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不愧是大学 ...
-
后来，顾若芊真的等了八年，可她等到了什么呢？
等到了她去les吧接受别人的靠近。
等到了她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没有喜欢的人。
等到了别的女人叫她私底下的小名。
等到了别的女人理直气壮地帮她接电话……
唯独没有等到她的爱。
八年，足够让一个纯情的少女长成稳重的成年人，足够让当年的誓言在时间洪流里褪色、磨损，甚至面目全非。
沈梦颜或许早就不在乎了，就她还在让过去过不去。
挺较真的。
顾若芊的眼神虚无，耳边的呼吸声像还在轻轻起伏。直到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带着很稚嫩的力道，她才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目光正空空地落在空气里，而现实里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姑姑？姑姑！”
顾若芊的思绪从仿佛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过去缓缓收回，视线落在面前那张仰起的小脸上。
刚才明明还在半睡不醒状态的顾曦，此刻正睁着满是担忧的大眼睛看着顾若芊，还有一点被吓坏的样子：“姑姑你怎么了？”
顾若芊摸了摸耳朵，被盯得有些尴尬：“……没事。”
“早餐想吃什么？”顾若芊转移了话题，轻轻拍了拍小侄女软乎乎的后背。
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听到吃的就两眼泛光。
顾曦撅着小嘴，很有范的思索了一会儿。
“嗯……草莓蛋糕可以吗？”顾曦朝着顾若芊眨眨眼，像是在卖萌。
顾若芊微张了张嘴，表示犹豫，倒不是犹豫要不要给她吃，而是犹豫该怎么拒绝。
“早上吃甜的容易蛀牙，换一个好不好？”顾若芊轻声哄着问。
“啊好吧，那三明治可以吗？”
“可以。”
“好耶！姑姑抱！”顾曦搂紧顾若芊的脖子，蠢蠢欲动。
顾若芊发出了一声轻巧的气息，好像是笑了。她的左手托住顾曦，动作利索地将小萝卜单手抱起，或许在外人看来单手抱个小孩并不算什么，但顾曦就是觉得，姑姑超级帅～
嘿嘿嘿。
客厅里，顾若芊想起哥哥的叮嘱，于是把顾曦安定在茶几，将她昨天背来的小书包递给她。
“你爸爸让你今天早上做一面计算题。”顾若芊解释。
“姑姑，可是……”顾曦眨巴了几下大眼睛。
“嗯？”
“这些题目都太简单了，都是幼儿园小朋友做的题……”顾曦臭屁地撅起小嘴，亮着眼睛抬头看向顾若芊。
顾若芊虚虚挑眉，本来到嘴边夸赞话，吐出来却变成了：“你不是幼儿园小朋友么？”
“我是聪明的幼儿园小朋友呀。”
顾若芊忍俊不禁，这是把别的幼儿园小朋友都拉踩了一遍？
“嗯，那我给你出题？”
顾曦鼓了鼓腮：“好吧。”她拿起自己的小熊铅笔递给顾若芊。
顾若芊捏着笔熟练地转了转，问：“要多难呢？”同时嘴角勾起了意味不明的笑意。
“二年级！”
顾若芊仍然是半蹲在顾曦身侧，思考片刻后便迅速动笔。
待顾若芊出完三十道计算题，把笔还给顾曦时，楼上封闭已久的书房终于有了动静。夏晚意一手扶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朦胧地走下台阶。
这幅模样，和以前一点没变，越来越把这当自己家了。
顾若芊淡淡地瞥一眼电视机上方的时钟，不出所料，已经快九点半了。
“终于醒了？”顾若芊嘴边挂着浅笑，语气中带着不明显的调侃。
夏晚意没听清楚顾若芊的调侃，下了台阶才和顾若芊对上眼，声音还有点哑和疲惫感：“天啊，若芊姐你起这么早。”
顾若芊看着她，轻轻“嗯”一声，反问：“早吗？”
夏晚意震惊，刚想回话，就看见了坐在茶几上呆愣愣看着她的小女孩。
顾若芊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身侧，被顾曦的表情逗到，笑着拍拍小侄女的肩头：“小曦，叫人。”
