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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Joyly 我亲口教会

　　转到一半的身定住了，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么荒谬的一个请求，她是怎么想到的？
　　我闭眼忍了忍，真心实意说：“需要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吗？”是看什么小说看疯魔了吗？开始崇尚当爱情的救世主了？
　　“真的。”于玲双手合十，放在额头，哭丧着脸求我，“他弟弟跟我说……他的状态很不好……”
　　“我和文宇分手两年了。”我无语的提醒她。
　　文宇的状态不好应该去寻求医生的帮助，再不济也是自我疗愈或者找朋友。我和他，曾经是朋友、是恋人，但现在什么都不是了，我能给他什么帮助呢？添堵吗？
　　像是为了提醒我某些事，兜里的手机猛然震了一下，然后发出微弱的振动。
　　我皱着眉看于玲一眼，她恳求的状态也被这通电话打断，于是我背过身去掏出手机来看，是谭书。
　　皱起的眉头松了一点，我微微勾了点唇，挂了电话。
　　Balance：现在有点事情，一会儿忙完了给你打回去
　　书书宝：好哒[蹦蹦跳跳.jpg]
　　收好手机我的语气更为果断：“于玲，我和文宇现在没有任何联系，也不清楚他出了什么事，如果他真的需要我的帮助不可……合情合理的，我会帮。但是像什么去找他之类的，不可能的，我没时间也没心思处理这些事情。”
　　叹了口气，我转身走向楼梯口，忽然想起些什么，提醒道：“他有我的号码。”
　　回宿舍的路上天上又下起了小雨，不过还好，我和谭书今晚要夜爬的那座山在鹤城郊区，我查了天气预报，那里今明两天是难得的好天气，有冬日暖阳。
　　至于文宇……
　　我给林衡启发去消息。
　　Balance：哥，你能看到举报《岛屿》抄袭的那封邮件的内容吗
　　Balance：这次我想走个后门看看
　　哥：不是要硬扛吗？
　　Balance：不看也行，我只是好奇
　　哥：求你哥是会死吗？
　　哥：回头发给你，现在在开会
　　Balance：OK，谢谢
　　手机一切屏幕，连表情都变得温柔，桌子上的书和饭即将成为摆设。
　　我就像那种背着全世界搞网恋的人一样，偷偷摸摸的把手机窝到胸前，小心发着消息。
　　Balance：刚才有朋友叫我出去
　　Balance：中午吃的什么？
　　书书宝：香菇蒸鸡和蒜蓉油麦菜
　　Balance：还不错啊，晚上想不想吃火锅？
　　书书宝：好啊好啊
　　噗呲一声，我没忍住笑了出来，警惕的看一眼龚俞志，发现对方笑得比我还荡漾，像条蛆一样蹲在椅子上聊天。
　　意识到不对，我轻咳一声坐正了，光明正大的偷摸谈恋爱。
　　书书宝：我跟你说！
　　书书宝：宋远章那个家伙真不行，重色轻友太严重了
　　Balance：怎么了呢？
　　书书宝：江惟今天点的梅菜肉饼，有点油，他吃的少
　　书书宝：结果宋远章问我吃不吃他的辣椒牛肉，我还以为他学会分享了，我说吃！结果他倒好，把我一半的鸡肉换走，扒了皮去了骨夹给他的小哥哥
　　书书宝：给我换了他的辣椒牛肉，但是他那个辣椒牛肉巨辣，一点都不好吃！
　　Balance：你把江惟的菜夹走
　　书书宝：不行，太恶心了[抱头.jpg]
　　书书宝：宋远章拿过去挑了梅菜出来，就剩一堆破破烂烂的肉沫了
　　Balance：怎么这样，那你吃饱了吗？
　　书书宝：那倒是吃挺饱的，江惟刚偷偷赔了我一份双皮奶[美味.jpg]
　　我笑了一下，在备忘录记下谭书喜欢吃双皮奶。
　　谭书总是这样，像是有魔法，叽叽喳喳的叫唤一通，我的心情就会变好，遇到的烦心事好像也没有这么麻烦了。
　　他像一剂良药。
　　还是很甜、很漂亮的那种。

　　相见如果有了期待，那赶过去的路上也会让人不自觉加快速度。
　　或许今日路况也知道我有多想见谭书，一路顺风，抵达我们预约好的那家火锅店的时候，谭书才刚刚从考场出来，委委屈屈的跟我说：我考不好就怪你，美色误人！
　　我嗤笑一声，这小熊猫一点自我认知都没有，明明他长得更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
　　翻了一遍和谭书的聊天消息，我走到店里坐下。
　　林衡启刚才给我发了消息，应该是查到那封邮件了。我对那个人怎么臆想出的我抄袭并不感兴趣，我只好奇他是谁，我需要明确的证据——
　　证据……出现了。
　　那封邮件是一位叫Joyly的人发的，除了Joyly这个词，我没有看任何内容。
　　但是足够了，这个单词就足够了。
　　回忆正在逐渐模糊，但我还记得这一段。文宇有个很可爱的弟弟，每天都会跟他弟弟聊天，那天画室里只有我和文宇两个人，他跟他弟弟在打电话，突然走过来，他弟弟用还没换声的稚嫩声音问我：“知知哥哥，我的名字音译过去怎么拼啊？我想要个英文名。”
　　Joyly——我亲口教会他读，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告诉他怎么拼写的一个名字。
　　所以这位稚嫩的小弟弟……
　　他为什么一边跟于玲说文宇状况不对，一边来举报我？
　　这两件事是不是有些关联，在哪里？为什么我没发现？

