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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这世界疯了?! “林衡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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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嗤笑一声,偏头缓了缓神,硬撑着还没屈服的清醒神智闯过醉意,扛过委屈,终于还是回到了主导地位。
我蹲在地上,谭书也蹲了下来,两只手的手腕上还挂着两大袋面包。
我现在才缓过神来看到,那两个塑料袋里什么款式的面包都有,那家蛋糕店今天剩下的所有面包,估计都在这个小傻子的手里了。
塑料袋重量不轻,捆在他手腕上,刚走那几步路晃了晃,现在他手腕已经有了一圈圈红痕。
我叹了口气,伸手勾住塑料袋给谭书松了松,打好结扔在旁边地上。
我掰了一半甜甜圈啃着,困顿的思绪努力思考该如何把今晚自己这些本性暴露但实在尴尬的行径合人设化?
吃着吃着,右边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我不敢抬头,右边的脸被咬了一口。
我愣了,立刻伸出右手抓着他的下巴,嚼了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甜甜圈堵在嘴里,急着说话:“我今晚化了妆啊!这东西会不会有毒?”
指腹擦过谭书嫣红的唇,水润的唇瓣一张一合,又忽的咧开。
手被谭书拍开,我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无声的对我说了什么:大傻子!
我有些无语,眨了眨眼继续嚼塑料袋里别的面包,连着吞了两个,我清了清嗓,说:“今晚喝的有点多了,所以做事有点没逻辑。”
“嗯。”谭书应了,我余光看到他把手机息屏。
原以为我能被解放了,谭书又开了口:“从深城过来差不多两个小时,见到我就发酒疯,但是那之后突然就清醒了,还会道歉。后面去买蛋糕,路上我说话一句没理我,应该也是醉懵了,但是在蛋糕店又突然……”
“去买蛋糕的路上你说话了?!”我仿佛听到了什么世外之物。
谭书坦荡的看着我,表情平静,眼神也很认真。
我呆住了。
不可能啊!路上明明是我一直跟他说话他不理我好吧?他什么时候说的话?说了什么?我的耳朵坏了?我的眼睛也坏了?
这个世界疯了!?
“你说什么了?”我控制着表情,尽量冷静的发问。
谭书撇了撇嘴,挑眉跟我说:“我什么也没有说啊哥哥,我在炸你呢。”
我沉默了,闭上了嘴,咽不下这口面包,在嘴里咬着泄气,被谭书捏着我的下巴和脸,在我左脸也咬了一口。
我彻底无语了,推开他的肩膀跟他对视。
谭书一脸无辜:“你不要装醉酒了,跟我说说吧衡知哥哥,你今天晚上到底干嘛了?”
“我刚问了江惟,他的原话是:我朋友今晚一直都不是很开心,后面跟一个美院的老师请教了将来选专业的事情之后……变得很茫然,更不开心了。”
我皱着眉,暗骂江惟嘴松。
不对……!
“你又炸我。”我平静的对谭书说。
我在江惟面前一直都很正常,而且那个时候我的思绪还没飘得那么远,顶多是有点烦躁,哪里来的茫然?
我在江惟面前一直都是那副样子那个情绪,他怎么看得出来我一开始、就不开心的?
谭书拍拍我的肩膀,也不知道是安慰我还是挑衅我:“好了好了,我不炸你了,那你跟我说吧,到底怎么了?”
我瞥他一眼,不懂人怎么能这么聪明,也不懂人……怎么能这么好看。
路灯下他专注的看着我,发丝被微风扬起,松松垮垮的校服在他身上挂着,莫名就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魅力。
我艰难的移开眼,缓了缓才说:“小书,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在我可以扛得住我爸他们的压力之前,我不想他们发现你。你还记得吗?”
谭书:“记得。”
“我这么做就没办法避免的,会让你受一些委屈,会让你觉得自己躲躲藏藏。”我说着,给自己下了个定义,“这个决定其实是在隐形的剥夺你的权利,也是在用感情要挟你,我是个混蛋,对不起。”
“……”
我继续说:“前几天我跟你说今晚我会有生日会,我看得出来你很想来,但我没答应你,原因是我担心我爸他们注意到你。我也想了,如果是你在开生日会,我一定会特别想参加,想陪你一起跨过成人的那一分钟,但我没有给你这个机会。”
谭书挪到了我的身边,突然站了起来,我看他一眼,还没看清他的表情,他就整个人压在了我身上。
谭书整个人的力都压在我的后背,我无奈的笑笑,回手拍了拍他的后腰。
看着一片叶子落在马路上,又被风吹起,我驮着谭书站起,拿着大包小包走到旁边公交站坐下,谭书很自然的垮了一条腿在我腿上。
我勾着唇角看他,哪知谭书一脸单纯无辜,眨巴着眼,简直跟达令自己偷摸咬烂了冻干包装之后的表情一样。
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探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秉持着要说就全说完的原则,继续开口:“这些都是我的错,你有权利不原谅我,没关系。只是我原以为最多就是一两年的事情,我很快就可以去首都,去做一些远离我爸我妈的决定,很快、我就可以让你不再受这些委屈,但我今天发现不可能了。”
谭书揣着手,歪头听我说,身后广告牌的光照得他很薄,薄得透光,我下意识揉揉他的头发。
“其实也不全是因为你,我想远离我爸妈主要是我自己的原因,这个锅不能让你背。”我抵着他的额头,手轻轻捏着他的肩。
“反正就是……原本我想跟着我爸不对付的那个老师,这样我爸就管不了我了。”我一了百了,有些无力,“但是我发现好像不行。”
“这我听说了。”谭书说。
两年了。
我从那件事之后就开始计划,原本只是想要借助舅舅的帮忙去赚点钱,积累点社会经验,想着以后自己能力强一点了,出来单干算了,也不用再问爸妈要钱,受他们掣肘。
这个决定是好的,至少在那之后我真的可以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借给文宇钱也可以。
后来遇到了江惟,想再试着参赛,江惟说可以试试,我又重新燃起希望,特地选择了卓老师的专业,想着以后钱不必伸手要,画什么画参什么赛也可以不用担心他们插手。
可是……如果,我真的如代老师所说我不适合学习这个,那我以后该找什么方向呢?
