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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纹身 “你纹的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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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书在尝试开导我,察觉到喜欢的人的关心,我心情变得很好。
“我知道。”我承认,“但不喜欢和不感兴趣也有优缺之分,我不喜欢我爸这种控制,我愿意为了不喜欢去接受一个没那么感兴趣的学科。”
谭书很认真,软乎乎的趴在我后背上被我拖着走,语气却坚定:“但是没必要。”
我挑挑眉,偏头问:“什么意思?”
“我们衡知哥哥很厉害,年纪轻轻就已经凭自己的能力财富自由了,而且还是个很能抗事的人,”谭书顿了一下,“文宇那件事……我当时听江惟说过,你和他吵架之后,如果他留下来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老师同学也都不会多嘴他。这些是你做的吧?还因为这个进了趟医院,别人都说你求爱不成呢。”
我停住,反手把人捞到背上背着:“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现在不会帮他扛了。”
“我知道啊,”谭书笑嘻嘻地说,“你现在想帮我扛。但是没必要,林衡知,前途是自己的。无论你是想要逃离你爸还是为了我,这些都不足以让你放弃你真正想去争取的东西。”
嘴巴被一只软乎乎的手挡住了,淡淡的面包香和洗手液味,我从善如流亲了一口,顺了他的意没有说话。
“如果只是单纯为了逃离,那你只需要成年,也就是今天以后,就可以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权益,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但是你还是想要画画的。”谭书猜对了,“我和江惟聊天的时候他说过,当时是你提出的和他一起参赛,画画的材质、主题也主要是你在研究。经过那些诋毁,还想要画画。林衡知,你是真的喜欢画画,你现在还被掣肘,是因为你喜欢。”
我点点头,没否认。
谭书说得对,我的确喜欢画画,想成为一个艺术家,想要我的画面被世人认可,所以我才会走的这么艰难。
“那么既然是因为喜欢选择的这条路,就要一直走到底吧。”谭书笑着说。
“江惟说你喜欢木雕,我觉得挺好的。”谭书一顿乱动,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条蓝色的小鱼,在我面前晃,“既然不合适咱们,那正好啊,我们就去学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呗。”
我的两只手拎着没吃完的面包,还托着谭书的腿,分不出手接那条小鱼,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但我选择木雕,就还是会被我爸影响,我还是没办法在他面前说一不二,你还是有可能会受委屈,我也可能保护不了你。”我有些沮丧。
老爸走得太高了,那是能力、机遇、时间的共同成就,我也没信心可以走到他那个位置上。
谭书把那个小鱼挂到我耳垂上,我才知道那原来是个耳夹。
谭书声音懒懒的:“林衡知,我说过很多遍了,我喜欢你这么保护我,但也请你相信我吧,我也很厉害,你爸伤不了我。而且,我相信你,你会做得很好,再说了,我真不怕你爸爸,他二儿子在我手上呢,敢烦我我就撕票。”
“哈哈哈——!”我笑着,觉得他真是可爱。
谭书打了个哈欠,我颠了颠,说:“他伤不了你,但我也不想让他烦你。没事,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不过还是请你继续怪我吧,最多等到大学,你再原谅我。”
我许下了承诺,我不会背弃诺言的。
还好以前给谭书点外卖问过他家地址,把他送到电梯口的时候谭书已经迷迷糊糊的想要睡着了。
把他放下来还摁了电梯,谭书耷拉着脑袋,瘪着嘴,看着我委委屈屈。
我失笑,捏捏他的耳垂亲了他一口:”好了,下次见吧乖乖,回家好好睡觉。
在便利店买了盒烟,我蹲在门口抽完一根。
烟条有星星点点的火光,有些砸在了地上,无声的熄灭。我这会儿觉得自己也没遇到什么不可解决的大事,不用这么煎熬。
不谈说来说去都还是得怪一下那个小坏蛋。
我不适合这条路,那换一条路走就好,至多算是这两年走了两截弯路,拐回去就好了;生日会变成交际场怎么了,我不也了解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了吗。
把这些困顿的、焦虑的情绪抽丝剥茧的理到底,其实理由很简单——我很在意谭书,我被我对他的感情影响了。
之所以醉醺醺的跑过来,其实就是因为感受到了谭书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冷落,我着急了。
得知自己能光明正大拥有他的时间又要往后拖,一时被焦虑占了清醒的位置。
烟已经到头了,我咬着烟嘴盯着柏油路面发呆。
或许……我真的得要控制一下自己了。
只有继续往前走往上走,我才有资格堂堂正正的站到谭书身前,我不能……至少现在的我不能放缓脚步,反而要快快的跑起来,跑到终点。
我抹了一把脸,没再浪费时间。
由于前一晚我将近三点才睡,我今天干脆请了假。
舅舅推荐的那家纹身店位置很偏僻,是个工作室,坐落在商业街的末尾,据说里面有个纹身师傅技术很好。
我缓步走进去:“昨晚约好的。”
没多久,我就躺到了那张椅子上,扎着马尾的师傅脸上还有络腮胡,戴着眼镜仔细观察那张纹身稿,最后一点头:“确定要纹这里哈?”
