再也画不下去，看着电脑屏幕上逐渐成形的人物角色，我少有的允许了自己迷茫，因为我真的很累。
周一的晚上班里下课很早，留了两张速写作业和一张色稿。
画室里新认识的一个朋友抓着江惟的胳膊在激烈的讨论画面，我听了一会儿，大概五分钟，我还是用笔敲了敲江惟的画板：“小惟，你今晚不是要去给你朋友庆生吗？”
这些作业我都得要画个一小时，江惟再不抓紧，赶不上十二点给谭书庆生了怎么办？
让谭书自己过生日吗？
谭书平时对你和你那个弟弟多好啊，你就让他自己过生日吗？
“衡哥提醒我了，不说了，我得赶紧画画了。”江惟如梦初醒，但还是看不出着急。
今晚他画画的速度比平时至少慢了一倍，我很想催他，又怕他疑惑我的认真，想问他画的慢的原因，又担心问了他速度更慢。
好不容易画完了自己的，我看着江惟慢吞吞的磨那一张速写，急得快要上手。突然！江惟放在椅子旁边的手机响了。
人的视觉总会追随活动的物体，我瞥了眼他的手机，在袋子的遮挡下只露出了接听和挂断键，看不到来电联系人。
出于礼貌，我很快移开眼，起身走到椅子后，边转笔边假装自己在认真思考速写画面。
“喂。”
“您帮我放到围墙边上吧，我马上出来。”
“外面在下雨吗？那能不能找到淋不到雨的地方？”
“我现在暂时出不去……”
我说：“你买了什么？我刚好要去拿外卖，可以顺道帮你拿了。”
把着伞撞进雨夜，我边走边说自己脑子有病，不理解自己怎么就这么乐意操心谭书的事情呢？明明都已经分手了……
可是被雨沾湿的鞋子和心跳的声音不是假的，我是真的开心。
园区门口的铁门外，穿着雨衣的小哥把蛋糕护在身下，我尽量淡定的说着尾号，说过谢谢，终于将那盒蛋糕拿到了怀里。
仗着周围没人，我把蛋糕抬到胸前，细细的看着。
很寻常的圆形蛋糕，侧面像是流动的星河，点缀了星星和星球棒棒糖，顶面看不全，只能看到流动的湖水一般的底，上面有一只抱着苹果的小熊猫，写的字看不到，但巧克力块上写着生日快乐。
原来不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像一只小熊猫。
很好看的蛋糕，谭书会很开心的。江惟选的很好。
把还在流水的伞随手放在画室门口，我把蛋糕送到江惟的身边。
江惟还没画完色稿，不急不慢的接过：“谢了衡哥，一会儿真的不一起去吗？”
我摇摇头，微笑：“不去了。”
不去了……
十点半的暴雨只淋了我一个人，没有影响到现在在园区中心的三号饭堂内庆生的众人。
今晚去的人应该也不少，谭书向来人缘都很好，江惟也是。今晚的局连刚认识的同学都去了，就我没去。
叹了口气，趁着江惟不在，我在宿舍楼下的下风口里点了根烟。
首都下过雨的空气倒是有点像鹤城的湿度了，薄薄的一层水汽盖在皮肤上，若隐若现的庆祝声越过数座高楼，精准的进入我的耳朵。
蹲在墙边，我无聊的刷着朋友圈，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江惟发的朋友圈就这么闯入我的视线。
三四个我看不清的人中间，谭书戴着生日帽，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笑容乖巧又灿烂，捧着一个蛋糕，笑嘻嘻的对着镜头乐。
“哈哈……”
意识到笑声的瞬间，我停住了嘴，冒了一身的冷汗。
不能去！
谭书不想见到你！
可是嘴听我的指令，腿却毫不理睬我的理智，一步一顿却偏偏方向没错，近二十分钟的路，我无数次劝自己回去，又无数次恳求自己向前。
直到前面影影约约出现高楼，办事处隔壁就是小商场，商场的隔壁……谭书就在那里。
莹莹的灯光从饭堂的侧门撒出，地上积起的点点水坑吸着光。今晚的世界对他很好，整个世界都很漂亮，谭书一定可以很开心，毕竟他最喜欢好看的。
我咬牙停住了脚步，像个游魂一样在路上飘了这么久，我也算圆了自己的贪欲了，真的该停下了。
游魂最怕光亮，我心下叹气，抬头看月亮。
今夜的夜色很漂亮，随着心里最后十秒的倒计时——谭书成年了。
饭堂里面那群人高喊着，坐在中央的人吹灭蜡烛，头上戴着的生日帽被高高甩飞，那人笑得张扬，摄人心魄。
“生日快乐，小书。”我轻轻的说完，没再停留。
回到宿舍打开电脑，下方的的图标闪烁，我没什么表情的点开。
江惟：衡哥，你睡了吗？想找你帮个忙
实在是没什么心情，我点去了这条消息，试图全身心投入的和单主沟通画面要求。
可是没过一会儿，角标又开始闪烁，晃得人眼睛难受，总是忍不住期待，想看到自己想看的消息。
现在的江惟，就像是一位拿着冶艳盒子的人，一步步逼近我，又不告诉我盒子里有什么，令人遐想万分的同时战战兢兢。
最终我还是忍不住，克制的跟单主聊完，点开了江惟。
江惟：衡哥你能来三食堂帮忙抬个人吗？
江惟：我同桌喝多了，一起来的朋友刚才吃了蛋糕都被他送回去了，现在只有我和他在饭堂，我抬不起他
江惟：或者你能帮忙去叫一下保安吗？我现在走不开
呼吸一滞，我迅速起身，没想起来换鞋，只来得及在门口随意拿了一件外套，匆匆跑出了门，才想起来手机没拿，又折返。
Balance：我马上来
谭书的酒量很差，之前趁我不注意偷偷喝了我两口鸡尾酒就醉的迷迷糊糊说梦话，今晚过生日没有人劝他收手，这个没节制的家伙肯定是喝了很多酒！
江惟平时这么靠谱，这个时候也不知道阻止一下！
不是说明天要小考吗？今天晚上喝醉了，我看他明天还怎么考，考不出好成绩又要郁闷……
一脚踏在了食堂门口的石阶上，我手撑在膝盖上缓了缓气。
等气息稍微平衡了一点，我呼出一口气，扶正了眼镜朝里走，不用找寻就见到了那两个人。
整个饭堂都是黑暗的，只有那一小块地方是暖黄色，显得温暖舒适，蛊惑着我往前。
我的嘴唇紧抿着，走进了一点才看清两人的动作，两人背对着我坐在一起，谭书紧紧搂在江惟身上，脑袋搭在江惟肩上显得乖顺可爱。
即使很清楚自己没有权利了，我也还是有些酸。内心里知道谭书不会再这么靠着我了，但他却会这样靠着江惟，这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是朋友。
我和他，连朋友的情分都没留下。
离得又近了点，才发现江惟还举着一部手机，听不清他在讲什么，但在这个时间里，江惟只可能是在和宋远章聊天。
朋友刚刚失恋，他和他对象也不避开一点吗？是觉得朋友习惯了他们这样所以无所谓了？还是他们三个平时日常的相处就是这样？亦或是……谭书不像我，他铁石心肠，一点也没有因为我们分手的事情伤心？
“我来了。”我说。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