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梦愉心》江夏晚月

13、被教育了 女儿哪轮得

　　正和女儿闹成一团的顾元熙，余光瞧见顾若芊和自己老婆也走了过来，一脸憨笑地挥手邀请俩人。

　　“不好意思了我和小芊可没你这么憨。”白诺欣无情拒绝。

　　惹得顾若芊忍俊不禁。

　　顾元熙早就习惯了白诺欣与外表完全不符的怼人模样，他并不觉得厌烦，反而觉得自己媳妇儿十分可爱。

　　“我再怎么憨还不是娶了一个美如天仙、多才多艺的老婆回家？”顾元熙牵着女儿的小手，笑嘻嘻地说。

　　白诺欣“噗嗤”一笑，随后又无奈地扶额：“就你嘴甜。”

　　顾元熙浅浅做了一个鬼脸，将目光回到女儿身上，不出几秒，他的手机响了。

　　顾元熙回过神，空出的一只手从口袋掏出手机一看，是妈妈。

　　“工作电话吗？”顾若芊好奇地问。哥哥平时其实挺忙的，在世界各地到处飞，表演、作曲、领奖啥的听着就令人头大，但他今天还特意和嫂子一起空出时间陪她散心，她很感动，同时也很愧疚。

　　顾元熙摇头：“是妈妈。”

　　顾若芊一愣，没有回话。

　　白诺欣似乎察觉到顾若芊神色不对，于是上前拍了拍她那薄薄的后背，低声安慰：“没事。”

　　顾若芊撇头“嗯”一声。

　　“喂妈，怎么了？”

　　“哎熙熙啊，你……现在在哪？”电话那头是清爽通透的中年女声，可以听出，对方是一位温柔知性的女人。

　　“我在山寨公园呢。”

　　“那……妹妹呢？”杜若莺的语气忽然略带小心和担忧。

　　“她……”顾元熙转头看了一眼顾若芊，“也在。”

　　顾若芊似乎已经察觉到母亲提到她了，她盯着顾元熙，试图看出些什么。

　　“芊芊……怎么样了，还好吗？”

　　“嗯，好很多了妈。”顾元熙回答。

　　对面一时间沉默，只能听见一点细微的呼吸声，沉重中夹杂着一丝犹豫。

　　顾元熙见状，没有说话，只是扭过头，对上顾若芊的视线后，摆摆手招呼她过来。顾若芊一愣，随后身后的嫂子轻推了一把，她这才回神，缓缓走到哥哥身旁，神色凝重又胆怯地瞧一眼哥哥。

　　“没事。”顾元熙轻声安慰，将手机递给顾若芊。

　　“……”顾若芊欲言又止，接过哥哥的手机。

　　“咳熙熙……”

　　“妈。”顾若芊一声叫唤打断了杜若莺的话。

　　刹那间，对面似乎连呼吸声都没了，一片寂寞。

　　过了大约五秒钟，电话那头才有了点动静。

　　“芊芊？”杜若莺声音有些发颤。她当然知道这是女儿的声音，她犹犹豫豫，最后只憋出顾若芊的小名。她本想不那么快告诉两个孩子这件事，尤其是顾若芊。

　　“嗯。”

　　“哦真是芊芊啊……那个……”杜若莺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顾若芊语塞，下意识看向哥哥嫂子，顾元熙不语，一个劲给她使眼色让她说点话。

　　“妈，我很好，不用担心，昨天……没接您电话，对不起。”

　　顾元熙竖起一个大拇指，表情欣慰。

　　杜若莺好似顿了顿，随后顾若芊便清晰的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哼笑：“是妈该跟你道歉，我没想到消息会这么快传到你和熙熙那，是我没提前和医院的人串通好……”

　　顾若芊闻言呼吸一滞。

　　“哦！当然，妈妈也没想瞒着你们，原本是准备慢慢跟你们说的，毕竟……我怕你一时间接受不了……”

　　顾若芊听后，长舒一口气，沉默一会儿后，微微一笑：“没事了妈。今天下午……我可以去看看爸爸吗？”顾若芊不用余光也能感觉到此刻顾元熙和嫂子正动作统一地抬头看向了她。

　　对面霎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只发出了一些支支吾吾的声音。

　　“芊芊啊，你……”杜若莺想要婉拒自己的宝贝女儿，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妈。”顾若芊好像猜到妈妈打算不同意，于是快速打断了她的话，“我是真的很想看看爸爸，我跟哥哥一起，可以吗？”

　　“……好吧，那……记得吃完饭再来。”杜若莺有些许无奈，她还是和从前一样抵抗不住女儿的二次请求。

　　顾若芊抿唇笑了笑，语气相对刚开始轻松了不少：“谢谢妈。”