　　想着想着入了神，忽然，眼前的桌子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敲了敲，我回过神来，看到那只手指节泛红。
　　“帅哥一个人吃饭啊？”
　　一下睁大了双眼，绽开了笑，我张开手臂坐正了，接住谭书扑过来的拥抱。
　　“来得好快呀。”我夸道，揉了揉他埋到我颈窝的脑袋，“有没有晕车？带齐衣服了吗？”
　　“还快啊，都快七点了。”谭书幽怨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毛茸茸的头发扎在脖子上，泛起细密的痒，我没忍住笑了两下，把他从我怀里拉开，对上他圆圆的眼睛。
　　“坐好。”我拍拍他的胳膊说。
　　谭书换下了校服，穿了一身紫色冲锋衣和黑色运动裤，站着的时候就显得身高腿长，坐下更不得了，白皙的脸在紫色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妖孽，眉尾的那颗琥珀色的痣忽闪忽灭，眼镜湿漉漉的，亮晶晶的看着我，嘴上还挂着一抹纯真的笑意。
　　糟了……
　　正巧服务员过来点菜，我曲起离他更近的那条右腿，拿起一杯冰果汁喝下，黄色的果汁一晃眼已经没了，被子里只剩下冰块。
　　“吃不吃鸭血？”
　　“加上吧。”
　　“要不要鱼片？两份吧。”
　　“好。”
　　怎么连声音都这么乖……余光里谭书的手很白，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我忍不住将思绪飘到万里外，彻底扭开头，假装自己在看手机，不敢看他。
　　谭书还在点餐，我只恨自己怎么不能自动合上耳屏。
　　“肥牛还是肥羊？”
　　“……”小祖宗，不要再问我了，“牛吧。”
　　“福袋吃几个？”
　　“……都行。”
　　“你为什么不看我？”
　　“都行。”不对！我突然醒过神来，才发现谭书声音越来越低了，因为我的回避，好像让他委屈了。
　　我扭过头着急的握住他的手，摩挲着，另一只手滑到牛肉区点了鲜切牛肉，对服务员说：“先这些吧，谢谢。”
　　谭书抽走了手，刚才一见面就很灿烂的笑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
　　我张张嘴，伸手揉他的头发：“对不起，我刚才没有看你，我错了，不要不开心，我抱抱你好吗？”
　　“我没有不开心啊。”谭书说。
　　我皱起眉，坐的更近了一点，双手捂着他的手解释道：“我刚才……咳，起了反应，我觉得这对你和服务员不太礼貌，所以躲了一下。对不起，我不应该忽略你的提问的，原谅我好不好？”
　　谭书的视线原本定在手机上，忽而耳尖开始泛红，视线慢慢移到我腿间。
　　他这动作慢的根本无法忽略，我尴尬的都要把地砖掀开住进去了，偏偏又担心谭书会一根筋，害怕他难得出来玩还不开心，硬是逼着自己忽略掉他的视线，任他看。
　　只是也没想到他能看这么久，耳尖那抹红都蔓延到全身了，被我抓着的手指尖都泛着粉。
　　我真的受不住了，只能伸手盖在他的眼睛上，长睫毛在掌心颤动。
　　“乖一点，别看了。”
　　谭书扭过头，看旁边空着的桌子，我听到他呼吸变沉了些。
　　叹了口气，我牵起他的手轻轻啄了一口：“很抱歉，你今天太帅了，我没控制住。我去洗手间冷静一下，你先吃，我很快回来。”
　　这个很快用了二十六分钟，我站在洗手间的隔间里发呆，走的太匆忙，连手机都没捎上，没办法分神，只能硬熬过去了。
　　回去的时候远远的就能看到谭书，头发长长了好多，隔着座位间的挡板，只能看到他一点发顶，上面有两根碎发跟着他上下的动作晃动着。
　　小小一只的坐在火锅前，毛茸茸的小脑袋晃来晃去，我的心都要化了。
　　我加快了脚步，有两位很美丽的女士却比我脚程要快，先我一步站在了谭书旁边。
　　我眯了眯眼，停住脚步遥遥看去，心里烦躁得很，像是中了蛊，想要把自己的宝贝严严实实的包起来，不让别人碰到，连看都不能看。
　　谭书的皮肤很白，在火锅店的暖光灯下也反着冷光，让人忍不住想，这上面如果染上红色，一定很美。
　　而他那双美丽的手，正拿着那部外壳为黑色的手机，衬得他皮肤更白。
　　谭书的手机壳是褐色的，皮质，上面有个小恶魔的图案，绝不会是黑色的。我看着那两位女生笑了起来，互相说着笑，看上去非常迷人。
　　我呼出一口气，强压着不满，双手插着兜冷冷看着。
　　直到那两位女士离开，我才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笑着走回去，看到笑意未散的谭书。
　　脸红红的，嘴唇微张着，视线不自然的看向我的小腹。
　　我轻笑两声，曲着手用指节轻轻滑过他的眉毛，说：“看什么呢，不要耍流氓，还没吃饱饭呢。”
　　谭书咳了两声，动作有些慌乱，像个没有方向的小猫，东撞一下西撞一下，躲到座位的最里面。
　　我又笑，坐过去：“乖啦。已经消了，你看不到了。”
　　“你……你刚去弄、弄……了吗？”
　　我看过去，发现一只缩在壳里的小乌龟，粉粉的，很诱人。
　　“没有，我站了三十分钟，等他自己下去了。”我撑着头，好整以暇看着他，“我很难下去。”
　　“谁问你这个了！”
　　我压住炸毛的谭书，按在颈窝用耳朵蹭他，哄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你耍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