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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到底是谁教的他! “你不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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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首都回到深城之后,我和于玲文宇商量过决定将作品卖出,所有事情都在按我的预料来走。
刚下过雨的校园湿漉漉的,美术室里空调开的猛,很多同学都穿上了外套。
我懒得披外套了,等会儿专业课下课我就跟得出发去鹤城,晚上预约了烤肉店,要跟谭书一起去吃。
拿颜色浅一点的笔修了一下画面,龚俞志过来拍我的肩膀。
我余光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班长,你什么时候出发去首都,我报了磊扬,到时候跟你一起飞过去吧。”龚俞志一说话就喜欢勾肩搭背。
我默默推开他的手,说:“我不确定,而且我到时候可能不在深城飞。”
我得看看谭书打算什么时候飞,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就跟他一起飞过去,还能多待在一起一段时间。
还没到夏至,但太阳留在天空的时间已经长很多了。
我到烤肉店楼下的时候天边还挂着彩霞,橙色和紫色争夺着那朵云的归宿,你来我往,好不精彩。
没等多久,谭书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就跑到了我的面前,看他被汗浸湿的刘海,再想想刚才一直显示他心率偏高的手环,谭书刚在干嘛根本不用想。
我上前几步把人抱住,压在怀里揉了又揉:“好久不见啊。”
五一见过之后又是一个月,等到端午假我才找到机会来找他。
这个月的谭书也忙得脚不沾地,《鸽芽》评上了奖,开心的同时谭书说要把之前拍了没剪进去的东西剪进去,再送一次别的奖。还有补习、考试,准备集训的东西,这段时间谭书别说来深城找我,连回我消息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实在是太想这个人了,想的骨头发胀,见到他站在我面前乖乖的笑着,我甚至有些想要咬他。
在他颈窝蹭了蹭,闻到他的果香味,不酸,很甜。
谭书被我弄痒了,把我推开,语气软绵绵的:“衡知哥哥,你是不是太想我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好饿。”
我嗤笑一声,拿过他的书包。
去了一趟洗手间,谭书回来的时候已经神清气爽,穿着校服短袖,坐在我旁边总给我一种哥哥带还在上学的弟弟出来改善伙食的感觉。
“我要用两片哈密瓜夹着这个肥牛吃。还要蘸干料。”谭书把腿跨在我腿上,说着说着还在我右胳膊上咬了一口。
我嘶了一声,皱眉忍疼。
用左手把肥牛按谭小朋友的要求夹好,我右手以一种特别别扭的方式反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乖了,不是饿吗,先吃点东西再闹我。”
“好的哥哥!”谭书得了便宜,仰着头侧着身,抱着我的腰等我喂他。
我轻笑,夹好了放他嘴里,问他:“好吃吗?要不要试试苹果夹的?”
“好吃!”谭书激动的点头,我都怕他动作太大一会儿脑袋发晕,“要!天呐,我终于享受到对象照顾吃喝的生活了。”
我暗骂他傻,却舍不得说他。
江惟有多宠他那个弟弟我是知道的,谭书跟那两个人一起吃饭,简直就是一个超高瓦的电灯泡。除了跟我说的那些时候,他在吃饭时一定也是有过很多次羡慕的经历的。
我差点就要问出口,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跟江惟他们说我是他对象,临了又堵住了嘴。
算了,不重要。
“你打算什么时候飞首都?”我问他。
谭书嗯了一声,估计是算了下时间:“可能下个月十号左右吧。等考完期末考,跟我爸妈一起去拜一拜我爷爷奶奶公公婆婆。”
我听完:“我等你一起飞吧。”
“你不用跟江惟一起吗?”谭书搓我腿的手被我抓住,轻轻地扇了一巴掌,把人委屈的哼唧一声。
我觉得他可爱,又纵容他继续搓,还上手揉了揉他被打的地方:“我跟他说我有事不跟他一起了,他自己飞就行。”
“好啊。”谭书的语调有点怪,我看一眼,发现他嘴里塞满了生菜。
“……”我无语的叹了口气,吹了吹刚烤出来的五花肉,沾上料汁放到他嘴里。
“文宇有跟你说他最后去了哪里嘛?”谭书估计是感受到我的纵容了,越发得寸进尺,整个人快要贴我身上,上下其手,显眼得很。
我没办法,和他换了个位置,让他在我里面,有我和墙挡着能稍微没那么显眼。
我到最后还是没像江惟说的那样,先和谭书商量再跟文宇说建议。我直接和文宇说了磊扬的优势,同时也跟他说了没有非联系不可的事情减少联系。
所以现在文宇去了哪里,其实我也并不确定。
“我跟他很久没有联系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看谭书这么好奇,我想了想,“不过应该也是北京的画室,就是不知道是磊扬还是笃盟,加乘工坊也有可能。”
担心谭书多想,我捏捏他的脸,笑着说:“这些是前两天于玲高考完回校清理东西的时候跟我说的。”
“我没多想。”谭书垂着头不跟我对上视线。
我不揭穿他,随他在我身上摸来摸去,假装不知道他有一只手已经从我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
端午假只有三天,最后一天我还得回家吃饭,现在我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谭书,恨不能将时间暂停。
可是我没想到这么开心的约会,会在晚上的时候被搞砸,甚至让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气。
或许是因为和上次见面隔了太久,谭书显得特别着急。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侧脸,衣服下摆被抓得紧皱,微凉的房间里有只勇敢的小熊猫在向我求爱。
我轻揉着他的头发,与他接着吻的同时分心将空调调高,随着他的力缓步进入黑暗的浴室。
……
把人抱到床上坐好我去开了夜灯,带一杯温水回来盯着他喝完,我沉默的拿回杯子。
谭书抱着膝盖蹲坐在床头,一声不吭。
我对着谭书喝过水的杯子自己一口一口喝着水,努力压着火。
本就烦躁,磨人的家伙还犟着嘴不说话。我看着谭书,刚洗过吹好的头发软趴趴盖着眼睛,穿着宽大的T恤和短裤显得乖巧得很。
乖的让我都忘记这家伙有多会惹人生气了。
叹了口气,我扶正了眼镜,将空调调高到二十六度,坐在椅子上用手机买药。
“林衡知……”
我抬头看他,差点就要控制不住脸上强硬的神情。谭书坐在那里,胳膊和腿都没有衣物覆盖,也不知道空调吹着会不会冷。
我抿唇忍了一会儿,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睛,还是开了口:“怎么啦?”