　　“你这孩子……”杜若莺“噗嗤”一笑，一阵小欢快过去后，杜若莺这才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说，“咳，芊芊。”

　　“嗯？”

　　“我刚想起来，你昨晚是不是去酒吧了？”杜若莺的语气中带着一点点严肃。

　　“咳……”顾若芊全身上下瞬间紧绷，神色明显有些慌乱起来，瞥了一眼一旁的哥嫂俩，俩人察觉到目光，不约而同的回避起来，看上去很忙的样子。

　　无语，哥哥不靠谱她认了，怎么连嫂子也……

　　“……没喝多少，只要是跟溪颖她们聊聊天。”顾若芊小心翼翼地解释，即便已经二十六岁了，被妈妈质问起来还是会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这也不是喝不喝酒的问题啊，酒吧多危险，想偶尔喝点没问题的，但是得在家里才安全，酒吧这种地方能不碰咱就不碰知道吗。这不前几天新闻就播报一起侵犯案，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去酒吧买醉被一个四十岁大叔带走后奸杀，当晚就被捕了，这姑娘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多可惜啊是不是。当时我看到熙熙给我发消息说你昨晚喝醉了，哎哟可把我吓得啊，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我差点就给报警了。”杜若莺一口气“叽叽喳喳”讲了两三分钟，顾若芊感觉自己无语地有点想笑，但她确实让家人担心了，心里也该愧疚。

　　“知道了妈，下次不会了，况且……昨晚韶华她们都在，很安全。”顾若芊空闲的一只手无聊地扣着衣角。

　　“哦韶韶也在啊？”

　　“嗯。”

　　“额咳咳，那也不能多去的啊，人家韶韶也不能老守着你是吧。”杜若莺的态度明显比刚才放松了些。她在几个月前刚和顾若芊一同去看了黎韶华的拳击省份的锦标赛，拿了冠军，从那以后杜若莺就对黎韶华的印象有了改变，这安全感可不是一般朋友能给的。

　　顾若芊自然听出了母亲态度的变化，但看破不说破，只无奈笑笑：“知道了，以后尽量不去。”

　　“嗯那你继续跟你哥玩去吧昂。”

　　“嗯好。”

　　杜若莺挂了电话。

　　顾若芊再次确认母亲挂了电话后，不带一点犹豫地走向自己的亲哥。

　　顾元熙预感不妙，连连后退：“唉唉唉干……干什么？”

　　顾若芊一拳打在顾元熙右肩上，力度并不重，美丽动人的脸带着一丝责备：“你怎么跟妈说了？”

　　“我说啥了？”都要“死到临头”了，顾元熙依旧在妹妹雷点周围疯狂试探，双手还护在身前。

　　“……我去酒吧喝酒的事。”

　　“所以你承认了？”顾元熙坏笑。

　　“……就一点。”顾若芊故作淡定地收回拳头说。

　　“是吗？那小叶怎么说……”

　　“闭嘴。”

　　顾元熙“噗”笑一声，但会很快又正经道：“昨天妈妈确实很担心你，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实话告诉她比较好。况且……你怎么又开始喝酒了？当年医生怎么和你说的，忘了？”

　　顾若芊心口一怔，咬了咬后牙：“嗯。”

　　“妈妈我饿了！”忽然一句奶声奶气的声音打破此刻的气氛，三个大人一同看向一个还没自己腿高的小可爱，顾曦拉着白诺欣的衣角，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几人都被这小萌物给可爱到了，顾若芊微微一笑，在顾曦面前半蹲下，温声问：“小曦想吃什么？”

　　“吃豚骨面！”顾曦的眼睛都亮了。前几天白诺欣的朋友带她去吃过一次豚骨面，从那以后顾曦就不爱吃别的面了，一听到豚骨面就十分激动。

　　顾若芊有点惊讶，一个小孩竟然会爱吃豚骨面，她清秀的眉眼轻轻笑了笑：“好。”

　　“好耶！吃面喽！”顾曦开心地在原地蹦哒了几下。

　　白诺欣和顾元熙都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无奈。

　　顾若芊站起身，看了看哥嫂两人，顾元熙和白诺欣都赞成的点头。

　　“那我们出发吧！”顾元熙说着一把搂上老婆的肩膀。

　　白诺欣挣扎了几下：“干什么，牵你女儿去。”

　　顾元熙笑了笑，故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女儿哪轮得到我牵啊。”他眼神示意白诺欣往后看，白诺欣向后边瞟去。

　　“姑姑！牵手手！”

　　“嗯。”顾若芊伸出两根手指给顾曦抓着，“抓紧。”

　　“嗯！”

　　白诺欣轻笑，收回目光：“好像确实轮不到你牵。”