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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完美的解决 “你对象吃

　　和江惟从笃盟出来，站在园区门口，我拿着手机比对了一下畅行的方向。
　　笃盟和畅行在同一个艺术园区，但是方向一个东一个西，中间不仅有办事楼和小公园，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生活超市，基本算是跨了整个园区。
　　面上不显，心里却叹了口气。
　　我和江惟能不能考上笃盟的事根本不需要担心，可就算我真在这学习……每天从早上八点多一直学到晚上一两点，我真的有精力跑过去找谭书吗？
　　同在一个园区，但是对象一直说在忙在忙，还一直见不上面，会不会对感情的影响更大？
　　我真的很苦恼。
　　这时候看一眼旁边的江惟，他正温温柔柔的像哄小孩一样叫手机里的“小朋友”吃多点青菜。
　　我心里叹了口气，放弃了比较，觉得人还是不要太忮忌别人的好。
　　“磊扬的老师说他们现在在上晚上的课，我们是今晚去看还是明天早上去？”江惟收起了笑，一下变得难以接近起来，“我们的飞机是明天下午四点的。”
　　我看着，感觉江惟这一年变了很多，又什么都没变。那股冷情冷性的感觉我原以为已经被他磨掉了很多，原来没有。
　　但这跟我没什么关系，他有没有被磨掉不知道，我却是实实在在被某个磨人的小熊猫打磨得截然不同了。
　　看了眼手环上的时间，才晚上七点多，磊扬距离这里一小时的车程。
　　我说：“现在去吧。”

　　在磊扬走了一圈，看了一下他们的教学流程表，又跟老师交流过，我承认，磊扬的单考教学能力比笃盟要强。
　　笃盟开了十来年了，是老牌画室，一直以来都说自己已经吃透了各大美院的风格。
　　可见了磊扬的，笃盟的就不够看了。
　　磊扬的确将热门的单考院校都了解透了，连评卷老师的喜好都有了解，并且相对的弄出了特色课程。
　　可是笃盟怎么说也开了这么多年，哪怕是题海战术，也足够他们摸到思路。
　　笃盟胜在稳，磊扬赢在尖。
　　坐在酒店房间里，我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决定，喝了口茶，我问江惟：“你的想法呢？”
　　江惟回完了消息，坐在床上抱胸思索一番，瞥了我一眼，说：“我会选择笃盟，但如果你选择的是磊扬，可以说服我。”
　　我一点头，笑说：“那我没什么好说服你的，我也觉得笃盟会好一点。”
　　笃盟虽然研究美院偏向的能力落后了，但我自己就是美院的后辈，我太清楚规则了——比起风格是否合适，在风格之上的硬实力更重要。
　　高考美术，基本功才是重中之重。
　　更何况，根据刚才看到的他对学生的作业安排判断，磊扬能在这一两年间就超越笃盟拿到更多美院的合格证，凭借的不是老师细致入微的拆分教学循循善导，而是通过压缩时间燃烧身体机能来驯化每个学生的作画方式。
　　于我而言，我讨厌这种教学方法，对江惟而言就更简单，他的身体扛不住磊扬这种学法。
　　所以，对我们来说，笃盟就是最好的选择。
　　我和江惟几乎不用对话解释，对了个眼神，彼此就都明白了，各自做起自己的事去。

