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达意》伟大的鸡蛋面

71、用情侣的！ 时间真的过

　　于玲是在我和谭书收拾东西的时候敲的门，不急不缓，声音有点怯：“衡哥？你在吗？”
　　我在收拾鱼干，给谭书递了个眼神叫他开门。
　　咔嚓——
　　我抬头看到于玲抿着唇笑，看着很奇怪。我下意识看向谭书，发现他没注意我们两个，在用心的跟游戏对手决斗。
　　我站起来拍拍裤子，走到门边，笑着说：“我和小书都是男生，你进来坐不合适，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于玲好似才反应过来，说的话阻塞了几番才出口，我都替她着急，等了半天才听她开口：“衡哥，对不起。我跟文宇聊过了，当年的事不全是你的错，你也已经尽力了，我之前造你谣，是我太任性，抱歉。”
　　我挑挑眉，嗤笑一声，把眼前低下的头推着肩膀抬起来：“好的，我知道了。”
　　小小的女孩子在我脑中的形象一变再变，兜兜转转竟然又学会了和好，出人意料。
　　“文宇说你打算借钱给他和卓宁上学？”于玲问我。
　　我没否认，坦坦荡荡的点头，也清清楚楚的说：“是，文宇有韧性，卓宁的天赋也很高，而且他们有助学的钱，我只是借一部分。”
　　于玲看了我一会儿，想哭不哭，连谭书都走了过来给她递纸巾，恢复了一点的嗓子嗓音温润：“我哥心很好的，特别善良！”
　　于玲或许也被他这种晃晃悠悠的语调逗乐了，笑了两声，跟我们挥手告别。
　　晚上的分别饭我和谭书没有去吃，觉得太尴尬了，两个人在屋子一通荒唐。

　　为了赶在高二开学前回校，我将装有银行卡和一些东西的信封交给于玲，跟谭书一起匆匆赶上次日清晨的火车。
　　清晨的堤山镇不算寂静，在火车上路过能看到远处的市场已经有人摆摊卖菜。
　　谭书看着窗外出了神，我也看他出了神。
　　“小书。”我叫他。
　　谭书头顶的头发晃了晃，懵懵的转头看我，没睡够的眼尾微红。
　　我凑上去亲了他一下，看着他骤然睁大的眼睛，瞳孔放大又缩小，就像达令一样，真可爱。
　　“衡知哥哥，你要干嘛？”谭书清醒了，笑嘻嘻的把一只腿搭在我膝盖上，还伸手挠我下巴，摇头晃脑，捏我的肌肉。
　　我不管他的骚扰，仗着附近都没人，托着他的下巴又亲一口，觉得不过瘾，咬着他的下唇碾了又碾。
　　成功的把人又弄得发晕喘不上气，我笑了笑放过他，捏着他的脸轻声问：“小书啊，我问你个事吧，行吗？”
　　“什么？”谭书晃了晃脑袋，双手捂着脸揉，好不容易喘过气来。
　　我看着他：“你究竟什么时候看上的我？”
　　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是那个充斥着烂芒果和鱼腥味的夏夜吗？还是某个在手机上一起聊天吐槽一起背书复习的晚上？还是在哪个我没注意到的时间节点上，你在芸芸众生里发现了我？
　　又是因为什么喜欢上我的呢？
　　如此聪明如此勇敢的可爱小猫，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才让你喜欢上我？
　　谭书抿着嘴思考了一会儿，看向我的眼神空了空，又聚起光：“吱吱哥哥，我喜欢你好多好多年了你知道吗。”
　　好多好多年？
　　我无奈的转头闭眼假寐，我和谭书认识到现在也不过六七个月，好多年在哪？
　　“真的！”谭书推了推我，握成拳的手打在我肩膀上，用了力也不疼，“我真的是从十四岁就知道你是我理想型了！没开玩笑。”
　　我哼的一声睁开眼，问他：“是哪个电影明星？”
　　我说怎么当年刚认识就叫我去拍电影，原来是想让我cos他的“理想型”啊。
　　我倒要听听看是哪个明星，跟我这么像。
　　“没有明星！”车刚好开进山洞，猛地一下耳边炸开轰隆声，谭书声音也稍微大了一点，“我那个时候就见过你了！”
　　我无语的看着他，看上去不像是在撒谎逗我开心，但是这句话也绝对不是真的。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那肯定不是我，我没去过鹤城，也确定在生活中没见过谭书。
　　若真是这样，谭书就是认错了人……
　　我反手揉揉他的发顶，哄道：“好，我们很早就认识了。睡一觉吧。”
　　谭书很着急的踹了我一脚，我嘴上说着好好好，不过脑的哄着，给他翻出U型枕和眼罩。