顾曦看一眼姑姑，莫名手足无措，回过头，别扭地跟夏晚意挥了挥手：“姐姐好……”
“啊哈哈哈，你好小朋友。”夏晚意有点尴尬地挠挠脸，又撇开视线看向顾若芊，像是在询问这小朋友怎么用一副看到鬼似的眼神看她。
“晚晚。”
“啊？”
“早餐吃什么？”顾若芊扶着沙发靠背。
“嗯……我都可以，若芊姐看着来就好。”夏晚意背过手，又瞥了一眼开始认真做题的顾曦。
哇塞，现在的小孩定力比她都好，唉，真是被生活折磨的上不如老下不如小。
顾若芊点头，动身便往厨房走去。
“若芊姐我跟你一起。”夏晚意迈开步子跟了上去，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也知道该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了。
余光瞥见的顾若芊淡淡一笑。
厨房里，顾若芊在切面包，夏晚意在一边帮着洗生菜，刚开始，顾若芊还在问夏晚意还好吗，夏晚意说她想清楚了，大不了自己再主动一次，和姐姐说清楚，毕竟她有错在先，感情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道个歉把误会说开，避免往后发生更多的误会。
顾若芊默默地点点头，唇边挂上一抹微笑：“挺好。”但她的眼里没有笑意，只有酸涩。
女孩子真的很值得被呵护，被爱。江凌月很幸运，有一个很爱她、很有耐心的女朋友。夏晚意也很幸运，有一个很爱她、在关键时刻给足她底气的女朋友。还有叶溪颖和许沫秦，她们都很幸运、很幸福。
那她呢，那顾若芊呢？她为什么没有被呵护，没有被爱，也没有得到幸福呢？
她又为什么……一直放不下一个早就离开的人呢？
顾若芊沉默着咬咬牙关，在心中无声地叹气。但在夏晚意看来，顾若芊的神色平静如常，根本看不出来她心底的暗流汹涌。
“若芊姐，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来着。”夏晚意开始洗第二片生菜。
顾若芊瞥一眼，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有人洗生菜是一片一片洗，挺有趣的。
“嗯，你问。”
“就是……你天天和我们这些les玩在一起，不害怕吗？”夏晚意看向顾若芊，抿着唇眨眨眼。
“……”
这问题，顾若芊欲言又止。
不愧是大学生，脑子灵光，连和顾若芊相处十余年的叶溪颖都从来想过问这个。
顾若芊的大脑运转了半天，最后只好强装镇定地反问：“为什么要害怕？”她把切好的面包叠放到一边。
“哪个直女身边有这么多les朋友啊，还都是成对的。”夏晚意说着，把洗完的生菜递给顾若芊。
顾若芊伸手接的时候意味不明地看一眼夏晚意，微笑着问：“所以呢？”
暂时没活干的夏晚意侧靠在水池边，扣了扣手指，用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看着顾若芊。
顾若芊被看得有些心虚，于是深吸一口气，略显无奈地开口：“不妨直言。”
“若芊姐，你是……直的吗？”夏晚意本来想表现的委婉一点，但她一问这种八卦的问题就控制不住嘴角。
没办法，正是藏不住事儿的年纪。
“不是。”还是这么平静。
夏晚意瞳孔地震，顾若芊见她下一秒就要继续八卦下去，又赶紧补上了一句：“我不感兴趣。”
没想到，夏晚意瞬间又丧了，脸上原本的惊讶被懊恼取代：“唉……完了。”
“嗯？”顾若芊不明所以，转过身去开冰箱，拿了三个鸡蛋。
“之前我跟溪颖姐打赌，赌你是弯的还是直的。”
顾若芊一听就笑了，挺无奈的那种，“嗯”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我赌你是弯的，溪颖姐赌你不感兴趣，输的人V对方50。”夏晚意一边说，一边哭笑不得地扶额。
姜的还是老的辣，她还是小看叶溪颖对顾若芊的了解度了。
“没关系，她可能会忘记你们打过赌。”
“啊？真假？”夏晚意又活过来了。
顾若芊手里搅着蛋点了点头，看上去好像挺笃定的。
