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达意》伟大的鸡蛋面

39、我是他对象 最喜欢你了

　　又烫了一份牛肉放到谭书的碗里，他红的快要滴血的耳朵才好了一点，总算解放了那个一直被火烤着的猫猫头耳钉。
　　“你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手机响了。”谭书说。
　　我才想起来我的手机，点了点头，说：“没事，有急事会再打的，我等会儿吃完饭再看看。”
　　“我刚碰了你的手机。”谭书趴在桌子上，只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从他的胳膊上方露出来，眨巴着，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又躲到一边。
　　我直接伸手揽住他的腰，抓着他的肩膀掰正了：“没事。坐直了，这样吃饭胃不舒服。”
　　谭书又活泼起来，抓着筷子坐近了，也不夹菜，就用腿一直蹭我，动来动去，笑嘻嘻的烦人：“你知道我用来干嘛了吗？你快点问！”
　　我笑着看他一眼，偏头跟他的头发蹭蹭，喂他吃了两根青菜：“你用来干嘛了？”
　　谭书嘴巴鼓了起来，显得脸更圆了，真的就像一只小熊猫，软软的，我牙根发酸，单纯咬紧好像没用了，只能单手碰着他的脸，咬了一口动来动去的下嘴唇，甚至没忍住碰了碰他的唇珠，最后还冠冕堂皇的说：“抱歉，沾了一颗芝麻粒。”
　　谭书今晚第不知道多少次变红，猛的一下把头抵住我的肩膀，还撞了一下。
　　我被撞得左右晃，好脾气的笑，揉揉他的脑袋。
　　“刚才有人来问我要微信，我骗她们说我对象把我手机拿走了，要加只能加你的微信了。”谭书说。
　　捞虾滑的手定住，我难得怔愣。
　　所以我刚才隔这么远看到的黑色手机……是我的？而且谭书刚才跟别人说我是他对象，他好乖，好可爱，好……好好欺负。
　　我是他对象。
　　我是他对象……
　　我竟然可以是他的对象！！！
　　啊啊啊啊啊啊——！
　　我咽了口口水，拿过脱下的外套盖腿，有些无奈。
　　“但是……”谭书又说话了。
　　因为没有下文，我看过去，发现他在用筷子戳碗里的福袋，抿着嘴，不知道在干嘛。
　　我夹起一块鱼片，吹了吹粘上蘸汁：“啊——。”
　　趁谭书红着脸吃鱼片，我假装不在意的问：“但是什么？话不要只说一半哦。”
　　“……”
　　“但是她们不信，开玩笑让我解锁手机，我虽然没答应，但我发现我不知道你的锁屏密码……”谭书一直在吃那个福袋，一边嚼一边说话，“没有要问你的意思，就是吐槽一下。”
　　我张张嘴：“030720。我的锁屏密码。等会儿吃完饭给你录个指纹吧，很轻松的。”
　　“我没有要……”谭书像梦呓一般吐着字，突然发现我说的话，“我的生日吗？你的锁屏密码，是我生日？”
　　我失笑，看他刚才一直偷摸在我的蘸碟里蘸菜，干脆把自己的蘸碟也移到他那边，慢悠悠的说：“对啊。密码设置为自己男朋友的生日，这很让人惊讶吗？”
　　“真的假的？！”谭书完全没注意到我的蘸碟已经归他了，只傻乎乎的笑着看我，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激动。
　　不就是设置了一个密码吗，谭书就能开心成这样……是我给他的惊喜不够多。
　　我干脆直接拿过手机，摆到他的面前，掌心向上以示支持：“试试不就知道了，你的生日，试试吧。如果错了我就改回来。”
　　粉粉的指头在屏幕上点了点，手机乖乖开了机，林衡启发过来的那张照片清清楚楚出现在屏幕上。
　　我莫名有些开心，忍不住邀功：“是你的生日吧？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奖励？”
　　谭书却不说话，眉头有点紧，我有些疑惑，直到意识到手机现在在放什么。
　　皱着眉，伸手过去把手机息屏扔到一边，揉了揉谭书的头发，温柔的说：“先吃饭，我们一会儿还要休息一下，今晚要夜爬哦。”
　　谭书转头看了我一眼，瞳孔深得快要把我吸进去，像是拥有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先吃饭啦宝宝，真的没事。”我叹了口气，认真的说，“如果我想要解决的话，只需要一天就能搞定。没去处理，一直等通知是因为有些考虑，这个说起来太长了，等会儿爬山的时候慢慢跟你说，现在先好好吃饭。”
　　“……”谭书不情不愿，“好吧。”

