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规平是我 江惟回鹤城 ...
-
叩叩——
“林衡知!你起了没!”
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听见林衡启那个令人烦躁的声音,我啧了一声,爬起来开门:“什么事?”
林衡启今天要回学院开会,这会儿就已经人模狗样的站在我面前,手里还拿着手机不停回消息,眉头皱得死紧:“我刚收到消息,附中确实有一位叫文卓宁的,他真是文宇的弟弟?”
我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翻出眼镜后看他的表情都更清晰,那是一种十足的厌烦情绪。
“是。”我说。
林衡启叹了口气,收起手机,右手握拳锤了锤头发,一时无话。
我的困意席卷上来,靠插在兜里的手拧了一把大腿醒来,胡乱用手扬了扬头发,颇为放松的说:“没事,查到这就可以了,后面的我会尝试去解决。”
我看着林衡启这种焦头烂额的行为,真心地感谢他,上前一步抱了抱:“谢谢你,哥。”
林衡启一言难尽的看着我,最后叹了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这次不会插手的,放心。”
林衡启走后我坐在书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原定的闹钟响起,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几天又是甜蜜恋爱又是吃吃喝喝,差点忘了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解决,再简单的事情拖久了也是会变得麻烦的,所以在看到有解决机会的时候就一定要盯紧了,不能放过。
漱口洗脸换衣服,我今天给自己搭了一套很不错的衣服,相信谭书看到了会心痒的。
是的,今天我将和他一起去看画展,我要跟他坦白我的秘密了。
看着镜子里孔雀开屏般打扮的,正往耳朵上戴耳夹的自己,我没忍住乐了半天,怎么感觉明明一堆闹心事,但是心情就是这么好呢,甚至恨不得现在就飞奔过去接谭书,我一定会被奖励一个抱抱的,如果他满意,我应该还可以牵着他的手看完整个画展。
唉……瞅瞅我这出息,真棒。
八点钟的酒店楼下,我接到了谭书,他今天穿了件羊毛衫外套,内衬是件白色高领毛衣,气质干净轻松,透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迎上前,笑着等他冲到我怀里,轻轻抱着测了他后背的温度,缓缓开口:“吃早餐了吗?”
抱上的时候就看到了,今天的谭书戴上了我告白时送的耳钉,很小的一个小猫头,点缀在他的耳轮上,和我耳朵上的小鱼遥遥相对。
谭书前两天上课很忙很累,我和他仅有的一些玩的时间也只是在吃饭刷视频,算起来,今天是我和他在一起以后的第一次约会,而第一次约会,我和他都戴着我反复选择出的耳钉。
耳朵的位置烫烫的,我没忍住又抱了一下,在谭书的“吃了”和“哎呀”当中,把头埋在他颈侧蹭了蹭。
谭书用手推开了我,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说:“衡知哥哥,冷静一点啊,快带我去看你的画了。”
我无奈的笑:“好,知道了。”
踏进展馆的前两分钟,我偷偷侧身牵他的手,很深的看了他一眼。谭书有些不解,歪头问我:“怎么了吗?”
我摇摇头,把他的手牵紧了最后问一遍:“我有一些秘密没有告诉你,等会儿你看到了我的作品,先不要惊讶,多信任我一点点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展厅的大门外有个透光顶,早上十点钟的阳光不刺眼,斜斜的照在谭书微皱起的眉上,宛如神明亲临人间。
“你好奇怪。”谭书说。这句话是明显的肯定句。
我咽下口水,牵着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此刻我眼中的他拥有着忒弥斯的神力,拥有看透一切的眼睛。
谭书眯了眯眼,把手抽开,在我愣住的动作中揪住了我的衬衫外套,直直走进展厅,我还没来得及给他当讲解员,他就先一步扭头瞪我,蛮不讲理的说:“等会儿再看这些,带我去看你的作品。”
我啊了一声,收回反抗的话,顺从的跟着他往前走,只是在他乱拐的时候偷偷摸上他的手:“在左边。”
谭书:“哦!”
像好奇心爆棚的小猫,爪子勾着纱窗的孔,粉色的鼻子怼在窗边看。
很活泼很可爱。
展馆挺大的,展出作品近四百件,分了七个单元,谭书带着我乱走,我也乐在其中,他的手揪我衣服揪累了在往下坠,我趁机带进掌心,细细握着,直到他也有了脾气,转头垮着脸对上我这个得意的表情,我看到他笑着说:“快点带路啊!扮什么傻呢!这么走着不累?”
我憋不住笑,摇头道:“不累啊。”边走边闻你飘过来的洗发水味,像个变态一样活着,真的不累。
玩归玩闹归闹,欠嗖嗖挨着谭书笑了一阵之后还是牵着他的手出发了。
穿过一组组不同材质的作品,我和谭书停留在一幅以红为主色调的材质起伏不平的画作前,我的手心默默渗出些汗来,面上不显紧张,实际上对着谭书的笑都快崩了:“这是我……和江惟的作品,叫做《岛屿》。”
我看不出谭书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没有皱眉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一会儿看看画面一会儿看看我,好不容易等他张开了嘴巴,只傻傻的笑着吐出几个字:“真厉害!”