老林虽然专断,但人缘真的很不错,卓老师如果不是因为年少时就结了仇……
我压着烦躁说:“今晚我去请教的那个老师很厉害,他说我和江惟都不适合,那估计真的就是很不适合了。”
“吱吱小朋友?”谭书换了腔调,话语里竟然还有几分挑逗,我挑了挑眉。
勾着唇,我揉着他的腿:“小朋友,要干嘛呢?”
谭书嘿嘿的傻笑,伸手捏我的肌肉,我使了劲,随他捏。
谭书也没玩儿多久,就开了口:“林衡知,我想亲亲,亲我我就给你分析一下。”
我嗤笑一声,手下用力拍他的腿,听见他嘶的一声,又轻轻揉捏,摘了眼镜凑过去含住他的唇。
牙齿轻轻碾过他的舌尖,我压着他的脖子想我这边靠,舌头一伸一缩,直到他抓着我衣服缩起来,我大发慈悲的按了按他的喉咙退下。
谭书猛地呼吸几口气,眼睛很圆,上身几乎贴着他的大腿。
我的手放在他后背给他顺气,有些无奈的说:“乖乖,亲了这么多次了,怎么还是不会换气。”
谭书缩得更紧了。
夜间的马路上没什么车,买完饮料过红绿灯的时候我刚好看到有只小狗在过马路,还挺可爱。
不过最可爱的还是旁边这个缩成三角饭团的小熊猫,被逗得狠了现在翻脸不认男朋友,蹲在椅子边上打字,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大概率是宋远章,或者拿着江惟手机的宋远章。
我走过去用挂着水珠的冰饮料在他眼前晃,认错态度诚恳:“小书宝宝,原谅我。”
过了一会儿,谭书抬头,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噘着嘴皱着眉,圆眼睛气得只睁了一半,恶狠狠的说我:“林衡知!你就是个斯文败类!”
我挑挑眉,失笑:“那我尽量别这么败类。”
谭书仰天长叹,坐回了椅子上,喝了两口冰汽水,伸手搂着我的腰抬头对我说:“哥哥,你带我回家吧,虽然我还没成年,但我觉得早早把你套住了,以后荣华富贵我必是少不了啊!”
我嘁了一声,弯腰亲他:“今晚不带你回家了,以后吧,今晚你得回家了。”
我给他看手环上显示的时间——23:07分,已经到了以往谭书要去洗澡上床背单词的时间了。
谭书还是个17岁的高中生,睡眠时间少得可怜,我占了他一个小时,知足了。
谭书肉眼可见的不是很高兴,抱着我不撒手:“我还没跟你聊完呢,我都不急着回家,你急什么啊……”
“好问题。”我夸他,“我也要回深城的呀小宝宝,明早要上课啊。”
“……”
谭书的头发翘起来了,我看着他,还是不忍心:“要不……我陪你走回家,等到你家楼下了我再打车回去,好不好?”
几番纠结,谭书终于还是答应了。
在路上我们又见到那只会自己过马路的小狗,谭书既开心又害怕,躲在我后面拿我手机逗狗,等他闹了几个来回,我才把手机拿回来,牵着他的手继续走。
“咳咳。”谭书清了清嗓,我看向他,“林衡知,我问你啊,你喜不喜欢壁画?干壁画湿壁画都行,只问你喜不喜欢。”
连干湿分别都知道了,看来刚才和谭书聊天的可能是江惟本人。
我低头想了想,要说喜欢,我更喜欢玩木雕,但那是爱好,跟专业怎么比呢,可要说不喜欢,我也可以接受一直画壁画。
我诚实的说:“只谈论我本人的意愿,我对壁画是接受的状态,毕竟画什么不是画。”
“还是有区别的吧。”谭书说,“文艺片商业片都是电影,那为什么有些人就是无法看一部文艺片好几回呢?喜欢和接受还是有不同的。”
我点头:“好吧。”
“林衡知,我觉得你把事情想得太死了。”谭书又说,走到前面背着手,反着走。
我牵过他的手,小心扶着怕他摔,没承认,也没否认。
“你从小就在美院长大,好的坏的简单的难的你都见过甚至学过了,你不会不清楚接受一个并不感兴趣的东西四五年甚至几十年有多难。”谭书像只小蝴蝶,走着走着又跑到我身后攀着我的肩。
我还以为他是要我背他,当我屈膝准备蹲下他阻止了我,只是单纯的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借力行走,我也就由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