　　文宇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我也得抓紧时间把别的安排好。
　　回到鹤城时刚好在下着雨，这趟列车只在鹤城停留十五分钟，站台上站满了吸烟的人，烟气缭绕，我看到谭书好几次皱眉捂着鼻子，还被呛了两口。
　　我叹了口气，舍不得谭书在这站这么久，推了一把催他：“快回去吧，会再见的。”
　　谭书不愿意走，整个人都趴在我身上，脸埋进了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烫热了我的皮肤，消减了一点雨天的冷。
　　“怎么这么快就又要开学了……”谭书的声音很闷。
　　大庭广众之下不能做过多的事可我又实在心疼，只能抱紧他，轻揉他的头发：“好好学习，我放假就找时间来找你，乖一点，好不好？”
　　谭书叹了很长的一口气，突然眼神变得狠厉，我不明所以，胳膊就被捞起了衣服。
　　“嘶！”
　　我眼睁睁的看着谭书眼角挂着红，恶狠狠的在我的胳膊上咬出了血，几颗鲜红的血珠慢慢渗了出来，稍微有点疼。
　　谭书估计是又心疼了，有胆子在这个混杂的站台咬我，没胆子看我手臂上的牙印，还用手挡着，假装看不见就是没咬是吗……
　　我哼笑一声，右手碰了碰他的脸，又软又嫩，看着就很好留印子。
　　我收回自己的手臂，将上面渗出的血抹掉，若无其事的把折起的袖子放回盖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最后几分钟，我摸着谭书的脸跟他对视。
　　“好好学习。”
　　“我知道，我成绩比你好！”
　　“真棒，”我夸道，“想我了就给我发消息打电话，我看到了就回。”
　　“嗯。”
　　“回去不要哭。”
　　“……”谭书嘴硬，“不哭。”
　　撒谎精，回去肯定哭，现在眼睛就红了，嘴巴还撅着，不会以为以为自己这是在笑吧。
　　叹了口气，我也很不舍，我也很羡慕江惟和宋远章那种能一直在一起的恋爱，但是没办法。
　　高中阶段的艺术生真的很忙碌，忙到我甚至没有想过会出现谭书这样的人。
　　现在休息时间结束了，要继续奔跑了。

　　再次见到于玲，是在百日誓师那天。
　　每个学期初和学期末学校都会有一场专业专业考试，内容和联考很像，用专业课的时间考，成绩决定这学期你的学习难度。
　　画室里众人焦头烂额，毕竟这次速写考的是按场景默写出四位人物，大家练得都不算好。
　　我收好东西交卷，洗干净手，很遗憾的跟龚俞志挥了挥手。
　　隔壁礼堂里正在百日誓师，我站在礼堂的门口转了转手腕，拍下来，去外面发给谭书看。
　　我记得他说过，他们学校的百日誓师和成人礼一起办，但他们艺术班的因为在那个时间段里都要集训，所以不参加。
　　十八岁成人礼……
　　我想了想，觉得时间应该来得及，在他生日之前，我的礼物应该能准备好，希望到时候他能开心。
　　“衡哥。”
　　我愣了一下，才发觉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凉意，转头就看到了于玲。
　　小姑娘梳着漂亮的头发，穿着一条扎染风格的人鱼裙，手里抱着一束向日葵，看样子是刚从礼堂里跑出来的，捂着胸口一直喘气。
　　我皱眉望着她，最终还是走过去扶着她的胳膊靠到栏杆边。
　　第一次见于玲是中考来这学校参加特长生考试。她当时背着一大包东西，手上还提着颜料盒，晕头转向找不到考场，脸上笑嘻嘻的跑过来问我。
　　那个年纪的人都青涩，但也认真，一句当朋友吧，我们三个人就真的能闹出这么多事。
　　世事无常，可原来……时间真的过得这么快。

　　“怎么不在里面待着？主任不是还在讲话吗？”我问。
　　于玲送给我一个白眼，当着我的面翻出手机，找到聊天页面怼到我眼前。
　　于玲：衡哥，我今天成人礼，你一会儿有空跟我合个影吗？
　　于玲：哥你在哪儿呢？
　　我挠挠头，有些心虚。
　　于玲被我设置了免打扰，我根本没看到这两条消息。
　　我接过手机，叹了口气，问她：“要怎么拍？”
　　她左右看了一圈，随机拉了一个路过的同学，又开启了她交际花的技能，几句话下来，社恐的同学已经拿起来了手机。
　　只是……交际花本人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身后的礼堂门开了一条缝，于玲抱着一个立牌出来，我定睛一看，是等身大小的文宇。
　　我抿着唇，更加后悔答应了要和她拍照。
　　好在于玲真的把我的话听了进去，立牌放在了她的另一边。
　　我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配合比出一朵小花在于玲的身后，面带微笑，好像事情本该如此。
　　今天的天空挂着红霞，雪白的云被染出一层粉色，我独自坐在天台的一把破烂椅子上，看着天边有些出神。
　　明年的今天，我或许还奔波在四处考试的路上，会为此错过成人礼。
　　也挺好的，有于玲在，我们三个也算是准时毕业了。
　　就是有些可惜，我不参加这个典礼，那就没办法在这个典礼上跟谭书合影了，如果以后要公开，缺了这么一张照片不好。
　　放松的靠在墙上，手机轻轻响了。
　　乖宝：哇塞！
　　乖宝：你们学校办的真好，我们学校只有一个塑料做的龙门，每年都有一批学子化身为鱼，在那个门那里穿来穿去
　　Balance：哈哈哈哈哈
　　乖宝：真的，后天他们就要跃龙门了，我去拍给你看
　　Balance：好
　　乖宝：话说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乖宝：你应该快生日了吧
　　Balance：下个月十四号，快了
　　Balance：这种礼物，男朋友不是都应该自己想要送什么的吗？[挑眉.jpg]
　　乖宝：有惊喜的，但也要看看你想要什么，那是你想要的，惊喜是我想送的，不一样
　　Balance：好吧
　　Balance：我没什么想要的，但我有个想给的，你答应收下吧，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日礼物了
　　乖宝：你要给我什么？[探头.jpg]
　　Balance：一个智能手表，我也戴一个，可以绑定亲友模式，你可以通过它看到我的心率，睡眠，运动之类的
　　Balance：我这边如果你不想我不会查看，但你可以随时看
　　这样就不怕了吧，不用再因为我的突然消失紧张，也不用担心我生气，有了它，分开的时间里是不是可以开心一点。
　　乖宝：行，那我要换个好看的表带，找到了给你也买一条，用情侣的！[命令你.jpg]
　　Balance：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