谭书吸了一下鼻子,瘪着嘴看我,眼神里都是委屈。
我真的没办法了,仰头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他抱到自己怀里坐好,安安稳稳的盖上被子。
其实不是什么很坏的事,只是小朋友太着急了而已。
谭书除了刚哭过的眼睛,全身上下只有胸口还算暖和,被空调的冷风吹了个透。我没脾气跟他吵架,就静静给他揉手。
“你不喜欢我吗?”谭书突然问。
我真是觉得自己脾气太好了,这个时候被他这么问,连脾气都没了,只剩下无奈:“我喜欢你。”
“那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跟我……做到最后一步……”谭书说着,我放在他身前轻揉的手背被一滴温热但刺骨的水珠砸中。
我的动作顿住,心也钝钝的发酸。
我从他后背处离开,转而坐在了被子上、在他的面前,和他直直对视,说:“要做那样的事情,你会疼。你还小,你还不了解那些东西的会对你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你不知道要怎么接受那些痛。”
“真的吗?”谭书倔强的看着我,眼里是我不理解的铺天盖地的委屈。
我不懂,我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他这么委屈?
是发觉他不仅仅是想要用手后我阻止了他吗?还是在他刚才像小朋友讨要糖果一般撒娇就想要我答应他的时候,把他的手反绑在了身后?亦或是帮他疏解了以后给他吹头发,发现他在梳洗台上放了男性清洗工具时发了火,说他不乖?
可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
谭书的家境清清白白,叔叔阿姨恩爱幸福,从以前的经验看,谭书连帮助自己的事情都少做。
这么期待我去欺负他,肯定是看了坏孩子才看的东西,心潮荡漾了。
到底是谁教的他?
更何况,这么单纯的一个好孩子,对那些行为的了解都是被听别人更改过的美好感受,要是真正做了,他会不会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疼起来了知不知道怎么阻止别人的进犯?
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追求那些所谓的刺激快乐,不要命的傻子。
看着他懵懵懂懂的问我真的吗,我都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被掉包了,怎么这么傻呢?还有我,我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为什么会听见他问我这个?
脸上的表情就快要控制不住,谭书不怕死的又问一遍:“真的吗?”
我心里却心疼得紧,甚至还有些生气,面上却尽力维持了平静:“真的。我很想要,但是我不能这样做,你也不能。起码现在不能。”
等你长大了,了解了,还想要尝试的话,我可以去做。
谭书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吸了吸鼻子,一撇嘴赌气一样往后蹬,靠坐在了床头,也不看我了,被子乱糟糟搭在他脚尖,就这么头也不抬的玩手机,缤纷的颜色没一个能在他眼里停留超过一秒,泄愤似的让这个房间里灌满了小视频的音乐。
我既生气又心疼,舍不得他不开心又说服不了他,只能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另一边的床头玩手机。
愁的快要发疯,甚至想要真诚的发问身边有经验的人,却又不行,挑来拣去,找到了江惟。
Balance:江惟,你现在有空吗?
江惟:在外面和我爸的下属一起吃饭,可以回消息,怎么了?
Balance:那你吃饭吧,没事
江惟:[问号.jpg]
Balance:没事
江惟:好
不能问他,他是谭书的朋友,将来如果我和谭书公开,他容易对谭书有不好的看法。
既找不到答案,又不能问人,我只能挠了挠头,用余光悄悄看谭书。
“你什么时候回深城?”谭书头也不抬,手还无意识的在刷着视频,话说的像是呓语。
但我听见了,我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憋出来一句:“原本计划后天中午吃完饭走。”
“嗯。”
我看不下去了,把他手机按关机,捧着他的脸一顿揉,舍不得凶他,舍不得用力,我揉一揉他的脸总行吧。
“哥哥,给我看看你的纹身好嘛,我今晚想摸着你睡觉。”谭书这时候又乖了,抓着我的手,腰一软躺到了我腿边,刚才那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消失的只剩下眼尾的红。
也好,他能开心点就好,那些问题不管就不管了吧。
我们默契的把今晚的矛盾忘掉,一起过了两天这里走走那里逛逛的假期,依靠着对方充满了电。
只是我没有想到……后来谭书会让我这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