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达意》伟大的鸡蛋面

70、你会如愿的 其实生蚝只

　　原来于玲和文宇当年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全错。
　　我站在窗边，底下的街道空旷无人，连路灯都关了好几个，太暗了。
　　我叹了口气，转身抱住一脸水的谭书，懒洋洋的把头搁在他肩膀上偷懒，得到了他的一句：“哎呀，没事的啦，放心放心，我男朋友一定能如愿的。”
　　我哼着从鼻间泄出一声笑，放在后背的手揉了揉他的头，说：“小朋友，先打破我的想象，现在又不过脑的安慰我，想干嘛？”
　　谭书把我推开，又抱过来在我颈窝一顿蹭，成功把我推到了床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想试试堤山镇的生蚝有没有用。”
　　所以这个小坏蛋只是生蚝是什么意思啊，一直就是故意的。
　　我扯掉了眼镜，翻身将人塞进被子里。
　　“你凶一点吧。”谭书缩着，眼巴巴的看向我，我叹了口气。
　　……
　　“其实生蚝只是心理作用哦小朋友。”我说。

　　第二天又是个大晴天，文卓宁和于玲都跑去画室免费帮忙了，原本还想叫上我，我以喝多了为由拒绝。
　　堤山镇的中心市集卖的很多都是干货，鱼干虾干，我挑着买了些，分成三份，一份带回去给林衡启，一份给谭书带回去，一份自己留着。
　　万一谭书他爸妈弄出了什么好吃的菜呢，我还能自己学一下，有机会弄给谭书吃，把他养胖一点。
　　路边没有卖花的，也没有见到有花店，没办法，我提着一堆鱼干和一盒手工鱼饼回去。
　　昨晚谭书闹着被欺负得不轻，睡过去的时候已经哭得喘不上气，现在一看，窝在被子里的小人眼睛都有点肿。
　　我亲了一口，谭书哼哼着翻了个身，我喉间出了一丝笑声，很舍不得的揉揉他的头发：“起床了，都要中午了，快起来吃点东西。”
　　“嗯……醒了……”谭书眼睛都不睁，手搭在我手上，含糊着说完又睡过去。
　　我没办法，好一阵蹂躏，终于把人弄了起来，吃了两口鱼饼，打算出门吃过饭了到处逛逛。
　　这边的风很轻，虽然冷，但并不会刺人，谭书又像只社牛的小猫，身上衣服慢慢就只剩了打底的卫衣，浅蓝色的兜帽在后背一晃一晃。
　　我给谭书拍了很多照片，将毕生所学的构图和光影都用上，小朋友的好看终于重现了万分之一。
　　谭书不知道吧，我偷偷的拍了他这么多照片。
　　临近日落，谭书玩累了，哑了的嗓子不说话，修长白皙的手绕来绕去，沿岸的壁画上有斑驳的颜料，谭书用手的影子将他们连成一条线。
　　我看了一会儿，问他：“千里姻缘一线牵？”
　　谭书摇了摇头，笑眯眯的看着我又重头画了一遍。
　　这次我稍微看懂了一点，犹豫着说：“我喜欢你？”
　　谭书点头了，我被他逗笑，揉揉他的发顶情不自禁贴上他的唇。今天他的唇有些肿，亲上去热热的，很软，我不敢用力，怕他疼，又舍不得太轻，想紧紧的贴着他，好不矛盾。