我没犹豫:“对。”
我目前能给谭书的东西的确不多,把一个开朗张扬的小朋友弄得动不动就要跟我冷战,这也非我所愿。
纹身图是我昨晚回到深城后赶工弄出来的,不算复杂,最宽的地方也只有四厘米。
图上是几个字母:Tam。
字母被拉长收缩,形变为婉转的弯刀形,边缘有两条束带和荆棘,很漂亮,我要将它纹在身上。
纹身师的技术再好,纹到那块没什么脂肪的地方也是会疼得人发冷汗的。
靠!
怎么能这么疼!
屋漏偏逢连夜雨,师傅还在纹那一小块的形,皮肤像在被用绣花针刺绣,我疼得掐着眉心发晕,手机就进来了一个电话。
旁边椅子上我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左手手环也发出响声。
听见熟悉的铃声,我叹了口气,给师傅示意不用停,调整了一下呼吸接通:“小书,怎么了?”
听得出来谭书今天心情很好,傻乎乎的乐着:“衡知哥哥,我看快递信息,你的生日礼物到了,你晚上回家赶紧打开看看!”
我笑了一下,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纹身,硬忍着疼说:“好。你送了什么呀?”
“你晚上就知道了。”谭书像只矜骄的小猫,真可爱。
我无奈的笑笑,随便找了个理由:“好,我今晚看看。你准备吃中午饭了?我要去趟办公室,老师想跟我聊聊集训画室的事。”
谭书拖长声音,很不满的啊了一声,委委屈屈:“好吧……你等下说完跟我说一声。”
我失笑:“那个时候你在午休了。乖,晚上回家我再给你打电话。”
“那下午呢?晚修呢?”
我想了想:“那就打字聊天吧,但是上课不要玩手机。”
“行!”
“等下!”正要挂电话,谭书突然大声喊停,“林衡知你怎么关了手环的定位啊?从昨晚送我回家之后就关了定位,你去哪里啦?”
我张张嘴,正巧对上纹身师那双要看好戏的眼神,镇定的掏出想好的答案:“我昨晚送你上去之后在你们家楼下的便利店摔了一跤,手环砸了一下坏掉了,定位不太准,所以我先关了打算今天下午送去店里面修。”
“这样……”谭书将信将疑,但还算在我意料之内,果然很快他就说,“好吧!”
终于挂了电话,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半边身体都是麻的,没有一点感觉,甚至可以双目无神的看着纹身师发呆。
这个纹身师太八卦了,干活的时候还不忘听顾客的私人电话,人品堪忧。可是技术确实比我想象的要好,能力很强。
我这个图虽然不宽,但却很长。
图案从侧腰开始弯斜着经过腹股沟,最后从大腿根绕后,在后侧大腿收尾。
从年初和谭书去爬山,他跟我哭的时候我就在想了,我还能做什么能让他对我更放松一点呢?
后来去了堤山镇,见了文宇,我清清楚楚的理明白了自己。
谭书这个人很有魅力,聪明但却不自大,张扬但却不伤人,如果不是喜欢我,会有很多人愿意陪伴在他的身边。我既然没办法像别人那样跟全世界介绍自己的男朋友,那就让自己记得深一点,痛一点。
我和谭书的恋爱,我一开始没有想要展开,但既然已经谈上了,那我就不会放手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我没有这么大的勇气了。
我也不会再有力气像喜欢谭书那样去喜欢别人了。
迷迷糊糊间我都快要睡着,纹身师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小弟弟,快结束了,最后这一会儿了,别晕哈。”
我又睁开眼,看着他:“师傅,我是困了不是晕。”
也不知道我这句话哪里逗乐了他,能让他一边笑一边给我纹。我也懒得管,拿手机翻出英语认真背书。
“诶,兄弟。”纹身师又说话,我看向他,“你纹的这个是你女朋友名字啊?”
“差不多。”我收回视线。
纹身师嘶了一声,我以为图案出了什么问题,当即撑着床边准备起身看,却听见他说:“你舅知道你男女都爱吗?”
我被惊得挑眉凝视他,然后陷入了沉默,直接顺着他的话说:“顾客信息保密,希望你们店可以做得好一点,毕竟钱是我自己给的。”
“嘁。”纹身师这一声点起了我的脾气,我收起手机看他,只见他戴上口罩,我见到了他没有阻碍的的眼睛。
络腮胡、三角眼、下三白,这人是……绥哥。
“你……”我真情实感发出一声惊叹,“绥哥……你不是弄墙绘的吗?前两天看你朋友圈还在西城,怎么又回来做纹身了?”
绥哥最后一点弄完,叫我放下腿,开始收拾东西,百忙间看我一眼:“小衡知,之前我就跟你说了,我有一个墙绘团队,不难的不用我自己去做。”
我勉强笑笑,落地的一瞬间图案挤压的我一愣,皱起眉来缓解。
绥哥就是我休学那一年带着我全国各地做墙绘的哥哥,我舅舅的一个朋友,人很好嘴也很严,刚才让我认出他,大概率也只是逗小孩。
我有些累,不想跟他叙旧,接过止疼药就草草告别回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