“为什么？”
“她像是记性很好的人吗？”顾若芊又反问。
以前高中的时候，叶溪颖算是班上八卦组的头头，同时还喜欢到处说某些男生的坏话，蛐蛐完他的再蛐他的，反正她心里有数，但脑子没数。记得有一次，叶溪颖和一个还不太熟的女生聊天，本来聊得还不错，叶溪颖以为自己又可以交一个新朋友了，于是聊着聊着就开始骂他们班的死装哥绿茶哥，结果一不小心骂到了人家男朋友，主要是人家和班上那个男生的八卦她前不久就跟顾若芊说过，估计是传过太多，自己也记不清了。
嗯，好像也不是记性不好，是嘴太碎了。
夏晚意笑着附和一句“也是哈”，她看着顾若芊从冰箱里又拿出了西红柿：“我来削吧。”
“嗯。”
二人同心，其利断金。三明治很快就上桌了，顾曦也做完了计算题，一听见顾若芊喊她，立马就停下了摸猫猫的小手，噔噔噔地跑过来，自己拉开凳子，在餐桌上坐好。
团团紧随其后，没有去找刚才摸它的顾曦，而是跑到了顾若芊的脚边，软绵绵地蹭她的脚腕，像在撒娇。
顾若芊坐到夏晚意旁边，伸手捞起团团，放在腿上帮它顺毛。
夏晚意的视线撇了撇，夸张地瞪大了双眼：“妈耶，团团都长这么大了。”
顾若芊愣了一下，随后轻巧地笑一声：“你才两个月没见它。”哪看出来长大了？
“嗐，客套话懂不懂。”夏晚意拍拍顾若芊肩头。
“你跟小猫客套？”顾若芊拢了拢眉心。
“可你也没孩子啊，我不跟小猫客套跟谁客套。”夏晚意忍不住顺着话怼了怼顾若芊，然后伸手摸摸团团的脑袋，“是不是呀团团？”
顾若芊笑而不语，瞧她这样，看来已经把自己安慰好了。
原来大姑娘的情绪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顾曦嘴里吃着三明治，看着眼前笑得那么自然的姑姑，挺奇妙的，原来姑姑和朋友相处的时候，也会开小小的玩笑。
“若芊姐你不吃吗？”
“吃过了。”
“哇，顾医生还是那么自律。”夏晚意真诚地夸赞。
“这也是客套话？”顾若芊一本正经地问。
夏晚意“扑哧”一笑，她发现平时清冷的顾若芊有时候还挺较真的。
十点半，顾曦吃完早餐就被顾若芊拉上书房继续写作业去了，出来的时候反手带了带门，下楼看见夏晚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断捣鼓自己的手机。
顾若芊走到沙发边上，看一眼手机消息，然后又看向夏晚意：“晚晚。”
“啊？”夏晚意抬起头，顺手撩了一下长发，神色还有点呆愣。
“一会儿……”话音未落，家里的门铃就响了。
顾若芊垂眸笑了笑，给夏晚意使了个眼色：“去开门。”
夏晚意听话地起身，顺口一问：“你点东西了？”
顾若芊摇摇头：“你的。”
“啊？我的？”夏晚意微张嘴，用食指指了指自己。
顾若芊也不回答，表情神神秘秘，伸手拉了拉她的手腕：“快去。”
“哦……”夏晚意鼓鼓腮帮子，挪步向门口走去。顾若芊紧随其后，到了餐桌旁停了下来，靠着桌沿，看着夏晚意开门。
门开了，而门后的人，是夏晚意最想不到，但也是她最希望看到的人。
夏晚意深吸一口气，不知所措地后退了半步，或许是因为惊喜，她迟迟没有吭声，也没有动作。
江凌月站在门口，目光温和地看着她，些许是习惯了夏晚意主动，明明是她来找人家，却还跟哑巴似的。
顾若芊就在夏晚意后边儿，靠着餐桌边缘，本来还在微笑的唇角被这气氛生生冻住：“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越过夏晚意的肩头对上江凌月的视线。
江凌月会意地淡淡一笑，将视线回归到夏晚意脸上：“晚晚？”
像在试探，也像在安慰。
姐姐有在担心她的情绪了。
夏晚意咬了咬内唇，本想喊声姐姐，却又赌气一般地咽回去，很是别扭地问：“你怎么来了？”其实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冷漠，反而别扭地有些可爱。
顾若芊不动声色地垂眸撇过脸，如果没记错，前几小时夏晚意还说要主动去找江凌月解释，现在人都上门了，还……
唉。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