我后背的汗都出了,张着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干巴巴的说:“我瞒了你一些事情……”
谭书努努嘴,抬眉看我一眼,抽出了他的手在我下巴挠了两下后径直走向前,看作品右下角的作者标注。
悬着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满脑子都是尖叫,伸出的手跟在谭书背后无助的张开握紧,又张开握紧,愣是不敢抓着他的衣服讪笑。
我求你了谭书,你快问我啊!
“规平?”谭书好像听见我的呼喊,抬头往后偏,清澈得能见底的眼睛看着我,“这就是你的化名吗?有什么寓意吗?”
我立刻换上温柔的笑,手轻揉他的头发,小声说:“是我。没什么太大的寓意,就是和我的名字对得上,再加上能提醒自己要尊重规则,追求公平平等。”
谭书点点头,掏出手机背身退到离画作五米远,我想跟着去,被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食指指地,瞪我一眼:“你站在那里,我给你和画作拍个合照。”
我脸上挂着笑,并不显急躁,但伸出的手暴露了我,手臂上着着的青筋都要凸起,五指向着谭书的方向无助的张开,偏偏脚听话得很,一步不敢从他说的那个点挪开。
谭书拍了照又趁着这会儿人少,把我从画周围轰开,仔仔细细的把画拍了下来。
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只烦人的哑鸟,扑棱着翅膀绕在谭书周围,想要说话又找不到提出话题的契机,憋得我想亲他。
“谭书……”我站在谭书身后,伸手挡住他的手机镜头,等他转头看我,我用身形挡着周围的人,在他脸上啄了两口,用一种很抱歉的语气说,“你没有别的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吗?”
谭书没有阻止我的行为,右手抚上我的脸,凉凉的,我下意识歪头想蹭蹭,脸上却传来一点疼,谭书捏住了我的脸,笑得很得意忘形。
我愣了一下,笑着叹了口气,也伸手盖着他的手,说:“我今天是来跟你坦白的,你要快点问我啊。”
“坦白什么?”谭书和我分开一点距离,手却还牵着,表情好整以暇。
我沉默一会儿,拉他去看作品介绍和作者介绍。
《岛屿》——规平、江惟
“你是想说另一位作者吗?”谭书背着手,我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站在那背对着我,“衡知哥哥,坦白是不用我给机会的,你可以叫我认真一点,然后原原本本的将事情告诉我。”
谭书扭头对我笑,俨然一副教书育人的好样子,我只觉得心口发烫。
好像真的没救了,谭书无论干什么我都心动得要命。
谭书说得对,是我想要坦白了,而不是他发现了,我更应该趁着这点机会赶紧解释清楚,不能让他满怀期待的和我在一起又被我的一堆麻烦事磋磨热情。
看他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我抿了抿唇,开始说出第一句话:“江惟回鹤城前是我同学。”
谭书垂了垂眼,他眉尾的痣闪了闪,我分心想到:原来他的那颗痣不是纯黑的,这么一看,原来和我眼睛的颜色这么像。
我扶了扶眼镜,走向前去牵住谭书的手,一起走到展馆的角落,这里人少,安静,适合观察身边人。
“我曾经……对他动过心。”我坦言道。
站直了只能看到谭书微垂的头和薄薄的一层睫毛,我心里痒痒的,这个人长得太在我心上了,真是让人无时无刻不想着犯罪。
我咽下喉间过多分泌的液体,弯了腰抬头看他,和他对视一眼,看到他抿起的唇和皱着的眉。
我没有多想,伸手勾了勾他挺立的鼻子,指腹轻轻揉开他的眉间皱,像对待正在风干的塑像一样,在他的脸上留下我的指纹。
“江惟就是你说的那个让你失恋的人吧?”谭书说。
我还维持着原来的动作,不打算躲开:“对。”
我看到谭书鼻间哼出一口气,我的手被推开,他很冷淡:“知道了。”
我知道他现在这种脾气是为什么,大概是吃醋了,虽说很不道德,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难受我反而觉得有些开心,就像是变相听到了他对我表白。
又萌又乖的粉色小猫,举着他缩起爪牙的山竹手在我手臂上拍,努着嘴哼哼唧唧。
其实他就算是伸出爪子在我脖子上挠,我应该也会摸摸他的头受着的,他有什么错?不就是喜欢我吗。
谭书变得话有点少,除了要我解释作品的时候会屈尊降贵喊一句:“林衡知。”他没给我任何闲聊的机会。
我不想让他第一次约会就只剩下吃醋的心境,可是又管不住他,就只能像个狗腿子一样在他身后跑来跑去,直到见到前面看展的一对小情侣。
“诶?”龚俞志看到我眼睛都亮了,“衡哥!你也来看展啊?”
我微笑着点点头,拉过谭书的衣袖,不明显的向前一步挡在谭书面前,笑嘻嘻的说:“好好约会,别光顾着看展,我先走了哈。”
“OK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