　　下午六点，我和谭书溜达到画室门口。
　　谭书手里还捧着一杯柠檬水，表情很乖，看不出来他是什么心情。
　　我捻了捻手指，把手插进兜里进去找人。
　　文卓宁和文宇都在打扫卫生，看到我来，卓宁跑过来抱住我：“衡知哥！”
　　“嗯。”我微笑着应了一声。
　　有了谭书提前的分析，我看文宇现在的状态并不奇怪，看着他躲过我的眼神，我也不再强求，只是接过文卓宁手里的拖把，叫文卓宁去隔壁小教室帮于玲打扫卫生。
　　屋子里是压抑的沉默，我感受到了，但不想管，尽心尽力拖完地，拍拍手站在一边。
　　也不知道于玲他们两个在干嘛，我们三个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出来。
　　“我去看看他们，那间教室要收拾AB胶，他们可能不会。”文宇说着，肩上的包想要递过来，我看了他一眼，接住了。
　　身后传来一道视线，并不热烈，但我听见谭书说话了：“哥哥去吧，文宇哥，你累一天了，坐一下吧。”
　　声音沙哑，非常小声。
　　我回头眨了眨眼，谭书乖巧的抬头看我，眼神干净，又看了眼文宇，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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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的包还回给了文宇，肩上的包交给我的“弟弟”，头也不回的进了画室。
　　莫名心里就扬起了一股气，控制不住的想知道谭书要跟文宇说什么，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跟文宇又不认识，有什么需要背着我说的。
　　但进都进来了，也不能趴在玻璃门上看他们两个，我叹了口气，算了。
　　走到小教室，于玲和文卓宁根本不在里面，我粗略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收拾的挺好的，不用我擦屁股。
　　“于玲？”我喊道，“卓宁？”
　　叫了几声，就在我要打电话的时候卓宁顶着一个4开画板出现在通道尽头：“衡知哥，我和玲姐在这里！”
　　没记错的话那边应该是画室的杂物间吧？
　　我压着气走过去，转身时看了眼身后的玻璃窗。
　　谭书确实跟文宇聊起来了，那瓶我以为属于我的柠檬水进了文宇的口，两个人蹲在路边垂着头，靠在一起，谭书还偏头笑了一下。
　　圆圆的眼睛笑成了半月形，没梳好的头发叉出一根呆毛，在他头上一晃一晃。
　　真可爱啊我们宝宝……
　　这时候对比了一下才发现，原来谭书比文宇要大只一点，平时看着总觉得谭书很小一只，原来是我的错觉。
　　也是，小朋友不是一般的小猫咪，如果他是猫，多半也是漂亮的小奶牛。
　　缓步走到杂物间，于玲闪了出来，臂间挎着包，竟然也抱着一块4开画板，和文卓宁一起挡在我面前。
　　“哥……”于玲笑着，我一看就知道她是在讪笑，这个杂物间里一定有什么我不能看的东西。
　　仗着身高优势，我越过他们的发顶看向里面，什么都没有。
　　“在里面干嘛？为什么抱着板子？”我低头审视两个人。
　　两个人只是一味的笑，说收拾完了快走吧，又说饿了又说累了，就是不告诉我为什么抱着板子不说话。
　　一来二去我也来了点脾气，看着两个人像铃铛一样叮铃铛啷吵个不停，我站立在原地，板着脸吸了一口气，问道：“里面究竟是什么？”
　　于玲率先回我，用的板子。
　　两块画板像拼图一样挡在我的眼前，原木色的板子上面还有陈年铅印，两人差点被我向前的动作撞倒。
　　“让开。”我最后说。
　　于玲啧了一声，还挡着：“衡哥，文宇肯定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对啊对啊！”
　　真吵。
　　我挡着木板，把文卓宁推到一边，终于是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一张用来摆静物的橙色麻布，罩在一个全开的板上，罩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一点底下的东西。
　　胳膊被谁抓住了，文卓宁从门边挤了进来挡在我面前，眼睛里都是恳求，就快要哭了：“衡知哥，那是我哥哥的秘密，你不能看！”
　　我眯着眼，转头看到于玲使劲拽着我胳膊的样子。
　　扶了扶歪掉的眼镜，因被两人戏耍而磨掉的理智回笼。
　　“卓宁、小玲，你们如果真的不想让我知道，就不会在这里拖这么长的时间，也不会站在门口引我过来，更不会跟我说这是文宇的秘密。”我垂眸盯着两人，有些无语，“我原以为是你们闯了什么祸，但既然是文宇的秘密……我不感兴趣。”
　　都结束这么久了，文宇弄什么都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不想管。
　　挣开于玲那只不知是阻止还是期待的手，我转了转手腕，半抬胳膊掌心向前，人向后退了一步，等看清了于玲和文卓宁错愕的表情，我的声音也控制不住的带了点怒气：“可能是我答应你们来劝文宇的举动让你们又误会了什么，我今天再说一次，听清楚了——我和文宇，没有任何感情了。”
　　说完，我看着他们：“我说明白了？”
　　咽下这口气，我转身往门口走，走出通道的那几步甚至跑了两下，直到透过玻璃窗，看到吸着柠檬茶，站在树下冲我挥了挥手机的谭书。
　　树影斑驳，我想这世界一定也如我这般迷恋谭书。
　　我深呼吸几次，隔着玻璃窗跟他笑，掏出手机，想看看这个小朋友给我发了什么。
　　乖宝：怎么进去了这么久？
　　乖宝：你出来得夸夸我
　　乖宝：再请我去吃你家楼下那家越南菜
　　乖宝：文宇已经被我说服了哦，他现在去路口等车了，说要带文卓宁回家跟他妈说
　　乖宝：我说了吧，你会如愿的[骄傲.jpg]
　　乖宝：快点出来吧，老板又没给你钱，别给他免费打工，出来一起去吃鱼饼[饿.jpg]
　　我嘁的一声笑了出来，反复盯着这几行字看。
　　或许真的是有点累了，我竟然有些自言自语：“下午吃了这么多东西，还喝了柠檬茶，饿在哪了……小傻子。”
　　拉开了窗，我手肘拄在窗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谭书摇了摇头，傻乎乎的对我笑，声音很软很甜：“不知道～”
　　我笑了笑。
　　几个人在路口分别，于玲和文卓宁没再不依不饶的要求一起吃顿饭，看着卓宁跟于玲走远，我们三个把于玲送回了民宿。
　　晚餐最终还是变成了晚上再说，谭书讨完夸赞之后心满意足，像餍足的小猫咪一样靠坐在我胸前，边看电影边吃鱼饼。
　　我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手掌轻揉他的肚子，不怀好意的咬他的耳朵，有些犯困。
　　手背贴上了另一只手，原本在肚子上的手被推上了许多，虚虚贴在谭书身上，我打了个哈欠，轻笑两声，这个小朋友真是不知收敛啊。
　　“又不胀了？不疼了？”我问他。
　　谭书的脖子耳朵全都泛起了粉，本就低着的头更低，呐呐的说：“你扇着很舒服……”
　　我嗤笑一声，应了他的想法。
　　鱼饼不吃了，空调开得太高了，两人都有点热，但是都懒得去调温度。
　　就这么在身上罩着被子看电影，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他：“你怎么说服的文宇啊？你不是说他应该不会答应的吗？”
　　谭书狡黠一笑，在我怀里转了个圈，我的手就又回到了他想的地方：“文宇现在是我的朋友了，这是我和他的秘密！是不能告诉你滴～”
　　“我用美人计也不行？”我勾着唇啄他侧脸耳朵一带，他身上的粉我看得分明。
　　“不行。”谭书很严厉，“你放弃吧。”
　　我挑挑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