　　我们在火锅店呆到八点多，估摸着现在下班的人应该都回到家了，我才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坐地铁吧。”谭书吃饱了莫名有些黏人，抱着我的腰不够，从后面把脑袋支在我肩膀上，趁着现在周围没人，像个小动物一样，时不时用毛茸茸的脑袋蹭我。
　　又一次，我伸手捏住他的脸，笑着警告道：“再蹭今晚我就未必能去爬山了。”
　　我腰上的手动了动，谭书移开视线，嘟嘟囔囔：“宋远章不也老蹭江惟嘛……”
　　宋远章是江惟的宝贝弟弟，听说从小就喜欢黏着江惟，蹭蹭抱抱说不定都已经是他们的习惯了。
　　我无奈扯开他，站起来：“好了，走吧。”想了想，揉他的头发，“等会儿爬山的时候人少，可以多抱一会儿，现在就先不闹了，好不好？”
　　“……”谭书抿着嘴抬头枕在我的肚子上看我，把我的腰抱的很紧，圆圆的眼睛明晃晃的含着笑，像只机灵的小猫，“打车去是不是会快一点。”
　　我看着他，脸上都是探究的笑意，确定他不会变了，捏了把他的耳垂，拿出手机打车。
　　耳朵真的好软，耙耳朵……
　　这家火锅店离谭书家近，但离我们要去的那座山有点距离，谭书这段时间太累了，刚上车就忍不住打哈欠，调小了窗通风，我说：“睡吧，到了叫你。”
　　谭书可能是很少有和朋友一起夜爬的经历，包里除了手电筒全是小零食，光薯片就塞了两大包。趁着谭书靠在我肩上睡觉，我偷偷把他东西收出来一点，他平时运动太少，不要一下子强度太大累着了。
　　蓬松的头发再怎么管理也还是闹人，我不管它的时候就凶巴巴的扎我，可我一转头料理它，它就软乎乎的回去了……
　　连头发都这么磨人，这个小朋友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仔细闻着谭书发间的香味，感觉他换了一瓶洗发露，和上次不同了，更香了一点。
　　现在还没到假期，夜爬的人不多，漆黑的山道带来恐惧感，谭书的手被我紧紧握着，是这个湿冷的夜里，外界唯一的热源。
　　“快点说，你和江惟那个作品怎么回事？”谭书喘着粗气，还不忘问我。
　　不知道是不是夜间气温变低的原因，石阶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谭书老是不看路，已经差点滑倒两次了。
　　我叹了口气，不再和谭书并行，将他推到我的身前，视线死死盯着，双手时刻准备着接人，思索了一会儿才慢悠悠作答：“我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曾经有两个一起参加比赛的朋友？”
　　“对。”谭书转头撇我一眼，上气不接下气。
　　我无奈的看一眼手机，我们才刚开始爬山不到二十分钟。
　　“我帮你拿包。”我说着，手直接扯下他的背包，单手提着，另一只手小心的牵着谭书。
　　谭书撑在自己膝盖上缓了好一会儿，呼出的气在这个黑色的夜里发着白缓缓向上，挣扎着又走了两步，他问我：“这次这个事也跟他们有关吗？不是，你先告诉我，你和江惟没有抄袭的对吧？”
　　我坦荡应答：“当然。”两个都是。
　　我还没来得及继续解释，谭书就点了点脑袋，眼睛里是压不下去的明亮光感，蹙着眉很警惕：“文宇？”
　　我咽下口水，沉默的点了点头。。
　　谭书停下脚步，站在石阶上，比我高了一点，居高临下，凶巴巴的问我：“我之前就想问了，你之前谈的那一段刻骨铭心的……是和文宇吗？”
　　我拉低了谭书衣领上的拉链，不让它再戳着谭书，回答得坦坦荡荡不闪不避：“对。”
　　谭书话说的凶，但却不知为何，我能听到他话里语里间一点说不出的委屈。我感受到了，有些别别扭扭的难受，忍不住趁着四下无人，刺身向前把他抱到怀里，将那被咬着的唇珠用手轻轻拨出来。
　　手轻揉他的头发，我抱紧他，很珍惜的用脸蹭了蹭：“不醋不醋，我现在以后都最喜欢你了，只喜欢你好不好。”
　　谭书推了我一下：“我没事……”
　　我轻笑，低头亲他的发顶，肯定道：“我知道，我就是想抱抱你，这么久没见，我真的很想你。”
　　两侧腰间的衣服被谭书攥住，我的怀里好像来了一只小狗，疯狂的用脑袋顶开胸前的衣服，拼命往我怀里钻。
　　忽然，我的锁骨被一股热气蒸得发痒。
　　我揉谭书头发的那双手顿了顿，思索一番，从我和谭书拥抱的一丝间隙里伸进去手，拉低了衣领，面不红心不跳：“说什么宋远章可以咬江惟……你也可以咬我，想咬就咬吧乖乖。”
　　被尖锐的犬齿刺破皮肤的时候我皱了皱眉，转而轻笑两声，拍了拍谭书的后颈。
　　还好来之前把自己洗得很干净，现在身上也只有火锅味。
　　因着这一出，我们被迫在山腰的升云亭坐了下来。
　　现在是首都时间十一点多，往山下看去，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光，像倦鸟归巢，一路赶赴至天边，聚齐为一座城。
　　我手里拿着手机，手电筒对准自己脖颈，冷白的光和路灯的暖黄不同，照在谭书的脸上，显得他很宁静，像这山间的精怪，懵懂天真，纯情善良。
　　我反复思考，反复追问，我明知道自己没什么时间可以消耗在恋爱上，为什么还要拉上一个这么好的人跟自己胡闹呢？
　　现在看来答案简单的很，我舍不掉。
　　“小书……”
　　“你别这么叫！”谭书低头用脑袋撞了一下我的肩膀，炸毛了。
　　“哈哈，”我失笑，扶住他的胳膊，“好啦好啦，已经消过毒贴好创口贴了，我们快走吧，我们和老板说好了两点前去取房卡的。”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