　　谭书这会儿应该在救助中心照顾小猫小狗，我半小时前发的消息还没有回。
　　我戳了一下谭书的头像，愤愤地用手环发了张心跳截图给谭书，心里骂他小混蛋，一点也不想我。
　　Balance：在做什么呢？
　　Balance：我洗完澡了，江惟在跟他弟弟打游戏，一会儿我练一下速写
　　Balance：忙完了回我[亲亲.jpg]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谭书今天很冷，有些像过年那会儿闹脾气的时候，可又有些不像，似乎就真的只是他太忙了。
　　叹了口气，我点开文宇的聊天框，里面空空荡荡，连你好这样的日常问候都没有，只有文宇给我发的那两句话。
　　我斟酌了一下，还是发过去。
　　Balance：我现在在北京，看了笃盟和磊扬两间画室，以下是我拍的视频
　　Balance：[文件]
　　Balance：我也不确定自己会去什么画室，没办法给你提供参考
　　文宇可能正好在看手机，回的很快。
　　文宇：我在看鲸鸣的，于玲说鲸鸣也不错
　　Balance：是，去年我们学校的基本都是去鲸鸣
　　文宇：你觉得哪一间适合我一点？
　　单说适不适合，最适合文宇的其实是磊扬。磊扬的教学风格就是把学生往极限去逼，在有限的时间里堆出平均线来，非常适合基础并不扎实的学生。类似于文宇这一类有过学习经历但中途断了的，基础一般都不稳固，就正好需要老师一直逼着走。
　　可是磊扬的大师班文宇未必考得上，费用方面……鲸落那边最贵的班别在磊扬也就只能报一个中等偏下的班。
　　Balance：抱歉，我不知道
　　文宇：看来你并不支持我去鲸落
　　Balance：没有，在我看来在哪里都是一样的，都是在学习
　　文宇：我清楚了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抬头的瞬间和江惟对上视线，江惟不知道在干什么，拿着手机却没看，见我停下了，他就歪了歪头。
　　我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就问他：“什么事？”
　　“看你刚才叹了口气，遇到难事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江惟说着，起身下床喝了口水。
　　装着温水的杯子递到面前，我接过，指了一下对面的椅子。
　　江惟是我很好的朋友，某种程度上讲，我和他是不需要经常交流也能清楚对方思路的至交了，甚至算得上知己。对他，我其实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谈恋爱了。”我说着，“我很喜欢我对象。他特别好。”
　　“啊……”江惟脸上表情淡淡的，“看出来了，衡哥，你超级明显。所以你跟你对象吵架了？”
　　我有些惊讶，因为我觉得我表现得其实并不明显，至少我的家人都没有发现过，原来在朋友眼里这么容易看出来吗？
　　喝了口水润嗓子，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说：“不是跟他吵架，只是我现在的烦恼和他也有关，所以要跟你说一下。顺带炫耀一下哈哈哈。”
　　江惟轻轻地笑了两声，看上去不是很感兴趣：“那你说吧，你的烦恼是什么？”
　　“我跟我……初恋又见面了，他也需要选择集训的画室，现在在问我的建议。”我有点烦，挠了挠头发，叹了口气，“其实说明白点就是，我不知道怎么给初恋建议。我想要尽量减少和初恋联系，可是我好像做不到。”
　　“你对象吃醋了？”江惟翘着腿喝了口泡好的茶。
　　我张了张嘴，还是说：“是。”
　　“那你觉得你有越界吗？你自己想不想跟你初恋有这么多联系呢？”江惟问。
　　我抿唇思考，诚实回答：“我没有越我自己的界，但我或许站在他给我划的那条界限上，所以他有些难过。至于想不想和……那位朋友有这么多联系的事，我不想。”
　　“但是我必须跟他有这么多联系。”我赶在江惟回我之前，很快的说，“我那位朋友现在之所以和我联系这么多，多数原因是迫不得已。对方只是在礼貌的范围内和我交流，我没有理由要求他和我一起闭嘴，这并不道德。”

　　我不认为自己真的有这么令人难以忘怀。我又不是什么稀世宝藏，哪有这么招人怀念。
　　文宇现在还有点放不下我，也只是因为我们当时分手分的实在太痛了，人总会对一些感情激烈的事情怀有留念而已，再过一段时间，他自己就会醒过来了。
　　所以无论是为了谭书可以开心，还是为了文宇以后能放松一点，我现在都不宜过多跟他交流。
　　但我又躲不掉，避不开。
　　我借了钱给文宇，他已经总在找机会表达感谢了。而接下来选画室的钱，如果他是去鲸落，那就没这么多的问题了，我之前借给他的钱也够，往后他的选择也和我无关。
　　可于他而言，最好的选择是磊扬。
　　磊扬可以帮他达成梦想，磊扬对他来说什么都好，唯一的不好就是真的太贵了。
　　他问我我的建议是什么，如果我是他的朋友，我会劝他去磊扬，但我不全是他的朋友。我也有私心，我也会担心以后不好解决。

　　或许我确实很少烦成这样，江惟看着我嗤笑一声，弄得我有些尴尬。
　　“你朋友问你建议，你就帮他分析啊。”江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到最后决定由他自己来做就好。”
　　“你对象那边呢，你就提前和他说好，把事情都拆开来讲。先跟你对象聊了选画室的事之后，再去跟你那个朋友说，不要让你对象觉得你和那个朋友之间有他无法介入、无法发言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受教了，说：“谢谢。”
　　“你想给你初恋推荐什么画室啊？笃盟？”江惟问。
　　我摇摇头：“他适合去磊扬，就是太贵了，可能我还得借一笔钱给他。”
　　江惟嗯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说：“磊扬中等的班别费用都在十二三万了，确实是比去年他们去的鲸落贵了一倍不止……”
　　我也头大，叹了口气点头：“我之前借给文……我朋友的钱只有六万，他现在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总是叫他弟弟给我发信息送东西。”
　　江惟撇我一眼，说：“我弟弟有个认识的中医老师傅，爱收藏一些油画作品。我记得衡哥你高一的时候不是有一幅获奖作品吗？是不是和你现在苦恼的那位朋友一起画的？”
　　我恍惚间好像猜到了什么，欲言又止的拍拍他的肩：“猜到了就别装了。那幅作品是我和文宇，还有于玲一起画的。”
　　“题材是什么？”
　　“当时投的是历史类，画了一组提着煤油灯在岩壁上刻字的人。”
　　江惟现在的气质很符合我爸那些做生意的朋友，正经的让我有些想笑，江惟也有些受不了，笑嘻嘻的：“衡知兄弟啊，回去跟你的伙伴们商量一下吧，我这边的预算可以给到6万块。”
　　“行。”我笑着跟他碰了下拳，心里堵着的事终于解决了。
　　如果江惟真的能买下那幅作品，那么那笔钱到了文宇的手里之后，他怎么选择就跟我没有关系了，他想要去哪里也是他的决定，我不用再这么纠结要不要给他推荐。
　　谭书也不用因为我和文宇的距离介意，他可以开心一点。
　　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完美的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